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西幻神戰文中的二五仔路人24
帳篷里的燈火跳了一下。
埃莉斯把油壺放下，把兩個月前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兩個月前我被生命的人抓住。」
埃莉斯垂眸：「當時我剛趕回家鄉，生命的前鋒已經封鎖了整片區域。我本想繞路把家人帶出來，但她們在路上設了崗哨。」
她把油壺的蓋子擰緊，指尖從燈罩邊緣擦過，緩步向林蘇走去。
「我被扣住之後，她們審了我一陣，認為我並非專門的探子，加上我的精靈血脈還在，她們相信暗精靈尚有回歸的可能。後來，她們給了我一個選擇。」
米拉站在旁邊，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埃莉斯，嘴唇抿緊，已經猜到了她的選擇。
「你選擇了留下？」林蘇問。
埃莉斯走到她身前，眉頭微舒，眼角眉梢都帶著點鬆快的笑意，那雙在神殿時向來恭敬溫和的眼睛裡多了些認真。
「應該說，我投奔了生命。」她糾正林蘇的措辭。
米拉抿了抿唇，生命對精靈一族的意義不亞於母親，她能理解埃莉斯的選擇。
可情感上，她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林蘇看著埃莉斯，沒有急著開口。
埃莉斯低下頭，尖尖的精靈耳在昏黃的燈光下映出柔和的輪廓：
「我在深淵神殿待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了深淵的寒冷和黑暗。」
埃莉斯輕笑一聲：「但回到家鄉的那一趟，我看見了生命陣營在邊境做的事，他們建了收容所，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提供食物和庇護，在深遠的邊境線上種下了能結果的樹木。」
她聲音略微拔高了些：「那些樹在灰燼森林邊緣長起來了，在一個連深淵都覺得沒有必要多看一眼的地方，深淵不在意，光明不在意，其他主神也不在意，只有生命在意。」
林蘇看著她，安靜地當著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埃莉斯沒有等她回應，只是重新抬起眼，眼眸映著波光：「深淵的執政官大人，我現在身心都屬於生命陣營。」
帳篷外傳來一陣風穿過帳篷布的聲響，還有遠處護衛們低低的交談聲，一切都顯得平靜。
米拉忽然開口：「埃莉斯姐姐，那你現在跟我們會面，不怕被人發現嗎？」
埃莉斯的嘴角彎了一下，神情變得複雜，帶一點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苦澀。
「我確實有所顧慮。」她看向林蘇，「但我也無法真的對您視而不見。」
「執政官大人，如果您是為了卡恩大公而來，我建議您放棄。他已經被轉移到了生命腹地，您要找到他，幾乎不可能。」
「而且……如果您繼續深入，遲早會撞上生命本人，祂對這片森林的關注超乎您的想像。」
她說到這裡，聲音輕了下來：「我並非來勸您回心轉意，也不是來刺探您的任務，如果您願意，我可以送您和米拉離開這裡，趁著還沒有人發現你們。」
埃莉斯看她的眼中似有期待。
林蘇陷入思考。
她看著埃莉斯，腦子裡把剛剛那些信息重新過了一遍。
卡恩已經被生命轉移到腹地，不在灰燼森林。
她此行的主要目標已經落空。
剩下的事情，原本只是順道來找埃莉斯確認她的安危。
現在人已經找到了，還活得好好的，甚至換了個陣營。
似乎確實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了。
林蘇把目光從埃莉斯臉上移開，轉向米拉。
米拉也正看著她，綠眼睛裡正寫著「你決定我都聽你的」的表情。
林蘇正準備說「那走吧」。
但她想了想，還是朝埃莉斯問了一句：「如果我不離開呢？」
埃莉斯眼睫顫了顫，她的目光在林蘇臉上久久停留，努力確認這句話是認真的還是在試探。
然後她垂下眼，語氣充滿無奈：「那我只能裝作視而不見了。」
米拉在旁邊發出了一聲不知是感嘆還是無語的「嘶」聲。
林蘇：「……」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埃莉斯。
看來埃莉斯擁有著很靈活的道德底線。
「那好，」林蘇說，「卡恩既然不在，我留在這裡確實沒必要。」
埃莉斯抬起頭，神色明顯鬆弛了些：「多謝執政官大人。」
她站起身來，尖耳在燈影中微微晃動：「我替你們安排一條出去的路線。北側有一條暗河出口，穿過林間的矮坡就能直接……」
埃莉斯的話戛然而止。
帳篷外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長鳴，那聲音穿透了營地的所有雜音，緊接著則是眾人慌亂的腳步聲。
那是警戒號角。
米拉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林蘇的目光同時轉向帳篷帘子的方向。
帳篷外傳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營地中央方向傳過來，音量被擴音法術放大了數倍，震盪在每頂帳篷的布面上。
「全員集合！！」
那聲音是高個子精靈的。
「吾主告知，有深淵的氣息混入隊伍！所有人原地就位，認領熟人！把多餘的人給我找出來！！！」
腳步聲更密集了，從各個方向朝營地中央匯攏。
林蘇站在帳篷里，和埃莉斯隔著一步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埃莉斯的眉頭蹙了起來，她低聲說：「生命怎麼會知道你們混進來了？」
林蘇搖搖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抬手把披風的兜帽往下拽了拽，遮住大半張臉，然後側身掀開帳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大批護衛，淺綠色的披風在火光中連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個子精靈身上。
高個子精靈站在空地中央，手裡握著那柄寬刃劍，劍尖拄在地上，她正掃視著眼前的人群。
「現在開始！所有人互相確認身份！」她的聲音像一陣滾雷，「一個一個報名字！有誰身邊站著不認識的人，立刻指出來！」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林蘇放下帘子，轉向埃莉斯：「我們不能留在這裡。」
埃莉斯的唇抿緊了些，她正要說「跟我走」，卻被米拉一把按住手腕。
「來不及了！」米拉說，「我們現在出去正撞上所有人！」
話音未落。
帳篷帘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埃莉斯把油壺放下，把兩個月前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兩個月前我被生命的人抓住。」
埃莉斯垂眸：「當時我剛趕回家鄉，生命的前鋒已經封鎖了整片區域。我本想繞路把家人帶出來，但她們在路上設了崗哨。」
她把油壺的蓋子擰緊，指尖從燈罩邊緣擦過，緩步向林蘇走去。
「我被扣住之後，她們審了我一陣，認為我並非專門的探子，加上我的精靈血脈還在，她們相信暗精靈尚有回歸的可能。後來，她們給了我一個選擇。」
米拉站在旁邊，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埃莉斯，嘴唇抿緊，已經猜到了她的選擇。
「你選擇了留下？」林蘇問。
埃莉斯走到她身前，眉頭微舒，眼角眉梢都帶著點鬆快的笑意，那雙在神殿時向來恭敬溫和的眼睛裡多了些認真。
「應該說，我投奔了生命。」她糾正林蘇的措辭。
米拉抿了抿唇，生命對精靈一族的意義不亞於母親，她能理解埃莉斯的選擇。
可情感上，她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林蘇看著埃莉斯，沒有急著開口。
埃莉斯低下頭，尖尖的精靈耳在昏黃的燈光下映出柔和的輪廓：
「我在深淵神殿待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了深淵的寒冷和黑暗。」
埃莉斯輕笑一聲：「但回到家鄉的那一趟，我看見了生命陣營在邊境做的事，他們建了收容所，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提供食物和庇護，在深遠的邊境線上種下了能結果的樹木。」
她聲音略微拔高了些：「那些樹在灰燼森林邊緣長起來了，在一個連深淵都覺得沒有必要多看一眼的地方，深淵不在意，光明不在意，其他主神也不在意，只有生命在意。」
林蘇看著她，安靜地當著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埃莉斯沒有等她回應，只是重新抬起眼，眼眸映著波光：「深淵的執政官大人，我現在身心都屬於生命陣營。」
帳篷外傳來一陣風穿過帳篷布的聲響，還有遠處護衛們低低的交談聲，一切都顯得平靜。
米拉忽然開口：「埃莉斯姐姐，那你現在跟我們會面，不怕被人發現嗎？」
埃莉斯的嘴角彎了一下，神情變得複雜，帶一點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苦澀。
「我確實有所顧慮。」她看向林蘇，「但我也無法真的對您視而不見。」
「執政官大人，如果您是為了卡恩大公而來，我建議您放棄。他已經被轉移到了生命腹地，您要找到他，幾乎不可能。」
「而且……如果您繼續深入，遲早會撞上生命本人，祂對這片森林的關注超乎您的想像。」
她說到這裡，聲音輕了下來：「我並非來勸您回心轉意，也不是來刺探您的任務，如果您願意，我可以送您和米拉離開這裡，趁著還沒有人發現你們。」
埃莉斯看她的眼中似有期待。
林蘇陷入思考。
她看著埃莉斯，腦子裡把剛剛那些信息重新過了一遍。
卡恩已經被生命轉移到腹地，不在灰燼森林。
她此行的主要目標已經落空。
剩下的事情，原本只是順道來找埃莉斯確認她的安危。
現在人已經找到了，還活得好好的，甚至換了個陣營。
似乎確實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了。
林蘇把目光從埃莉斯臉上移開，轉向米拉。
米拉也正看著她，綠眼睛裡正寫著「你決定我都聽你的」的表情。
林蘇正準備說「那走吧」。
但她想了想，還是朝埃莉斯問了一句：「如果我不離開呢？」
埃莉斯眼睫顫了顫，她的目光在林蘇臉上久久停留，努力確認這句話是認真的還是在試探。
然後她垂下眼，語氣充滿無奈：「那我只能裝作視而不見了。」
米拉在旁邊發出了一聲不知是感嘆還是無語的「嘶」聲。
林蘇：「……」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埃莉斯。
看來埃莉斯擁有著很靈活的道德底線。
「那好，」林蘇說，「卡恩既然不在，我留在這裡確實沒必要。」
埃莉斯抬起頭，神色明顯鬆弛了些：「多謝執政官大人。」
她站起身來，尖耳在燈影中微微晃動：「我替你們安排一條出去的路線。北側有一條暗河出口，穿過林間的矮坡就能直接……」
埃莉斯的話戛然而止。
帳篷外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長鳴，那聲音穿透了營地的所有雜音，緊接著則是眾人慌亂的腳步聲。
那是警戒號角。
米拉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林蘇的目光同時轉向帳篷帘子的方向。
帳篷外傳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營地中央方向傳過來，音量被擴音法術放大了數倍，震盪在每頂帳篷的布面上。
「全員集合！！」
那聲音是高個子精靈的。
「吾主告知，有深淵的氣息混入隊伍！所有人原地就位，認領熟人！把多餘的人給我找出來！！！」
腳步聲更密集了，從各個方向朝營地中央匯攏。
林蘇站在帳篷里，和埃莉斯隔著一步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埃莉斯的眉頭蹙了起來，她低聲說：「生命怎麼會知道你們混進來了？」
林蘇搖搖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抬手把披風的兜帽往下拽了拽，遮住大半張臉，然後側身掀開帳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大批護衛，淺綠色的披風在火光中連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個子精靈身上。
高個子精靈站在空地中央，手裡握著那柄寬刃劍，劍尖拄在地上，她正掃視著眼前的人群。
「現在開始！所有人互相確認身份！」她的聲音像一陣滾雷，「一個一個報名字！有誰身邊站著不認識的人，立刻指出來！」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林蘇放下帘子，轉向埃莉斯：「我們不能留在這裡。」
埃莉斯的唇抿緊了些，她正要說「跟我走」，卻被米拉一把按住手腕。
「來不及了！」米拉說，「我們現在出去正撞上所有人！」
話音未落。
帳篷帘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