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離開已是重陽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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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徒大典看了,修士論道看了,靈劍山各峰也全部看了、逛了,還意外獲得仙劍逍遙。

  紀風坐在院中,看著那株紫藤,花開花謝了好幾輪。

  「是時候該走了。」

  他站起身,揮了揮手,身上的落花、塵土,紛紛落下,不染一絲塵埃。

  紀風往主峰而去。

  周德安的靜修之地在主峰半山腰,紀風駕著雲,不一會兒就到了。

  「紀公子?」

  周德安依舊在院中指點著守清練劍,見紀風來了,笑著迎了上來。

  「紀公子,稀客啊,快請進。」

  紀風跟著周德安走了進去,在院中石桌前坐下,喝著茶閒聊。

  周德安看出紀風有事而來,問道:

  「公子,今日前來,不是閒聊那麼簡單吧。」

  紀風笑道:「我今日來是告訴周長老一聲,明日我便準備離開靈劍山了。」

  周德安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片刻,隨即又舒展開來。

  「公子這就要走了?」

  「嗯,叨擾多日,該去其他地方走走了。」

  周德安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公子說的是。靈劍山雖大,但公子遊歷四方,總不能困在一處。」

  他朝紀風拱了拱手:「明日我送公子下山。」

  「不必麻煩......」

  「不麻煩。」

  周德安打斷紀風,語氣堅決:

  「公子是我請來的貴客,哪有離開不來相送的道理。」

  紀風見他執意如此,也不好再推辭,拱了拱手:

  「那多謝了。」

  又閒聊一會兒,紀風返回紫藤苑,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的青衫,這是他在青城縣小住的時候叫人做的。

  還有周德安送來的那幾十本古籍。

  紀風將黑蛟的屍首從周德安給的芥子袋中取出,又煉製了一個新的芥子袋。

  這袋子比周德安給的大得多,內有一方小天地,將黑蛟的逆鱗、脊骨、蛟膽、蛟血分門別類地放好,又將那些古籍也收入其中。

  「公子,我們真的要走了?」

  知白從屋內跑出來,懷裡抱著它的小木劍。

  「嗯,收拾東西,明日出發。」

  「去哪兒?」

  「京城,看看京城是不是真的那麼繁華。」

  紀風將芥子袋放入袖中,笑著說道:

  「蒼恆掌門說的,東街的烤鴨,西街的燒鵝,你不想嘗嘗?」

  知白眼睛一亮,不假思索的說道:「想!」

  它轉身跑回屋內,翻箱倒櫃地收拾起來。

  其實它也沒什麼東西,就是幾件衣裳,還有一些從靈劍山摘的各種靈果放入它自己的布袋中,說是留著路上吃。

  老青牛臥在紫藤樹下,見紀風收拾東西,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紀風身邊。

  「哞~」

  「你也準備好了?」

  紀風拍了拍它的背:「行,明日一早就走。」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紀風推開紫藤苑院門,腳步頓了一下。

  院外站著幾道身影。

  蒼恆掌門站在最前面,穿著那件青灰色的道袍,手裡握著拂塵,面帶微笑。

  周德安站在他身旁,身後跟著雲清和守清。

  「紀公子,這麼早就要走?」蒼恆笑道。

  「見過真人。」

  紀風拱手道:「想趁著天涼,多趕些路。」

  蒼恆點點頭,側身讓開一步:

  「既然公子要走,那老夫也就不留公子了。周長老,你送公子一程。」

  「是,掌門。」

  幾人一同往山門口走去。

  清晨的靈劍山籠罩在薄霧中,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山中靈竹青翠如故,竹葉在山風中沙沙作響,幾隻仙鶴從頭頂飛過,留下一陣清亮的鳴叫。

  山門口,兩根巨大的石柱立在雲海之上,石匾上的「靈劍山」三個字依舊被晨光染成金色。

  送到山門口,周德安停下腳步,朝紀風拱了拱手:

  「紀公子,一路順風。日後若有空,再來我靈劍山做客。」

  「多謝款待,後會有期。」

  雲清和守清也上前行禮。

  「公子,一路保重。」

  「紀公子,等我學會御劍飛行,去找您玩。」

  守清仰著頭,看著紀風說道。

  紀風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腦袋:「好,我等你。」

  他轉身,帶著知白和老青牛,踏出山門。

  身後,周德安、雲清、守清,站在山門口,目送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迷霧之中。

  周德安一揮手,濃濃的迷霧自動分開一條道,又顯紀風等人的身影。

  紀風轉身微微躬身:「多謝。」

  隨後往山下走去。

  「我們也回去吧。」

  周德安對雲清和守清說道。

  「是,師父。」

  ......

  走了不知多久,終於見到那座給世人看的「靈劍山」,而山腳下有兩道身影,在迷霧邊。

  一個是身著淡青色道袍的女子,腰間掛著那柄「破塵」劍,劍穗隨風輕擺。

  另一個身形挺拔,眉目間帶著幾分堅毅。

  「你們怎麼在這兒?」

  紀風有些意外,來人正是楊織畫和居元白。

  楊織畫和居元白上前行禮道:

  「聽聞公子今日要走,特來相送。」

  紀風笑了笑:「我與二位交際並不多,不值得這般相送。」

  居元白抬起頭,目光誠摯:

  「公子值得,若非那日公子踏入迷霧,我二人也不會跟著進去,更不會拜入靈劍山,拜得師父。」

  紀風搖搖頭:

  「這是你們的仙緣,與我無關。」

  「不。」

  楊織畫搖頭:

  「是公子先進,我們才有勇氣跟隨。這份恩情,我們銘記在心。」

  紀風看著二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罷了,送都送了,你們回去吧。」

  他轉身,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莫忘了你們求仙問道的初心,好好修行。」

  「會的,公子。」

  「公子保重!」

  在他們的注視下,紀風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山路盡頭,沒了蹤影。

  山下,紀風順著玉簡指引的方向,往東北方走去。

  知白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老青牛走在最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紀風忽然停下腳步。

  他看著周圍的景色,眉頭微皺。

  他記得來時清明剛過不久,山間一片新綠,桃花開得正艷。

  可現在,周圍的樹葉已經泛黃,風一吹,嘩嘩的往下落,地上鋪了厚厚一層枯葉。

  「公子,怎麼了?」

  見紀風停下腳步,知白問道。

  紀風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現一個砍柴的樵夫,六十來歲,背有些駝,手裡握著一把柴刀,身後的柴捆堆得老高。

  「老人家。」

  紀風上前搭話:

  「請問現在是什麼時節?」

  樵夫抬起頭,打量了紀風一眼,笑道:

  「公子是城裡人吧?連時節都不知道?」

  「......」

  「今兒是九月初九,重陽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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