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古早網遊文里的打工路人18
四月中旬，全服競技場月度賽開打。
不是年底那種大型聯賽，賽程短，三天打完，沒有官方獎金。
夜不收自己湊了獎池，冠軍一萬，亞軍五千，季軍三千。自由報名，單敗淘汰。
林蘇報名了。
三天賽程。
第一天小組賽全勝。
第二天淘汰賽一路碾過去。
八進四碰了個戰力榜第十一的刺客，打滿三局，第三局卡了對方技能CD帶走。
半決賽對灼灼，三局兩勝，她在第三局換了走位習慣。
幾個月前輸給灼灼之後練了三套新的，這套剛好用上。
決賽對夜不收，打滿五局，最後同時倒地，系統判定她的傷害先跳出來。
冠軍。
世界頻道炸了，私聊炸了，灼灼的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林蘇正在看戰鬥記錄。
【灼灼】：冠軍小陳。
【搬磚小陳】：1。
【灼灼】：夜不收讓我問你，獎金怎麼給你。線上還是線下聚餐。
【搬磚小陳】：線上。
【灼灼】：明晚山水間固定隊聚餐，清風江上月月夜都來。你也來。獎金當場發。
【搬磚小陳】：線上轉。
【灼灼】：不可以，線下，一萬二塊，給你加兩千。
林蘇的手指停了。
姐妹，你贏了。
【搬磚小陳】：。
【搬磚小陳】：時間地點。
【灼灼】：明晚七點，地址發你了。
【搬磚小陳】：1。
她關掉私聊，打開Excel，在收入記錄里加了一行：預期收入，月度賽冠軍獎金，12000元，明晚現場領取。
第二天晚上七點，林蘇推開二樓包廂的門。灰色衛衣，馬尾辮，素麵朝天。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江上月杯子停在半空，月夜的笑聲咽回去半截，清風手裡的杯子放下了。夜不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門口。
灼灼站起來，彎了彎眼。「來了？」
林蘇走進去。暖黃色燈光照在她臉上，眉骨的弧度被光線勾出一道乾淨的輪廓。
「搬磚小陳。」江上月放下筷子，「你每次出現都讓我覺得我之前對你的想像全是錯的。」
「你之前想像的是什麼。」
「戴眼鏡的程式設計師。」
「為什麼是程式設計師。」
「你Excel做得太好了。」
「Excel做得好不一定是程式設計師。」
「那你是學什麼的。」
「漢語言文學。」
江上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月夜在旁邊笑出聲來。清風給林蘇倒了杯水推過來。
夜不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到轉盤上，轉到她面前。
「獎金。一萬二。現金。」
林蘇把信封收進包里。「謝謝。」
「你數錢的時候眼睛格外亮。」夜不收說。
灼灼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菜上得很快。飯吃到一半氣氛松下來，江上月講起他們幾個小時候的事。
灼灼小時候學鋼琴，彈了三年才發現老師教的是簡譜。夜不收初中跟人打賭從二樓跳下來摔斷了腿，跟家裡說是踢球摔的。月夜被拉去滑雪摔進雪堆里，被人挖出來的時候眉毛上全是冰。清風是後來搬過來的，住灼灼家隔壁。
林蘇聽著，有些稀奇，原來山水間是女主親友團，這是青梅竹馬的故事啊。
灼灼涮了一片毛肚放到她碗裡。
「我們幾個從小就認識。夜不收家最有錢，但他不承認，說那是他爸的，不是他的。」
夜不收沒反駁。
吃完飯快九點了。幾個人站在門口，江上月和月夜先走了，清風接了個電話也走了。剩下灼灼、夜不收和林蘇。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不是張揚的那種外形，但林蘇認得那個車標。車窗落下來，駕駛座上的人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看起來三十不到。深灰色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顆，袖口沒有卷，整整齊齊。手腕上戴著表。五官和夜不收有三分像，但輪廓更深，眉骨的弧度更利。
他的目光原本落在夜不收身上，然後移到灼灼身上，點了點頭。然後移到林蘇身上。
停住了。
很短的一瞬。他的目光在林蘇臉上停了一拍，像是看到一個完全在他經驗之外的東西時，本能地多看了一眼。
然後移開了。
「你朋友？」他問夜不收，聲音清凌凌的。
「嗯，搬磚小陳，月度賽冠軍。」
「搬磚小陳。」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尾音上揚，莫名繾綣。
夜不收拉開車門。「我小叔。」
林蘇點了點頭。
車裡的人又看了她一眼。
這次更短，短到幾乎不存在。
然後他轉回去，手放回方向盤上。車門關上前，他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不輕不重。
「小姑娘，打遊戲厲害。」
車門關上。黑色的車匯入車流，尾燈在夜色里融成兩個紅色的點。
灼灼轉頭看林蘇。「你怎麼回去。」
「打車。」
「剛剛，夜不收的小叔，」灼灼突然說，「他十幾歲就開始管家裡的事，這輩子沒碰過任何遊戲，從前連撲克牌都不打。」
「哦。」
灼灼停了一下，「但他剛才誇你了。」
一個從來不打遊戲的男人，對一個遊戲打的好的女人產生好奇，原因很顯而易見。
灼灼垂下眼眸。
林蘇眨了眨眼，沒有接話。
計程車來了。
林蘇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學校地址。
車開出去的時候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灼灼還站在門口，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總覺得怪怪的是為啥？
她收回目光。包里的一萬二沉甸甸的，她伸手按了按，還在。
看來只是錯覺，一切都很完美。
林蘇哼了哼歌，有些高興。
手機震了。夜不收的微信。
【夜不收】：小叔剛才問我，你和我相比誰打遊戲更厲害。
【搬磚小陳】：？
【夜不收】：我說你是全服第一戰士。
【搬磚小陳】：你才是全服第一戰士。
【夜不收】：月度賽冠軍是你。
林蘇看著這行字，嘴角微翹。
【搬磚小陳】：哦。
【夜不收】：他說看不出來你那麼厲害，說你看上去不像打遊戲的。
他暗戳戳地給林蘇上眼藥。
【搬磚小陳】：打遊戲的應該長什麼樣。
【夜不收】：他沒說。
【搬磚小陳】：1。
她關掉對話框。
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
直到現在她和灼灼他們依舊是用遊戲名字互相稱呼。
他們之間的關係，只停留在遊戲好友上。
不是年底那種大型聯賽，賽程短，三天打完，沒有官方獎金。
夜不收自己湊了獎池，冠軍一萬，亞軍五千，季軍三千。自由報名，單敗淘汰。
林蘇報名了。
三天賽程。
第一天小組賽全勝。
第二天淘汰賽一路碾過去。
八進四碰了個戰力榜第十一的刺客，打滿三局，第三局卡了對方技能CD帶走。
半決賽對灼灼，三局兩勝，她在第三局換了走位習慣。
幾個月前輸給灼灼之後練了三套新的，這套剛好用上。
決賽對夜不收，打滿五局，最後同時倒地，系統判定她的傷害先跳出來。
冠軍。
世界頻道炸了，私聊炸了，灼灼的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林蘇正在看戰鬥記錄。
【灼灼】：冠軍小陳。
【搬磚小陳】：1。
【灼灼】：夜不收讓我問你，獎金怎麼給你。線上還是線下聚餐。
【搬磚小陳】：線上。
【灼灼】：明晚山水間固定隊聚餐，清風江上月月夜都來。你也來。獎金當場發。
【搬磚小陳】：線上轉。
【灼灼】：不可以，線下，一萬二塊，給你加兩千。
林蘇的手指停了。
姐妹，你贏了。
【搬磚小陳】：。
【搬磚小陳】：時間地點。
【灼灼】：明晚七點，地址發你了。
【搬磚小陳】：1。
她關掉私聊，打開Excel，在收入記錄里加了一行：預期收入，月度賽冠軍獎金，12000元，明晚現場領取。
第二天晚上七點，林蘇推開二樓包廂的門。灰色衛衣，馬尾辮，素麵朝天。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江上月杯子停在半空，月夜的笑聲咽回去半截，清風手裡的杯子放下了。夜不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門口。
灼灼站起來，彎了彎眼。「來了？」
林蘇走進去。暖黃色燈光照在她臉上，眉骨的弧度被光線勾出一道乾淨的輪廓。
「搬磚小陳。」江上月放下筷子，「你每次出現都讓我覺得我之前對你的想像全是錯的。」
「你之前想像的是什麼。」
「戴眼鏡的程式設計師。」
「為什麼是程式設計師。」
「你Excel做得太好了。」
「Excel做得好不一定是程式設計師。」
「那你是學什麼的。」
「漢語言文學。」
江上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月夜在旁邊笑出聲來。清風給林蘇倒了杯水推過來。
夜不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到轉盤上，轉到她面前。
「獎金。一萬二。現金。」
林蘇把信封收進包里。「謝謝。」
「你數錢的時候眼睛格外亮。」夜不收說。
灼灼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菜上得很快。飯吃到一半氣氛松下來，江上月講起他們幾個小時候的事。
灼灼小時候學鋼琴，彈了三年才發現老師教的是簡譜。夜不收初中跟人打賭從二樓跳下來摔斷了腿，跟家裡說是踢球摔的。月夜被拉去滑雪摔進雪堆里，被人挖出來的時候眉毛上全是冰。清風是後來搬過來的，住灼灼家隔壁。
林蘇聽著，有些稀奇，原來山水間是女主親友團，這是青梅竹馬的故事啊。
灼灼涮了一片毛肚放到她碗裡。
「我們幾個從小就認識。夜不收家最有錢，但他不承認，說那是他爸的，不是他的。」
夜不收沒反駁。
吃完飯快九點了。幾個人站在門口，江上月和月夜先走了，清風接了個電話也走了。剩下灼灼、夜不收和林蘇。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不是張揚的那種外形，但林蘇認得那個車標。車窗落下來，駕駛座上的人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看起來三十不到。深灰色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顆，袖口沒有卷，整整齊齊。手腕上戴著表。五官和夜不收有三分像，但輪廓更深，眉骨的弧度更利。
他的目光原本落在夜不收身上，然後移到灼灼身上，點了點頭。然後移到林蘇身上。
停住了。
很短的一瞬。他的目光在林蘇臉上停了一拍，像是看到一個完全在他經驗之外的東西時，本能地多看了一眼。
然後移開了。
「你朋友？」他問夜不收，聲音清凌凌的。
「嗯，搬磚小陳，月度賽冠軍。」
「搬磚小陳。」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尾音上揚，莫名繾綣。
夜不收拉開車門。「我小叔。」
林蘇點了點頭。
車裡的人又看了她一眼。
這次更短，短到幾乎不存在。
然後他轉回去，手放回方向盤上。車門關上前，他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不輕不重。
「小姑娘，打遊戲厲害。」
車門關上。黑色的車匯入車流，尾燈在夜色里融成兩個紅色的點。
灼灼轉頭看林蘇。「你怎麼回去。」
「打車。」
「剛剛，夜不收的小叔，」灼灼突然說，「他十幾歲就開始管家裡的事，這輩子沒碰過任何遊戲，從前連撲克牌都不打。」
「哦。」
灼灼停了一下，「但他剛才誇你了。」
一個從來不打遊戲的男人，對一個遊戲打的好的女人產生好奇，原因很顯而易見。
灼灼垂下眼眸。
林蘇眨了眨眼，沒有接話。
計程車來了。
林蘇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學校地址。
車開出去的時候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灼灼還站在門口，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總覺得怪怪的是為啥？
她收回目光。包里的一萬二沉甸甸的，她伸手按了按，還在。
看來只是錯覺，一切都很完美。
林蘇哼了哼歌，有些高興。
手機震了。夜不收的微信。
【夜不收】：小叔剛才問我，你和我相比誰打遊戲更厲害。
【搬磚小陳】：？
【夜不收】：我說你是全服第一戰士。
【搬磚小陳】：你才是全服第一戰士。
【夜不收】：月度賽冠軍是你。
林蘇看著這行字，嘴角微翹。
【搬磚小陳】：哦。
【夜不收】：他說看不出來你那麼厲害，說你看上去不像打遊戲的。
他暗戳戳地給林蘇上眼藥。
【搬磚小陳】：打遊戲的應該長什麼樣。
【夜不收】：他沒說。
【搬磚小陳】：1。
她關掉對話框。
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
直到現在她和灼灼他們依舊是用遊戲名字互相稱呼。
他們之間的關係，只停留在遊戲好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