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三天沒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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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梔倏地她了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下方那些星星點點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又紅了,「司鶴卿,你又把我抱出來了?」

  就知道他肯定沒那麼大方。

  司鶴卿伸手順勢將人重新攬回懷中,語氣散漫又耍賴。

  「是你夜裡自己往我懷裡鑽的。」

  孟梔一時語塞,氣悶地噎了下:「……」

  看吧,又在顛倒黑白是非了。

  她緩了緩情緒,慌忙問道:「青禾和泠泠呢?」

  「謝漾謙和葉慎之會好好照顧她們的。」司鶴卿淡淡作答。

  孟梔心頭一緊:「他們能怎麼照顧?」

  司鶴卿垂眸看著她,唇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大概……就像我照顧你這樣。」

  像他那樣照顧?

  那還得了!

  「那怎麼可以!我要回去找她們!」孟梔當即就要掙開他。

  司鶴卿穩穩扣住她,嗓音慵懶又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老婆,飛機已經起飛了,可不是說停就能隨便停下的。」

  孟梔:「……」

  那怎麼辦?

  泠泠豈不是已經羊入虎口了。

  青禾……應該是安全的,哥哥那么正直,肯定會照看好她。

  另一邊,陽光州島兩間相鄰的客房裡,兩道女孩的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響徹整層樓宇。

  孟梔想回小島幫姐妹們,可是自身難保。

  她被司鶴卿直接帶回了檀臣公館。

  他還貼心地幫她請了假。

  請了整整三天。

  三天後才被放出來。

  走出別墅的那一刻,天光澄澈,晴空萬里,只是她渾身酸軟,整個人都蔫蔫的,眉眼間滿是疲憊。

  司鶴卿緩步走上前,自然攬住她的腰:「寶寶,還好嗎?」

  低沉的嗓音裹挾著慵懶的溫意,慢悠悠灑在她耳畔。

  孟梔咬牙切齒瞪著他,貝齒咬著下唇,一字一頓:「司少爺,你也好意思問?」

  三天。

  整整三天沒讓她下床。

  除了吃飯,就是在做飯。

  她連床單都沒摸到過,因為每次她剛碰到床單邊緣,就會被一隻手拽回去。

  她中途隱隱約約覺得他好像出過門,但她完全沒有精力管他。

  她只想睡覺。

  睡到天荒地老。

  睡到腰不酸腿不軟。

  睡到聽到「老婆」兩個字不會條件反射地發抖。

  「我抱你上車,老婆~」司鶴卿語氣繾綣,帶著幾分討饒的意味。

  孟梔嫌惡地避開他的觸碰,滿臉抗拒。

  「你走開啦,從現在起,不許再碰我一下。」

  「幹嘛?」司鶴卿一副無辜的表情,「爽的是你,鬧脾氣的還是你,寶寶,你太壞了。」

  孟梔深吸一口氣。

  「要不你看看我們倆的狀態,到底是誰爽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又指了指他那張神采奕奕、連毛孔都在發光的臉。

  司鶴卿認真打量了她一下,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倆到底是誰的嗓子吼啞了?」

  孟梔的臉一下子紅透了,「……衣冠禽獸!」

  那她都吼啞了,也沒見他停下來。

  反而一心惦記著終點。

  壞東西。

  「嗯,謝謝老婆誇獎。」男人彎下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他坦然收下,半點不覺羞愧。

  孟梔:「……」

  她真的不想再跟這個厚臉皮說話了。

  ——

  而那三日裡,司鶴卿確實抽身外出過一次。

  他驅車去往了葉家府邸。

  客廳里滿滿當當擺滿了各色禮盒,琳琅滿目,奢華奪目。唐沁柔和葉景淵望著滿屋貴重物件,雙雙蹙起眉頭,神色不悅。


  司鶴卿身姿挺拔,態度端謹謙遜,微微躬身:「叔叔,阿姨,冒昧登門打擾,還望海涵。」

  唐沁柔面色冷淡,沒有半分好臉色:「東西都請拿回去,我們葉家,不缺這些外物。」

  一旁的助理周政適時上前,逐一介紹:「唐女士,葉先生,這裡皆是稀世藏品。這套翡翠,老坑玻璃種,大師手筆,光設計圖就改了七稿。這幅齊白石小品,市面從未流通。」

  又指了指牆角那隻木盒,「那盒母樹大紅袍,去年拍賣會上獨一份,還有……」

  「不必多說了。」唐沁柔面無表情地打斷,語氣疏離又堅定,「司少爺的心意我們領了,但禮物斷然不能收,請您帶回。」

  司鶴卿神色從容,淡淡開口:「我自然知曉葉家底蘊深厚,從不缺這些珍奇物件。今日前來,不為攀附,只為誠心致歉,也想好好和二位聊聊關於梔梔的事。」

  那天下午,司鶴卿在葉家坐了整整兩個小時才離開。

  走的時候,唐沁柔和葉景淵沒有送他,但讓阿姨裝了一盒自己做的點心讓他帶上。

  ——

  一日過後。

  離別在即。

  司鶴卿將孟梔牢牢擁進懷裡:「老婆,怎麼辦,還沒分開,我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嗓音低沉磁性,繾綣又黏膩,盡數揉進綿長的不舍里,貼著她的耳畔緩緩響起。

  孟梔深深埋在他溫熱的懷抱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入骨的氣息,心口酸澀翻湧,泛著密密麻麻的悵然。

  軟糯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透出來,帶著壓不住的哽咽:「我也會想你的,哥哥。」

  「我會每個星期都回來看你。」

  「我也會去找你的。」

  司鶴卿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溫柔道:「老婆,我愛你。」

  孟梔眼眶泛紅,眷戀地收緊環著他腰身的手臂,輕聲回應:「老公,我也愛你。」

  ……

  孟梔站在原地,仰頭望著緩緩升空遠去的飛機,眼眶一點點泛紅,溫熱的淚水終究忍不住滾落下來,濕了眉眼。

  司鶴卿離開之後,孟梔便搬回了葉家居住。

  唐沁柔、葉景淵還有葉慎之,待她都格外溫和體貼,百般照料。

  葉薇薇回到了美國的學校。

  她說她想換個環境,想專心讀書,葉家父母支持她的決定。

  走的那天,孟梔來機場送她,兩個人站在安檢口外面,沉默了很久。

  最後孟梔說了一句「保重」,葉薇薇回了一句「你也是」。

  沒有擁抱,沒有眼淚。

  一張照片從葉薇薇口袋裡滑出來,背面朝上。

  她彎腰從容撿起,指尖漫不經心地將照片夾進護照套內,唇角微勾。

  她攥著護照走進去,鞋跟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不急不慢,像在數日子。

  司鶴卿和孟梔每天都會聯繫。

  他那邊有時差,他總能算準她下課的時間,消息準時彈出來,像設了鬧鐘。

  有時候是語音、視頻,有時候是文字,有時候只是一張照片。

  他們分享著彼此的日常,三餐四季,瑣碎小事,明明身處兩地,卻又仿佛從未分開。

  每晚睡覺前,司鶴卿都會準時打來視頻。

  直到她睡著,視頻也捨不得掛斷,就這麼整夜留著。

  三個月後。

  孟梔收到了俄羅斯聖彼得堡岡諾娃芭蕾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金色的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盯著那行俄文看了好久,然後把它貼在胸口,在房間裡轉了三圈。

  晚上,她穿著吊帶裙趴在床上,下巴擱在枕頭上,手機立在面前。

  屏幕里的男人坐在書桌前,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沒幹透,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他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眸,深邃眼瞳漫過一層薄光,視線漫不經心掠過鏡頭裡她纖細柔婉的肩頭,眼底瞬間暗流翻湧。

  「司鶴卿,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孟梔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得老高。

  司鶴卿:「老婆,你有了?」


  「……」

  孟梔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你都是體外,我有什麼有……」

  嘴上嗔著反駁,心底卻莫名晃了神,腦海里悄悄描摹出小傢伙的模樣,若是眉眼像他,定然也是這般清俊惹眼。

  中途司鶴卿回來過好幾次,見面第一件事情,只要不是在公共場合,就是脫她的衣服。

  把所有的思念都用行動表達了出來。

  孟梔都怕了。

  賭就賭,她也確實想了……

  可是他在床上說的話……越來越低俗。

  每一句話拿出來,都能讓她面紅耳赤。

  「那下次直接體內。」男人的聲音瞬間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不行!」孟梔瞪了他一眼,然後趕緊把話題拉回來,生怕他又拐到什麼不正經的方向,「我明天要去俄羅斯了。」

  司鶴卿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彎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我就知道老婆肯定考得上,你好棒哦!」

  她的老婆又實現了一個願望了。

  孟梔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把手機舉在臉上方,屏幕的光照亮她的整張臉。

  方才滿心的歡喜慢慢褪去,眉眼耷拉下來,失落和不安悄然滿上,聲音也蔫蔫的:

  「可是那所學校管理特別嚴格,入學之後手機都會統一沒收,往後我們就不能每天這樣聊天聯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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