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貪吃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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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泠趕到暮嵐里的時候, 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圍在謝漾謙身邊,拳頭和腳落在他身上,悶響一聲接一聲,像砸在沙袋上。

  男人蜷在地上,襯衫皺成一團,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他手背上沾著的暗紅色的液體。

  平時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拿起手裡的包拼命地砸,她的臉漲得通紅,眼底水光氤氳,慌亂又憤怒。

  「你們知道我哥哥是誰嗎?立刻住手!」

  力道過猛,包帶自掌心滑脫,她咬牙再斥:「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一眾打手彼此對視,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謝少提前再三叮囑,只准假意做戲,萬萬不可觸碰沈念泠分毫。

  方才被砸到的男人本毫無痛感,卻刻意誇張後撤、舉手示弱,其餘人順勢散開,演足了忌憚退縮的模樣。

  沈念泠喘著粗氣,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退開,以為真的是被「報警」嚇跑的。

  她丟下包,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躺在地上的謝漾謙扶起來。

  男人十分配合,順勢軟軟地靠進她的懷裡,柔軟的頭髮蹭著她的下巴。

  謝漾謙垂下眼眸,睫毛顫了顫,斂了斂眼底得逞的笑意。

  他衣衫凌亂,臉上、脖頸處都布滿刺目的血色痕跡,看著狼狽又悽慘。

  沈念泠眼眶瞬間泛紅,聲音發顫:「哥哥,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謝漾謙緩慢掀開一隻眼皮,只睜開一隻,目光朦朧又孱弱,嗓音虛浮無力:「泠泠……我是不是在夢裡?我的小姑娘,怎麼這麼乖,還成了小哭包。」

  他抬起手,指尖故作艱難地撫上她泛紅的臉頰,動作輕緩。

  「不哭,哥哥幫你擦擦眼淚。」

  沈念泠皺眉避開,「謝漾謙,你的手很髒,全都是血,別碰我。我現在帶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我不去。」謝漾謙靠在她懷裡,委屈又落寞,「泠泠都不要我了,治不治都無所謂。」

  女孩眼底真切的擔憂與慌亂,清清楚楚落在他眼裡,勾得他心底發癢。

  看吧,他老婆很在乎他,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沈念泠用力想去扶他起身,胳膊伸到他腋下,往上抬,抬不動。他又高又沉,像一堵牆,她一個人根本拉不動。

  「我沒有不要你。」沈念泠無奈妥協。

  謝漾謙抬起眼,目光定定地看著她,「那你可以搬回家住嗎?」

  沈念泠咬了咬嘴唇,手指在他衣領上攥了又松,「我們先去醫院處理傷口。」

  「你不答應回家,我就絕不去醫院。」男人態度執拗,一副油鹽不進的虛弱模樣。

  沈念泠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好,我和你……」

  話已經到了嘴邊,忽然停住了。

  她伸出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指尖沾了一點,放在鼻尖下聞了聞。

  沒有血腥味,只有濃郁酸甜的番茄醬氣息。

  原本擔憂的神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像一盆水慢慢結成了冰。

  她猛地抬手,一把將裝病賣慘的男人狠狠推開。

  「謝漾謙,拿番茄醬抹滿臉裝傷騙我,很好玩是嗎?」

  虧她剛剛都擔心死了,結果玩呢?

  謊言被當場拆穿,謝漾謙也不裝了,利落利落從地上站起身,哪裡還有半分虛弱狼狽,眉眼彎彎,笑意狡黠又張揚。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的寶寶?」

  那一聲「寶寶」帶著讓人心驚肉跳的、甜得發膩的酥意。

  沈念泠的頭皮一陣發麻,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是那種獵物踩中陷阱時聽到的「咔噠」一聲。

  她二話不說,轉身拔腿就想逃離這裡。

  謝漾謙薄唇輕揚,漫不經心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瞬,暗處瞬間湧出一隊訓練有素的女保鏢,個個身姿挺拔、氣場冷冽,黑衣勁裝,步伐整齊劃一,列隊堵死所有出口,陣勢浩大,密不透風,完全斷了她所有退路。

  「把小姐,安穩送回家。」謝漾謙語氣慵懶,勢在必得。


  沈念泠咬牙,滿眼戒備:「謝漾謙,你敢讓她們碰我一下試試!」

  謝漾謙緩步走近,目光沉沉鎖住她,低笑出聲:「好,都聽泠泠的。她們不碰你,那我親自來碰咯。」

  ——

  檀臣公館。

  邁巴赫無聲地滑進車庫。

  后座車廂暖光柔和,孟梔蜷縮在司鶴卿懷中,睡得安穩又香甜,呼吸淺淺軟軟。

  司鶴卿捏了捏眉心,低頭看著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女孩。

  他說的話到底有多好聽?

  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孟梔在睡夢中感受到唇上有濕熱感。

  順著下頜,一路緩緩下移,落至纖細的鎖骨,愈發肆意繾綣。

  朦朧睡意被打斷,孟梔猛地睜開眼,臉頰發燙,慌忙伸手用力推開身上的男人。

  「司鶴卿!你別亂來,快停下來!」

  現在還在車上呢!

  司鶴卿緩緩掀開狹長的眼眸,墨色瞳色深邃繾綣,嗓音沙啞慵懶:

  「睡飽了嗎,寶寶?」

  孟梔臉頰滾燙,侷促地挪動身子,下意識想從他懷裡退出去。

  懊惱又窘迫。

  怎麼就毫無防備,在他懷裡睡得這麼沉,姿勢還這麼沒有安全感。

  大腿貼著他的西褲,能感覺到那下面……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司鶴卿伸手,直接禁錮住她的腰,手指扣在她腰側,讓她動彈不得。

  「剛睡醒就想跑,打算去哪兒?」

  孟梔眨巴著清澈透亮的眼眸,擺出一臉無辜的模樣,小聲辯解:「沒有想跑,就是腿麻了,想下來活動放鬆一下。」

  司鶴卿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壓根不信她的說辭,語氣曖昧散漫:

  「剛好,回家,慢慢放鬆。」

  「……」孟梔無語。

  回家該怎麼放鬆啊……

  放鬆不了一點。

  「不對,寶貝根本不會松。」

  孟梔:??

  高速來的猝不及防。

  男人低笑出聲,推門下車,單手穩穩環住她的腿彎,輕輕鬆鬆將她橫抱而起。

  肩背挺拔,身姿矜貴挺拔,單手抱人的動作從容又穩當,力道緊實,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孟梔擔心掉下來,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摟得緊緊的,手指在他後頸交握,指節泛白。

  她的臉貼著他的頸側,能感覺到他喉結的滾動和頸動脈的跳動,

  「我晚上沒吃飯,司鶴卿。」女孩瓮聲瓮氣的撒嬌,悄悄找藉口示弱。

  司鶴卿看破不說破,抱著她走進電梯。

  靜靜的看她給自己找退路。

  「行,想怎麼吃,都依你。」

  孟梔剛睡醒腦子還有些發懵,愣愣眨眼,滿心疑惑。

  吃飯還能有什麼吃法?

  短短几秒過後,她猛然反應過來,倏地睜大雙眼,耳根瞬間爆紅。

  這傢伙,又在一本正經說曖昧暗示的渾話。

  司鶴卿看著女孩變幻莫測的表情,他勾了勾唇,聲音低低的:

  「寶貝兒,想到吃法了?」

  孟梔盯著這張俊俏的臉龐。

  明明矜貴得像從雜誌封面走下來的人,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么正兒八經地一派胡言的?

  她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乾脆擺爛,把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

  「司鶴卿,你腦子裡除了亂七八糟的吃法,就沒有一點正經東西嗎?

  「貪吃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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