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河伯壽宴,再遇敖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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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

  「嗯,翠屏山前任山神鎮壓的蛇妖,逃了。」

  看著手中的卦象,紀風露出一絲笑意。

  「找到你了。」

  紀風收起三枚銅錢,喚來一朵雲,托起三人身形,往東飛去。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也漸漸褪去。月亮從東邊升起,清冷的月光灑在雲朵上,將白雲染成銀白色。

  知白趴在雲邊,往下看。

  下方的山川河流在月光下泛著白光,更多的是一片漆黑,偶爾路過幾個村落,星星點點的燈火亮著。

  知白轉過頭問:「公子,那蛇妖逃到哪兒了?」

  紀風收起手中的銅錢,來到雲頭,目光掃向下方的山川。

  「這蛇妖一直在往東逃竄,也不停歇。」

  紀風用梅花六爻算到蛇妖的位置,等過去的時候,發現它已經跑了,地上只有殘留的血跡。

  直到三天後,蛇妖的位置才在一處停留。

  紀風駕著雲過去時,發現面前是一條大河。

  河寬數百米,河水渾濁,裹挾著大量泥沙,呈現出一種渾厚的赤紅色,像是大地被撕開一道口子,流淌著岩漿。

  流速很快,浪頭一個接一個,拍打在岸邊的土崖上,發出悶響。

  「赤河?」

  看著眼前湍急且發紅的河水,紀風想到與通天江並列的大河,赤河。

  在《大觀山川志》中有記,赤河之水,因源頭有一座赤色神山,經年累月被河水沖刷,將河水染成了這種顏色,故名赤河。

  「公子,這水怎麼是紅的?」

  知白蹲在岸邊,探出腦袋往下看,見河水湍急,又縮了回來。

  「古籍中有記,你沒看?」

  知白撓撓頭,嬉笑道:

  「公子,不怪我,看那密密麻麻的字,眼睛自己就合上了。」

  「你啊。」

  紀風一邊和知白說笑,一邊往河岸上方看去。

  他最後算到,那蛇妖鑽入了這赤河之中。

  而且江下不時有巨大的身影游過,今日的赤河,似乎有大事發生。

  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他並不打算直接踏入這赤河之中。

  赤河上游兩岸散布著幾個渡口,岸邊停留著幾條木船,還有羊皮筏子。

  但今天,所有的船和筏子都停在岸邊,船夫們三三兩兩的蹲在岸邊,抽著旱菸,沒有一條船在河面上。

  紀風沿著河岸往渡口走去。

  渡口不大,一條土路從官道上岔了過來,直通河邊。

  河邊搭著幾間木棚,賣些茶水和乾糧。

  一個老船夫蹲在岸邊,手裡握著一桿旱菸,眯著眼看著河面。

  紀風走了過去,問道:「老人家,今日為何沒有渡船?」

  老船夫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河面。

  「封河了。」

  「封河?」

  「河伯壽宴。」老船夫磕了磕菸灰:「每年的九月二十六日,是河伯的壽宴,壽宴期間,封河三日,誰都不許渡河。」

  「那要渡,會怎麼樣?」知白問道。

  老船夫看了眼知白,是小孩,也不計較,抽了口煙,看著赤河水面波濤洶湧,水下暗流涌動。

  「這三天,河底可不太平噢,誰要是敢渡河,船翻人亡,河伯可不負責。」

  紀風沒說話,他站在渡口,望向河面。

  那蛇妖蛻皮逃生,元氣大傷,必定要找一處水澤靈秀之地,進行療傷修養。

  這赤河是青州境內第二大水系,水脈深厚,也難怪那蛇妖一路逃竄鑽入其中。

  而且這水脈隔絕探查,藏匿其中,不易被人發現。

  紀風正思索怎麼逼出那蛇妖時,忽然察覺到什麼,抬起頭,往南邊的天空看了一眼。

  南邊的雲層之上,有一道身影,正在雲中穿行。

  那身影通體瑩白,龍鬚飄然,四隻龍爪抓著雲氣,每一次翻騰都帶著風雷之勢,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雲上之物似乎也察覺到什麼,龍首微微抬頭,朝下方看來。

  隔著雲層,那雙龍目和紀風的目光對上了。

  白龍愣了一下,隨後帶著些許興奮俯身而下。

  紀風謝過老船夫,來到茶棚坐下,要了一壺茶水。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帶著笑意來到茶桌前。

  「紀公子。」

  紀風也笑著起身還禮:「敖兄。」

  來人正是通天江江神敖淵。

  敖淵看了看紀風,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知白和老青牛,最後目光落到了逍遙劍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劍......」他頓了頓:「好劍。」

  雖然逍遙仙劍入鞘似凡劍,可敖淵修行千年,又是正神,自然能感覺到逍遙劍的不凡。

  紀風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敖淵也沒有追問,他知道紀風去了靈劍山,這劍從哪兒來,隨便一想便知。

  「紀公子怎麼在這兒?」

  「追一條蛇妖,它跑到了這赤河之中。」紀風說:「敖兄呢?」

  敖淵笑了笑:「巧了,我也是來這赤河的,不過我是來赴宴的。」

  「赴宴?」

  敖淵點點頭:「今日是河伯那老傢伙兩千歲的壽宴,聽說他為了這次壽宴,連水官大帝當年賞賜他的滄溟玉液都拿出來了。」

  「那可是四海龍宮的進貢之物,和水之精有的一拼。」

  說著,敖淵面露笑意,似乎對滄溟玉液上心良久。

  他頓了頓,收起笑意,看向紀風:

  「公子追的那條蛇妖,既然鑽入了這赤河之中,不如跟我一同赴宴,一起嘗......咳咳......給河伯祝壽。」

  「這......」

  紀風猶豫道:「我與河伯素不相識,貿然登門,怕是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

  敖淵大手一揮:「你是我敖淵的朋友,就是我帶去的人,他河伯老頭兒還能把你趕出來不成?」

  敖淵看向知白:「你說是不是,小參精?」

  「啊!是是是。」

  真龍威壓對於紀風來說沒事,可對於妖精來說,壓迫感巨大。

  紀風還想推辭,敖淵已經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走吧走吧,那老傢伙水府里藏了不知道多少好酒,比這茶棚里的粗茶強多了。」

  紀風無奈,笑道:「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在茶棚老闆異樣的眼光中,幾人離去。

  走到赤水河邊一處沒人的地方,紀風施展避水訣,腳尖碰到水面的那一刻。

  河水自動往兩邊分去,露出一條向下的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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