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遠遊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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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安看了看紀風,又看了看院子,還有桃花樹下的老青牛,問道:

  「紀道友是散修?」

  紀風點點頭。

  他無門無派,遊歷人間,也算是散修。

  周德安想了想,還是說道:

  「紀道友給我的感覺,和凡人無異。但剛剛那一手控物,精準利落,十分了得......道友的道行,怕是遠在我之上。」

  紀風沒接話,他知道這是對方的試探。

  見紀風沒回答,更加坐實了周德安心中所想,此等道行的修士,值得交好:

  「紀道友,一個月後,我靈劍山開山收徒,屆時會有各路仙友前來觀禮論道,山中弟子也會比試仙法。道友若是有空,可來我靈劍山做客。」

  紀風本來想拒絕的,忽然想起什麼。

  他第一次去城隍廟,就詢問過周邊的名山大川、江河湖海。

  老城隍就提起過靈劍山,說那是青州靈氣最盛的地方,山勢險峻,風景極好。

  他就準備去看看,沒想到上邊居然有修仙宗門,不過也好。

  紀風應道:「行,到時候去看看。」

  見紀風答應,周德安臉上露出笑意。

  他從袖子中摸出一塊玉簡,遞給紀風。

  「這是我靈劍山的信物,道友只需將靈力注入玉簡,它便會指引方向。到了山門,出示玉簡,自會有人接引。」

  紀風接過玉簡,看了看。

  玉簡不大,手指長,兩指寬,通體青白,上邊刻著「靈劍山」三個字。

  握在手裡,微微發涼,能感覺到裡邊有微弱的靈氣在流動。

  紀風將玉簡收進懷裡:「多謝。」

  周德安又拱了拱手:

  「那就不便打擾紀道友休息了,一個月後,我在山門恭候道友大駕。」

  紀風也起身回禮。

  隨後注視著周德安帶著季安離去。

  季安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趴在石桌上睡覺的知白,滿臉的不舍。

  「師叔,那可是百年的參精......」

  「閉嘴。」

  周德安帶著季安出了聽雨軒,並將門帶上。

  兩人走出巷子,季安又忍不住的問道:

  「師叔,那人是什麼來頭,怎麼感覺像個凡人?」

  周德安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凡人不可能有那樣的本事。」

  他頓了頓,又說道:

  「此人深不可測,我們最好不要再招惹他。他要來靈劍山,咱們就好好招待,爭取結個善緣。」

  「還有,我之前進城時,就給你說過,這世間之大,每個地方都會臥龍藏虎。我等修道之人,對於自己的言行舉止,需謹言慎行,你還是忘了,隨意出手,差點惹怒紀道友。」

  「回去後,自己去找你師傅領罰。」

  「知道了,師叔。」

  季安想起自己師父發怒的樣子,不由的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

  院子裡,紀風在石桌旁坐下。

  知白還趴在那兒,睡的很沉,臉上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口水。

  紀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人獨飲,才知美酒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

  壺中再無美酒倒出。

  紀風拿起酒壺晃了晃,又翻轉壺身,沒有一滴酒滴下。

  空了?

  也好,再喝他也要醉了。

  紀風將酒壺放下,看著天邊的晚霞。

  知白似乎酒醒了,迷迷糊糊的抬起頭:

  「公子......天怎麼快黑了?」

  它揉了揉眼睛,也望向夕陽。

  紀風將那瓶草木丹遞給知白。

  「公子,這是什麼?」

  「有人要抓你,這是賠禮,說是可以提升妖族的道行。」

  知白疑惑道:「有人要抓我,我怎麼不記得?」


  紀風拍了拍它的腦袋,笑道:「以後別喝酒,被人抓去煉丹都不知道。」

  知白「嘿嘿」一笑,撓了撓頭:「知道了,公子。」

  「想不想知道是誰要抓你?」

  「想!」

  「那我帶你去見他。」

  紀風將懷中的玉簡拿出,往裡邊注入了一絲玄黃之氣。

  玉簡亮了。

  淡黃色的光從玉簡里照出,像投影儀一樣,在石桌上空三尺高的地方匯聚,變成了一幅圖。

  圖不大,也就石桌大小,但上邊標記的地方卻清清楚楚。

  山川、河流、城鎮,都用線條勾勒了出來。

  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最中間的一座山,那便是靈劍山。

  紀風又在地圖右下角,找到了青城縣三個字。

  知白趴在桌子上,仰著頭看:

  「公子,這是什麼?」

  「地圖。」

  「地圖?」

  「嗯,就是怎麼去靈劍山的地圖。」

  紀風看著靈劍山,又看了看右下角的青城縣。

  估摸著大概有三百多里。

  他步行,帶著知白和老青牛,一天走個十幾里,算下來,也要二十多天。

  路上也並非一帆風順,這也意味著他這兩天就要出門了。

  「也罷,在青城縣也待了一段日子了,該去其他地方轉轉了。」

  紀風將玉簡收了起來,石桌上方的地圖也消散在空中。

  對知白說道:「收拾東西,我們過兩天出門。」

  「好嘞,公子。」

  知白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它的屋子。

  不一會兒,屋內傳來翻箱倒櫃地聲音。

  隔天,紀風起了個大早。

  他也要為遠行準備點東西。

  他關上門,帶著知白往街上走去。

  街上已經熱鬧起來,賣包子的剛出籠,熱氣灑滿街道。賣菜的挑著擔子,扯著嗓子吆喝......

  紀風和知白在包子鋪吃了早飯,便開始逛。

  先買了油紙傘。

  賣油紙傘的是個老伯,攤子上擺著、撐開著好幾十把油紙傘。

  紀風挑了兩把青色的,一大一小。

  大的是他的,小的自然是知白的。

  知白將傘打開:「公子,怎麼樣?」

  紀風看一眼:「像個蘑菇。」

  知白「嘿嘿」笑,但像個孩子拿到了心愛的玩具,不捨得將傘合起來。

  又買了乾糧,還有幾斤滷肉,用油紙包好。

  還買了兩壺百花春釀。

  嗯。

  路上解乏。

  紀風又逛了逛,想了想,還要什麼?

  鹽。

  一小包鹽,用紙包著。萬一路上打了野味,還能烤著吃。

  漸漸的,紀風手中已經提著大包小包。

  買完東西,紀風帶著知白往回走。

  到聽雨軒門口,紀風看了眼隔壁,蘇文遠家的門似乎開著。

  將東西放到石桌上後,紀風來到蘇文遠家門口。

  敲了敲。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蘇文遠站在院內,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捧著本書。

  看見紀風,愣了一下,隨後熱情的笑道:

  「紀公子!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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