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怎麼有膽子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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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在顫抖,瞳孔中倒映著那三艘黑色船隻的輪廓。

  很明顯,這人現在似乎完全反應了過來,他們私底下的串聯計劃,乃至是他們的行動,一直都在霧隱暗部的注視之下。

  這下好了,他們以為自己在布局,其實他們才是被布局的人。

  「不……怎麼會……」

  中年人的目光從那三艘船上收回來,看著水面上那些漂浮的屍體,還有那些受傷的同伴,眼眶立時就紅了。

  「我們還真是……可笑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悔恨。

  他以為自己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是在拯救村子,以為自己的犧牲會有意義。

  但現在他發現,從頭到尾,他都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他的同伴們的死,沒有任何意義。

  宇智波亘川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抬起頭,看向遠處的三艘船。

  二位由木人站在他身邊,手中的忍刀還沒有歸鞘,刀刃上還沾著血跡,她的目光同樣落在那三艘船上,若有所思。

  「要動手嗎?」

  宇智波亘川搖了搖頭。

  「不急,先看看情況。」

  他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似有似無地朝三艘船中最後那艘船上掃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表情恢復平靜。

  三艘船已經靠近了。

  船頭的霧隱暗部們從船上躍起,落在商船的甲板上。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臉上戴著動物面具,有人是貓臉,有人是狗臉,有人是狐狸臉。一個個的目光掃過海面上的情況,掃過宇智波亘川和二位由木人,最後落在那個被制服的中年人身上。

  為首的一個暗部抬手打了個手勢,其餘暗部立刻散開,有人跳下水將那些受傷的叛忍拖到一起,用繩子將他們的手腳綁住,有人將水面上漂浮的屍體拖上來。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遇到任何反抗。

  那些叛忍們已經失去了鬥志,一個個都低著頭,垂頭喪氣的,沒有人掙扎逃跑,顯然已經認命了。

  為首的那個暗部走到宇智波亘川面前不遠處,停下腳步。

  他的面具是貓臉,眼睛的位置有兩個黑洞,黑洞後面的眼睛冷漠而銳利。目光在宇智波亘川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到二位由木人身上,又移到她手中那柄還在滴血的忍刀上。

  「你們是什麼身份?」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其他的暗部已經圍了上來,封住了兩人所有的退路,一個個手按在忍刀上,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出手。

  商船上的人早已經縮到了一旁,一個個瑟瑟發抖,驚恐不易。

  宇智波亘川沒有看那些暗部,目光始終落在那個貓臉暗部身上,問道:「你們是暗中放任這些人過來的?」

  貓臉暗部沒有回答,面具後面的眼睛依然冷漠。

  其他的暗部也沒有說話,沒有人動,沒有人出聲。

  宇智波亘川看著他們的反應,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轉過頭,看著那個趴在地上的中年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也是個糊塗的,這明顯是個局,你倒好,自己一頭鑽了進來。」

  中年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把臉埋在胳膊里,肩膀在聳動,沒有發出聲音。

  宇智波亘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個貓臉暗部。

  「我們是來霧隱旅行的,能行個方便不?」

  他的表情……怎麼說呢,就很真誠。

  可惜,沒人信。

  貓臉暗部的聲音依然平淡:「霧隱並未對外開放,而且你看起來並不像是普通人。」

  話音剛落,周圍的暗部們又逼近了一步。

  有人已經將忍刀抽出了一半,有人將手伸進了忍具包,有人已經開始準備結印。

  宇智波亘川依然沒有動,但下一刻,有人突然出手了。

  不是貓臉暗部,是他身後的一個狐狸面具暗部。

  他的身體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宇智波亘川面前,右手握著苦無,朝宇智波亘川的面龐刺來。


  苦無的尖端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速度快得驚人。

  颯!

  二位由木人動了。

  她的忍刀從下往上撩起,刀鋒精準地撞在苦無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苦無被彈開,在空中翻轉了幾圈,落在甲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個狐狸面具暗部的身體被震得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面具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愕。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甚至沒有眨眼,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果然。」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們早就認出了我們,對嗎?」

  貓臉暗部沉默了。

  他的手握緊忍刀,身體站直,面具後面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宇智波亘川。

  「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周圍的暗部們同時動了,有人拔刀,有人投擲苦無,有人結印釋放忍術。

  刀光、苦無、忍術的波動,從四面八方朝宇智波亘川襲來,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二位由木人的身體在宇智波亘川身邊急速旋轉,忍刀在她手中像一條銀色的帶子,將那些襲來的攻擊一一擋下。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密集得像是在下雨,火星四濺,碎刃飛散。

  宇智波亘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暗部,落在最後一艘船上。

  「呵,既然來了,為什麼還要藏著不現身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打鬥聲中聽得清清楚楚。

  話音落下,周圍的暗部們停下了動作。

  不是因為他們不想打了,而是因為一種一道陰影從宇智波亘川的腳下擴散開,連接上了所有人的影子,讓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同一時間,最後一艘船的船艙門打開了,一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人的身材不高,甚至可以說是矮小,看起來像是一個少年。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戰鬥服,頭上戴著一頂斗笠,斗笠上掛著一層白紗,白紗遮住了他的臉。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甲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走到船頭後,他停下了腳步。

  風吹過,白紗被吹開了一角,露出下面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臉,圓臉大眼睛,嘴角微微向下撇著,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沉思。臉上有一道橫向的疤痕,從左邊臉頰一直延伸到右邊臉頰,在鼻樑處斷開。

  枸橘矢倉。

  霧隱村第四代水影,三尾磯撫的人柱力。

  他站在船頭,透過白紗看著宇智波亘川,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身上沒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動,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但沒人敢小看他。

  因為正是這樣如同少年的一個人,在霧隱村中嫌棄了血霧政策,導致霧隱村動亂到現在,殘酷無比。

  而宇智波亘川對於他的出現並不意外,反而是表情古怪的問:「我不明白,你們的人已經認出我了,為什麼還會向我動手?難不成,真就一點都不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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