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西幻神戰文中的二五仔路人21
殿內幾位大公交換著目光。
左側那位纏繞黑霧的枯瘦身影率先開口：「生命陣營不會無緣無故對深淵的探查隊動手，他們想開戰，至少應該先發一份檄文，這不合規矩。」
「規矩？」
右側那位高大鎧甲的大公嗤笑一聲，粗獷的面容上那道舊傷疤隨著肌肉牽動扭曲了一下，「你以為生命是海洋那種守著規矩打仗的神？」
瓊沒有參與這場爭論，她的火焰軀體安靜地燃燒著，兩隻眼窩轉向林蘇的方向，似乎在等著聽她的意見。
林蘇沒有急著開口，她的目光落在高台下方那片空地上，腦海里已經把剛才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
她向莫雷斯問道：「吾神，卡恩大公在灰燼森林的具體任務是什麼？」
莫雷斯低眉看她，眼中有光一閃：「清理生命陣營在邊境布設的感知節點，那是生命在光明的幫助下悄悄鋪設的，覆蓋了整片灰燼森林外圍，深淵的每一次調動都會因此提前暴露。」
感知節點，相當於神明之間的雷達。
生命陣營鋪設感知節點，意味著祂們早就打算把灰燼森林變成自己的監視區。
卡恩去清理節點，相當於踩進了對方早已布好的陷阱里，而那支後續派出的探查隊，在抵達邊緣時就遭遇伏擊，說明對方早已占據了灰燼森林的控制權。
林蘇開口道：「如果生命花如此功夫封鎖灰燼森林，那說明祂們想掩護的東西，正在森林深處。」
莫雷斯眼眸微動，似乎對她的判斷有所認同。
殿內幾位大公的面色也變了。
「執政官的意思是，」瓊開口，火焰軀體開始發亮，「生命在那片森林裡藏了什麼？」
「也可能是卡恩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林蘇說。
莫雷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祂的目光從林蘇臉上移開，重新掃過殿內幾位大公：「瓊。」
瓊的火焰跳動了一下：「在。」
「你帶一隊人，穿過灰燼森林北側的暗河通道，繞到森林腹地。探查生命陣營的動向，不要正面交戰。」
「是。」
「黑棺。」
左側那位纏繞黑霧的枯瘦身影緩緩抬起了頭，渾濁的灰色瞳孔轉向高台的方向。
「你與鐵墨負責邊境防線的調度。」
那名叫黑棺的大公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
她身旁身穿高大盔甲的鐵墨也無意見。
莫雷斯又轉向右側最邊上那道纖細得近乎透明的影子：「銀瞳，你隨瓊同行，負責隱匿和偵查。」
那道透明的影子終於有了動作，銀白色的眼中波光粼粼，一個清冷出奇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來：「是。」
短短几句話，四個人都被安排了任務。
然後莫雷斯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蘇身上，熔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林……你留在神殿。」
黑棺：「……」
鐵墨：「……」
銀瞳：「……」
瓊：「……」
吾主，其實不如不說的，他們也沒想讓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人類出力。但您這麼一說，莫名顯得他們有點小丑。
林蘇也有些驚訝。
但她沒有反駁。
殿內的人開始散去，瓊那團暗紅色的火焰首先飄向殿門，黑棺的身影融入陰影中消失，那位鎧甲大公轉身時踩得地磚發出沉悶的聲響，腳步聲漸漸遠去。
只有銀瞳沒有立刻離開。
那道透明的影子在殿門邊停了一瞬，銀白色的眼睛偏向林蘇的方向，但很快，她也融入陰影之中，離開了。
殿內安靜下來。
林蘇坐在高台右側那把椅子上，深紫色的長袍垂落在椅面兩側，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莫雷斯坐在她旁邊幾步遠的位置，沒有看向她，目光落在高台下方的地面上，像是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吾神。」林蘇開口。
莫雷斯微微偏過頭，熔金色的眼睫抬起來，落在她臉上。
「讓我去吧。」
莫雷斯的眉間有一瞬間的凝滯。
林蘇繼續說：「您派瓊去灰燼森林，是為了探查和偵查。但如果卡恩真的發現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光靠隱蔽行動可能來不及。需要一個能從正面切入的人，來吸引生命陣營的注意力，給瓊創造機會。」
「林，」莫雷斯蹙眉，並不認可，「你在光明陣營潛伏過，而生命與光明是盟友。」
一句話，讓林蘇從光明間諜變為黑暗的忠誠信徒。
林蘇沒有試圖糾正這個說法。
她只是說：「這並不影響，反而更契合目的。」
莫雷斯遲疑了。
祂有些辨認不出，這句話是否是在對祂撒嬌。
不過無論是她說的什麼話，深淵總會產生一種錯覺，仿佛自己不存在的心臟，正無法遏制地為其加速跳動。
過了好一會兒，莫雷斯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林蘇不太能分辨的東西：「林，你是在替自己爭取任務，還是在替自己爭取離開神殿的機會？」
林蘇怔了一下。
「……只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恰好睏在那裡，我想順道去看看。」
她說了實話。
莫雷斯卻沒有接話。
祂只是垂下眼，黑色長髮從肩側滑落，遮住了祂半張面孔，看不出是在生氣還是在思考。
林蘇覺得自己應該再加一句什麼來緩和氣氛，但她還沒想好措辭，莫雷斯已經重新抬起了眼睛。
「只三天時間。」
「三天後若是沒有消息，你隨瓊一同回來，光明不會找到你。」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的。
但沒關係，能去就行。
「……謝謝您。」林蘇說。
莫雷斯沒有再回應。
祂的身形在高台上淡去，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王座上，只留下空蕩蕩的高台和那把依然立在的座椅。
左側那位纏繞黑霧的枯瘦身影率先開口：「生命陣營不會無緣無故對深淵的探查隊動手，他們想開戰，至少應該先發一份檄文，這不合規矩。」
「規矩？」
右側那位高大鎧甲的大公嗤笑一聲，粗獷的面容上那道舊傷疤隨著肌肉牽動扭曲了一下，「你以為生命是海洋那種守著規矩打仗的神？」
瓊沒有參與這場爭論，她的火焰軀體安靜地燃燒著，兩隻眼窩轉向林蘇的方向，似乎在等著聽她的意見。
林蘇沒有急著開口，她的目光落在高台下方那片空地上，腦海里已經把剛才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
她向莫雷斯問道：「吾神，卡恩大公在灰燼森林的具體任務是什麼？」
莫雷斯低眉看她，眼中有光一閃：「清理生命陣營在邊境布設的感知節點，那是生命在光明的幫助下悄悄鋪設的，覆蓋了整片灰燼森林外圍，深淵的每一次調動都會因此提前暴露。」
感知節點，相當於神明之間的雷達。
生命陣營鋪設感知節點，意味著祂們早就打算把灰燼森林變成自己的監視區。
卡恩去清理節點，相當於踩進了對方早已布好的陷阱里，而那支後續派出的探查隊，在抵達邊緣時就遭遇伏擊，說明對方早已占據了灰燼森林的控制權。
林蘇開口道：「如果生命花如此功夫封鎖灰燼森林，那說明祂們想掩護的東西，正在森林深處。」
莫雷斯眼眸微動，似乎對她的判斷有所認同。
殿內幾位大公的面色也變了。
「執政官的意思是，」瓊開口，火焰軀體開始發亮，「生命在那片森林裡藏了什麼？」
「也可能是卡恩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林蘇說。
莫雷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祂的目光從林蘇臉上移開，重新掃過殿內幾位大公：「瓊。」
瓊的火焰跳動了一下：「在。」
「你帶一隊人，穿過灰燼森林北側的暗河通道，繞到森林腹地。探查生命陣營的動向，不要正面交戰。」
「是。」
「黑棺。」
左側那位纏繞黑霧的枯瘦身影緩緩抬起了頭，渾濁的灰色瞳孔轉向高台的方向。
「你與鐵墨負責邊境防線的調度。」
那名叫黑棺的大公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
她身旁身穿高大盔甲的鐵墨也無意見。
莫雷斯又轉向右側最邊上那道纖細得近乎透明的影子：「銀瞳，你隨瓊同行，負責隱匿和偵查。」
那道透明的影子終於有了動作，銀白色的眼中波光粼粼，一個清冷出奇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來：「是。」
短短几句話，四個人都被安排了任務。
然後莫雷斯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蘇身上，熔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林……你留在神殿。」
黑棺：「……」
鐵墨：「……」
銀瞳：「……」
瓊：「……」
吾主，其實不如不說的，他們也沒想讓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人類出力。但您這麼一說，莫名顯得他們有點小丑。
林蘇也有些驚訝。
但她沒有反駁。
殿內的人開始散去，瓊那團暗紅色的火焰首先飄向殿門，黑棺的身影融入陰影中消失，那位鎧甲大公轉身時踩得地磚發出沉悶的聲響，腳步聲漸漸遠去。
只有銀瞳沒有立刻離開。
那道透明的影子在殿門邊停了一瞬，銀白色的眼睛偏向林蘇的方向，但很快，她也融入陰影之中，離開了。
殿內安靜下來。
林蘇坐在高台右側那把椅子上，深紫色的長袍垂落在椅面兩側，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莫雷斯坐在她旁邊幾步遠的位置，沒有看向她，目光落在高台下方的地面上，像是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吾神。」林蘇開口。
莫雷斯微微偏過頭，熔金色的眼睫抬起來，落在她臉上。
「讓我去吧。」
莫雷斯的眉間有一瞬間的凝滯。
林蘇繼續說：「您派瓊去灰燼森林，是為了探查和偵查。但如果卡恩真的發現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光靠隱蔽行動可能來不及。需要一個能從正面切入的人，來吸引生命陣營的注意力，給瓊創造機會。」
「林，」莫雷斯蹙眉，並不認可，「你在光明陣營潛伏過，而生命與光明是盟友。」
一句話，讓林蘇從光明間諜變為黑暗的忠誠信徒。
林蘇沒有試圖糾正這個說法。
她只是說：「這並不影響，反而更契合目的。」
莫雷斯遲疑了。
祂有些辨認不出，這句話是否是在對祂撒嬌。
不過無論是她說的什麼話，深淵總會產生一種錯覺，仿佛自己不存在的心臟，正無法遏制地為其加速跳動。
過了好一會兒，莫雷斯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林蘇不太能分辨的東西：「林，你是在替自己爭取任務，還是在替自己爭取離開神殿的機會？」
林蘇怔了一下。
「……只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恰好睏在那裡，我想順道去看看。」
她說了實話。
莫雷斯卻沒有接話。
祂只是垂下眼，黑色長髮從肩側滑落，遮住了祂半張面孔，看不出是在生氣還是在思考。
林蘇覺得自己應該再加一句什麼來緩和氣氛，但她還沒想好措辭，莫雷斯已經重新抬起了眼睛。
「只三天時間。」
「三天後若是沒有消息，你隨瓊一同回來，光明不會找到你。」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的。
但沒關係，能去就行。
「……謝謝您。」林蘇說。
莫雷斯沒有再回應。
祂的身形在高台上淡去，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王座上，只留下空蕩蕩的高台和那把依然立在的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