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旋渦香磷
木葉並沒有因為兩個下忍的消失而出現什麼特殊變化。
村民該怎麼生活還怎麼生活，忍者們亦是如此，一切如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除開少數知曉這個消息的人有些變化外，別的像是沒有發生。
火影辦公室多了一疊文件，暗部多了一個任務，幾個小隊出了村子，僅此而已。
哪怕是宇智波一族，也沒有因為族長小兒子叛離村子而出現什麼大變化。
族人們照常生活，照常工作，照常巡邏。有心人心照不宣，旁人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但日向一族那邊，倒是有了些許變化。
那些平日裡本就不怎麼露面的宗家之人，現在更是不再露面，大宅的門關得更緊了。
分家的成員似乎也減少了外出次數，連去任務分配處接任務的人都少了。一切都顯得有些古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這群人身上，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木葉，死亡森林，地下實驗室。
燈光熾白，照得整個房間沒有一絲陰影。
大蛇丸坐在一張矮几前，手裡拿著一個捲軸。捲軸是打開的，上面寫滿了字，字跡很密，一行一行地從上往下。他低著頭，目光在紙頁上慢慢移動，表情平靜，嘴角還帶著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門被打開，藥師兜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溫和笑容，走到大蛇丸身前，微微欠身。
「大蛇丸大人，那位來了。」
大蛇丸沒有抬頭，目光還落在捲軸上，嘴角的弧度沒有變。
「嗯，請他進來吧。」
他的聲音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
藥師兜笑著頷首，轉過身走到門口，朝外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腳步聲從走廊里傳過來，很慢很穩，鞋底踩在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他的身體很瘦，很矮，穿著一身灰色的衣袍，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很深，像刀刻的一樣。眼睛渾濁，像兩口乾涸的井。
但這人走路的姿態很穩，不像一個老人該有的步伐。
如果宇智波佐助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這位老人正是族地神社裡的那位。
老人走進實驗室，目光在裡面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大蛇丸身上。
大蛇丸抬起頭，把捲軸放在桌上，對站在門口的藥師兜微微頷首。
藥師兜稍稍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大蛇丸看著老人，嘴角的笑容深了一些。
「這時候找過來，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啊，剎那族老。」
他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宇智波剎那在矮几對面坐了下來。
「當然。」
他的聲音很沙啞，但很清晰。
「那兩兄弟已經離開木葉，看樣子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要找到宇智波亘川了。」
大蛇丸輕笑了一聲。
「你還是覺得，一定要弄出一雙永恆萬花筒嗎？」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金色的豎瞳在燈光下閃著光。
宇智波剎那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種狂熱的表情。
那不是年輕人那種張揚外露的狂熱，而是老人壓抑了一輩子終於可以在某個時刻釋放出來的狂熱。
他嘴角咧開，露出了那幾顆孤零零的牙齒。
「哈哈哈……難道你不想嗎？」
他反問了一句，眼睛直直地看著大蛇丸。
大蛇丸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從嘴唇上慢慢划過：「我當然也想。」
他的聲音放低。
「但那樣的力量，你確定能把握住？」
他的眼睛眯得更細了，目光從剎那的臉上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
宇智波剎那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愈發放肆了。
「你太小瞧我了，大蛇丸，那樣的力量本就不是我能掌握的。」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
「我想看見的，不過是那雙眼睛的誕生而已。」
說這話的時候，宇智波剎那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光，像是一團火在乾涸的井底燃燒。
大蛇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這樣的話，你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的聲音很平靜。
「別忘了，只要宇智波亘川還存在一天，你們宇智波一族就不可能有太大的危險。」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和二代目現在對宇智波一族的限制，不過是你我雙方的心照不宣而已。」
宇智波剎那冷哼一聲，帶著明顯的不屑。
「我知道。」
他看著大蛇丸，渾濁的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但如果那兩兄弟能夠得到那雙眼睛，便相當於另外一個宇智波斑的誕生。」
大蛇丸微微眯眼，金色的豎瞳縮了一下。
「所以，你是覺得宇智波斑已經不足以依靠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宇智波剎那冷笑一聲：「宇智波斑靠不住。」
他的語氣很篤定，篤定到像是在說一個不需要懷疑的事實。
「而且那個傢伙，從來不會成為別人的依靠，他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大蛇丸聽到這話，低低地笑了。
「呵呵呵……」
笑聲很輕。
「原來如此，看來剎那族老依舊還有著自己的堅持。」
他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在空中劃了一下，然後放下。
「既然這樣的話，我會按照約定行事。就怕那兩兄弟最後徹底成為宇智波亘川的人，那樣的話，你的打算可就要落空了。」
宇智波剎那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無所謂，我只想看到那雙眼睛出現。」
他頓了頓。
「即便最終那兩兄弟有別的選擇，對宇智波一族來說，也不是壞事。」
他說到這裡，又笑了起來，笑聲比剛才更大了一些。
「畢竟，無論怎麼說，宇智波亘川依舊是宇智波。」
大蛇丸只是輕笑一聲，沒有再開口。
宇智波剎那也不廢話，說完這些之後便站起身來，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實驗室里只剩下大蛇丸一人。
他坐在矮几前，看著宇智波剎那離開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的嘴角翹了起來，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大到露出了上下兩排牙齒。
「這樣的忍界，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
……
時間過去四天。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寧次出了火之國國境，進入到草之國。
兩個人又沿著道路走了兩天，到達了草隱村。
草隱村不大，建築低矮，街道狹窄，看起來和十年前沒有什麼變化。
村子裡的人不多，走在街上的大多是普通人，很少能見到忍者。他們看到兩個外來的少年，目光在佐助和寧次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沒有多看。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寧次在村子裡找了家旅店，打算修整一下。
走了四天，衣服髒了，乾糧也快吃完了，需要補充。
只不過兩人沒有想到，剛在旅店安頓下來，門就被人敲響了。
腳步聲從走廊里傳過來，很整齊，也很穩，像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寧次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目光里都帶著同一個意思——有人找上門了。
日向寧次走到門邊，手按在刀柄上，側身站在門框旁邊，然後朝佐助點了點頭。
宇智波佐助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四個人。
最前面是一個紅髮少女，年紀和宇智波佐助、日向寧次相仿，十二歲左右的樣子。
她的頭髮很長，是深紅色的，在腦後紮成一條高高的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皮膚白皙，眼睛很大，是淡紅色的，像兩顆洗乾淨的玻璃珠子。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忍者服，外面套著一件披風樣式的羽織，腰間的忍具袋鼓鼓囊囊的，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很乾練。
她的身後站著三個忍者，兩男一女，都是忍者打扮。
紅髮少女看著宇智波佐助，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又落在日向寧次身上，眉頭微微皺著，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很明顯的審視。
「你們兩個小鬼，是木葉的人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像是在質問。
宇智波佐助看著她，沒有回答。
紅髮少女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大了一些。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的目光在佐助和寧次之間來回移動。
「還有，你們跟之前的那傢伙是什麼關係？」
宇智波佐助聞言面色微變，下意識問道：「你說的那傢伙……是誰？」
紅髮少女道：「一個宇智波。」
宇智波佐助立刻激動起來：「他在哪？」
紅髮少女輕笑一聲：「先回答我的問題。」
日向寧次這時候插話道：「我們的確是木葉的人，你們又是誰？」
紅髮少女輕哼一聲：「我叫旋渦香磷，是這裡的管理者。」
兩人互相對視，都覺驚訝，眼前少女跟自己同齡，竟然是草隱村的管理者？
村民該怎麼生活還怎麼生活，忍者們亦是如此，一切如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除開少數知曉這個消息的人有些變化外，別的像是沒有發生。
火影辦公室多了一疊文件，暗部多了一個任務，幾個小隊出了村子，僅此而已。
哪怕是宇智波一族，也沒有因為族長小兒子叛離村子而出現什麼大變化。
族人們照常生活，照常工作，照常巡邏。有心人心照不宣，旁人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但日向一族那邊，倒是有了些許變化。
那些平日裡本就不怎麼露面的宗家之人，現在更是不再露面，大宅的門關得更緊了。
分家的成員似乎也減少了外出次數，連去任務分配處接任務的人都少了。一切都顯得有些古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這群人身上，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木葉，死亡森林，地下實驗室。
燈光熾白，照得整個房間沒有一絲陰影。
大蛇丸坐在一張矮几前，手裡拿著一個捲軸。捲軸是打開的，上面寫滿了字，字跡很密，一行一行地從上往下。他低著頭，目光在紙頁上慢慢移動，表情平靜，嘴角還帶著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門被打開，藥師兜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溫和笑容，走到大蛇丸身前，微微欠身。
「大蛇丸大人，那位來了。」
大蛇丸沒有抬頭，目光還落在捲軸上，嘴角的弧度沒有變。
「嗯，請他進來吧。」
他的聲音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
藥師兜笑著頷首，轉過身走到門口，朝外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腳步聲從走廊里傳過來，很慢很穩，鞋底踩在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他的身體很瘦，很矮，穿著一身灰色的衣袍，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很深，像刀刻的一樣。眼睛渾濁，像兩口乾涸的井。
但這人走路的姿態很穩，不像一個老人該有的步伐。
如果宇智波佐助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這位老人正是族地神社裡的那位。
老人走進實驗室，目光在裡面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大蛇丸身上。
大蛇丸抬起頭，把捲軸放在桌上，對站在門口的藥師兜微微頷首。
藥師兜稍稍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大蛇丸看著老人，嘴角的笑容深了一些。
「這時候找過來，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啊，剎那族老。」
他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宇智波剎那在矮几對面坐了下來。
「當然。」
他的聲音很沙啞，但很清晰。
「那兩兄弟已經離開木葉，看樣子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要找到宇智波亘川了。」
大蛇丸輕笑了一聲。
「你還是覺得，一定要弄出一雙永恆萬花筒嗎？」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金色的豎瞳在燈光下閃著光。
宇智波剎那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種狂熱的表情。
那不是年輕人那種張揚外露的狂熱，而是老人壓抑了一輩子終於可以在某個時刻釋放出來的狂熱。
他嘴角咧開，露出了那幾顆孤零零的牙齒。
「哈哈哈……難道你不想嗎？」
他反問了一句，眼睛直直地看著大蛇丸。
大蛇丸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從嘴唇上慢慢划過：「我當然也想。」
他的聲音放低。
「但那樣的力量，你確定能把握住？」
他的眼睛眯得更細了，目光從剎那的臉上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
宇智波剎那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愈發放肆了。
「你太小瞧我了，大蛇丸，那樣的力量本就不是我能掌握的。」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
「我想看見的，不過是那雙眼睛的誕生而已。」
說這話的時候，宇智波剎那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光，像是一團火在乾涸的井底燃燒。
大蛇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這樣的話，你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的聲音很平靜。
「別忘了，只要宇智波亘川還存在一天，你們宇智波一族就不可能有太大的危險。」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和二代目現在對宇智波一族的限制，不過是你我雙方的心照不宣而已。」
宇智波剎那冷哼一聲，帶著明顯的不屑。
「我知道。」
他看著大蛇丸，渾濁的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但如果那兩兄弟能夠得到那雙眼睛，便相當於另外一個宇智波斑的誕生。」
大蛇丸微微眯眼，金色的豎瞳縮了一下。
「所以，你是覺得宇智波斑已經不足以依靠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宇智波剎那冷笑一聲：「宇智波斑靠不住。」
他的語氣很篤定，篤定到像是在說一個不需要懷疑的事實。
「而且那個傢伙，從來不會成為別人的依靠，他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大蛇丸聽到這話，低低地笑了。
「呵呵呵……」
笑聲很輕。
「原來如此，看來剎那族老依舊還有著自己的堅持。」
他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在空中劃了一下，然後放下。
「既然這樣的話，我會按照約定行事。就怕那兩兄弟最後徹底成為宇智波亘川的人，那樣的話，你的打算可就要落空了。」
宇智波剎那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無所謂，我只想看到那雙眼睛出現。」
他頓了頓。
「即便最終那兩兄弟有別的選擇，對宇智波一族來說，也不是壞事。」
他說到這裡，又笑了起來，笑聲比剛才更大了一些。
「畢竟，無論怎麼說，宇智波亘川依舊是宇智波。」
大蛇丸只是輕笑一聲，沒有再開口。
宇智波剎那也不廢話，說完這些之後便站起身來，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實驗室里只剩下大蛇丸一人。
他坐在矮几前，看著宇智波剎那離開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的嘴角翹了起來，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大到露出了上下兩排牙齒。
「這樣的忍界，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
……
時間過去四天。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寧次出了火之國國境，進入到草之國。
兩個人又沿著道路走了兩天，到達了草隱村。
草隱村不大，建築低矮，街道狹窄，看起來和十年前沒有什麼變化。
村子裡的人不多，走在街上的大多是普通人，很少能見到忍者。他們看到兩個外來的少年，目光在佐助和寧次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沒有多看。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寧次在村子裡找了家旅店，打算修整一下。
走了四天，衣服髒了，乾糧也快吃完了，需要補充。
只不過兩人沒有想到，剛在旅店安頓下來，門就被人敲響了。
腳步聲從走廊里傳過來，很整齊，也很穩，像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寧次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目光里都帶著同一個意思——有人找上門了。
日向寧次走到門邊，手按在刀柄上，側身站在門框旁邊，然後朝佐助點了點頭。
宇智波佐助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四個人。
最前面是一個紅髮少女，年紀和宇智波佐助、日向寧次相仿，十二歲左右的樣子。
她的頭髮很長，是深紅色的，在腦後紮成一條高高的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皮膚白皙，眼睛很大，是淡紅色的，像兩顆洗乾淨的玻璃珠子。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忍者服，外面套著一件披風樣式的羽織，腰間的忍具袋鼓鼓囊囊的，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很乾練。
她的身後站著三個忍者，兩男一女，都是忍者打扮。
紅髮少女看著宇智波佐助，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又落在日向寧次身上，眉頭微微皺著，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很明顯的審視。
「你們兩個小鬼，是木葉的人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像是在質問。
宇智波佐助看著她，沒有回答。
紅髮少女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大了一些。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的目光在佐助和寧次之間來回移動。
「還有，你們跟之前的那傢伙是什麼關係？」
宇智波佐助聞言面色微變，下意識問道：「你說的那傢伙……是誰？」
紅髮少女道：「一個宇智波。」
宇智波佐助立刻激動起來：「他在哪？」
紅髮少女輕笑一聲：「先回答我的問題。」
日向寧次這時候插話道：「我們的確是木葉的人，你們又是誰？」
紅髮少女輕哼一聲：「我叫旋渦香磷，是這裡的管理者。」
兩人互相對視，都覺驚訝，眼前少女跟自己同齡，竟然是草隱村的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