第274章 驅瘟硃砂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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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城城隍腳踏神道罡步,雙手結鎮邪法印。

  朱紅官袍獵獵作響,一城氣運加持其身。

  「鎖!」

  文判判官筆一點,萬千法紋從筆尖傾瀉而下,如雨落湖面,無聲無息的沒入泥土之中,封鎖整片地脈。

  「殺!」

  武判抬手擲出九節鞭,九節鞭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刺入地下。

  「嘶!」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悽厲刺耳的鬼嘯。

  緊接著,地面上的裂縫中湧出大量暗紅色的霧氣。

  霧氣中心緩緩凝聚出一道通體赤紅,面目猙獰的身影。

  似人非人,五官扭曲成一團,周身覆著暗紅色的鱗片,指爪細長如鉤,每走一步,腳下的泥土便發出一陣「嗞嗞」的灼燒聲。

  這時,紀風腦海中的《山海萬靈錄》翻過一頁。

  【赤癘】

  【先天陽毒之精,稟地脈瘴癘而生。形如赤鬼,通體殷紅,目如銅鈴,口噴毒煙。其性凶戾,嗜食生靈精氣,所過之處草木枯焦、水土腐潰,染者肌膚生紅斑,高熱不退,三五日即亡。】

  ......

  被逼出來的赤癘已經和武判斗作一團。

  金城城隍立於半空,一道道鎮邪法印從天而降,轟到赤癘身上。

  法印落下時,地面都跟著微微一顫,赤癘周身那片暗紅鱗片被砸得碎屑紛飛,毒血濺在地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

  赤癘見勢不妙,身形驟然散開,化作一團赤霧就往地縫裡鑽。

  可它剛鑽進半截,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文判早已鎖死整片地脈,讓它無路可逃。

  赤癘重新聚攏身形,踉蹌著退到坡地中央,喉嚨里發出一陣不甘的嘶吼。

  最後,金城城隍印落下,赤癘被壓的動彈不得。

  金城城隍來到赤癘面前,說道:

  「赤癘!」

  「你禍亂水土、染害民生。」

  「現依陰司律法,將你拘禁,等瘟疫平息後,押赴東嶽審判,按罪責發配苦寒陰山受刑。」

  「嘶!」

  赤癘還在嘶吼,但法印壓得它半張臉都陷進了泥土裡。

  「瞎叫什麼?」

  「就當你答應了。」

  金城城隍一揮手,將赤癘收入法袍袖之中。

  隨後,金城城隍轉過身,看向陳伯安道:

  「土地,隨我淨化地脈。」

  「是,大人。」

  金城城隍手持城隍印,陳伯安引動土地本源地靈之力,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緩緩注入那片被赤癘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坡地。

  暗紅色的泥土開始褪色,從鐵鏽紅漸漸變回淺褐,又轉為黃土本來的顏色。

  地面上的裂縫一道一道的合攏。

  但地面上的草木已經死透了,焦黑的枝幹歪倒在坡地上,根部的泥土雖然恢復了本色,卻再也沒有一絲生機冒出來。

  要恢復如初,顯然還需要一段時日。

  「多謝城隍大人!」

  淨化完地脈,陳伯安收起棗木杖,朝金城城隍深深行了一禮。

  金城城隍擺了擺手:

  「這才第一步。」

  「還需消解陳家村百姓體內殘存的癘毒。」

  他從法袍袖中取出一張符籙。

  雲上,綰綰看著那張符籙說道:

  「公子,那是驅瘟硃砂符。」

  「焚燒化水服下後,可以壓制體內毒炁。」

  土地公雙手接過符籙,躬身退下。

  與此同時,村口空場上,廟祝陳大正蹲在一棵老槐樹下,雙手抱著頭,十指揪著自己的頭髮。

  他的妻兒剛被官兵帶走隔離,臨走時虎子哭著喊阿爹的聲音還堵在他耳朵里,怎麼都散不掉。

  旁邊幾個同樣被留下的人或蹲或坐,沒有一個人說話。


  忽然,一股困意毫無徵兆的涌了上來,陳大連眼皮都撐不住,腦袋一歪便睡了過去。

  夢中,一個白須白髮的老者站在他面前,身穿土黃色袍子,拄著棗木杖,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你是?」

  陳大揉了揉眼睛。

  陳伯安笑道:

  「你作為廟祝,不認識我了?」

  陳大瞪大了雙眼,愣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是土地爺?!」

  他作為廟祝,日日給土地公打掃廟宇、上香供奉,那泥塑的模樣他閉著眼都能描出來。

  眼前這老者,和那尊泥塑一模一樣。

  陳伯安點了點頭。

  陳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道:

  「求土地爺救救我的妻兒!」

  「救救全村百姓!」

  陳伯安俯身將他扶起:

  「我就是為此事而來的。」

  「你將這符籙焚燒成灰後,化成水,給村中百姓服下。」

  「是,土地爺!」

  「多謝......」

  陳大猛地從睡夢中醒來,後背全是冷汗。

  旁邊的同村年輕人見他忽然坐直,皺眉道:

  「陳大,你怎麼了?」

  「這個時辰你還睡得著?」

  「快想想辦法,怎麼救村中百姓!」

  陳大支支吾吾道:

  「我......我夢到土地爺了!」

  「土地爺?」

  「你當廟祝當傻了吧!」

  「你才傻......」

  陳大下意識握緊拳頭,突然發現自己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硃砂符籙。

  他緊緊的盯著那符籙,和夢中土地爺交給他的一模一樣。

  這時,他腦海中浮起土地爺對話說的話:

  「將這符籙焚燒成灰後,化成水,給村中百姓服下......」

  陳大從地上一躍而起,臉上的頹喪一掃而空:

  「有救了!」

  「我們村子有救了!」

  「你是不是也染病了,腦子燒糊塗了?」

  陳大沒有理會那人的話,拔腿就往村口跑。

  他跑到井邊,抖著手打下滿滿一桶水,又跑回家中翻出火鐮,抖著手敲了好幾下才打著火。

  他將符籙湊近火苗,符紙遇火即燃,灰燼落入桶中,瞬間化入水中。

  「娘子,虎子,你們有救了。」

  陳大提起那桶水,踉踉蹌蹌地往隔離區跑去。

  隔離區外,金城名醫華大夫正對著隔離區的方向搖頭嘆息。

  他鬚髮皆白,行醫四十餘年,是金城最有名的大夫,這些年經他手救回來的病人不計其數,可面對這來勢洶洶的怪病,他翻遍了醫書也找不到對症之方。

  「華大夫,這病真的沒法醫治?」

  領兵的將領低聲問道。

  華大夫搖了搖頭:

  「這病老夫曾在古籍上見過,那時也是採用隔離之法。」

  「病症輕的或許能熬過去,重的......」

  「讓開!」

  「讓開!」

  「讓我進去!」

  忽然,遠處傳來喊叫聲。

  將領和華大夫轉頭看去,只見陳大提著一隻木桶,正被幾名兵卒攔在外圍,他小心翼翼的,深怕推搡中打翻了桶里的水。

  他朝將領和華大夫喊道:

  「我這水能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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