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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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梔隨便找了個理由:「他、他沒帶鑰匙,我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被攬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手臂從身後繞過來,箍在她腰上胸膛貼上來,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那上面的溫度和心跳。

  男人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蹭在她頸側的皮膚上。

  司鶴卿的薄唇從她耳後落下,沿著脖頸慢慢往下,一路曖昧流連到鎖骨。唇瓣溫熱柔軟,舌尖在她嬌嫩的肌膚上輕舔。

  他現在完全知道她的敏感點在哪裡,孟梔不喜歡這種被掌控的滋味。

  孟梔匆匆說了幾句,便慌張地掛斷了電話,她偏著頭躲:

  「別、別蹭了,癢。」

  司鶴卿並未收斂,還在她頸窩嗅了嗅,像要把她的味道刻進肺里。

  「bb,沈念泠和你說了什麼?」

  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低啞繾綣。

  孟梔的身體僵了一瞬,「你怎麼認識她?」

  「從小就認識,她是我發小的妹妹。」

  ?

  世界竟這么小?

  她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居然也在他的圈子裡。

  這麼一來,如果她開口說要去沈念泠家,他說不定會點頭答應的。

  孟梔指尖輕輕攥緊,試探著輕聲開口:

  「司鶴卿,我想——」

  「叫老公。」司鶴卿故意往前.了一下。

  「……」孟梔羞紅了臉,身體給他抱著根本躲不開他的炸彈。

  她暗暗磨了磨後牙槽。

  真想一巴掌呼死他!!

  忍無可忍。

  就重新再忍。

  順著他的意,才能如願以償。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兩個羞恥的字從喉嚨里擠出來,細若蚊蚋:

  「老公……」

  「老婆,我在呢。」司鶴卿低沉惑人的嗓音,順著她的耳尖蔓延開來。

  剛剛親昵的對話。

  好像他們真的是相愛多年的情侶。

  司鶴卿肉眼可見的爽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情況下喊他老公。他爽得頭皮發麻,周身每一寸神經都浸滿了快意。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啞喟嘆,抱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眼底翻湧著占有欲,連指尖都在發顫癲狂。

  然而。

  孟梔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死死咬著後牙槽,把那股噁心強行壓下去,開口是平靜麻木的腔調。

  「泠泠邀請我今晚去她家,我可以去嗎?」

  司鶴卿雙手扶住她的肩,將她轉過來,低頭凝望著她,眼底是深情款款的繾綣。

  「baby想去嗎?」

  孟梔垂下眼睫,極小幅度地輕點了下頭。

  司鶴卿骨節分明的指尖伸來,輕輕勾起她尖窄的下巴,微微上抬:「梔梔,和我說話,永遠都不要低頭。」

  「低頭的事,都交給我。」

  孟梔:「……」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天是藍的,水是深的,司鶴卿的嘴裡沒一句是真的。

  冠冕堂皇的話說了一大堆,到頭來,還不是只想睡她睡她睡她!

  「你想去,我送你去。」司鶴卿說。

  孟梔沒料到他竟答應得如此爽快,心底一切竊喜。

  終於可以呼吸乾淨的空氣了。

  她拼命壓著上揚的嘴角,竭力不讓雀躍顯露半分。

  可這一切,盡數落進司鶴卿眼裡。

  他清清楚楚看見她眉宇間的放鬆。

  就那麼想逃離他嗎?

  就那麼不願和他待在一起?

  他眸色瞬間沉暗,翻湧著晦澀難辨的情緒。

  又被老婆嫌棄了。


  她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正眼看一看他?

  司鶴卿,你真是沒救了。

  她不愛你,她厭你、恨你,可你偏偏還不肯放手。

  ——

  兩人坐在車上。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風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車流聲。

  孟梔靠在副駕駛上,冷漠地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愣是沒看司鶴卿一眼。

  片刻後,車子緩緩停穩。

  司鶴卿側過頭,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

  女孩側臉線條清絕,膚若凝脂,睫羽纖長,唇瓣嫣柔。

  鼻樑秀挺纖細,下頜尖窄流暢,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清冷,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像遙不可及。

  他說:「寶寶,我想問你一件事。」

  孟梔偏過頭看他,不語,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耐煩,不過一閃而過。

  司鶴卿假裝沒看到,問她:「學舞蹈,你是希望老師來家裡教你,還是你去培訓學校上課?」

  孟梔有了反應:「什麼意思?」

  司鶴卿:「喜歡的東西,就應該堅持,不是嗎?」

  孟梔看著他,沒有躲閃。

  他竟然連自己喜歡跳舞都知道。

  也對。

  他是誰啊?

  司氏集團的總裁,手眼通天,權勢滔天。想要調查她一個無父無母的人的底細,簡直是易如反掌。

  她的資料估計早就被整理成一份文件,放在他辦公桌上了。

  她的確從小就痴迷舞蹈。

  可她從來都沒有那樣的底氣與資本。

  養母養育她本就不易,如今外婆更是需要她來養活。

  她的夢想只能對著屏幕笨拙自學,躲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裡偷偷練習。

  她這輩子都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擁有專業老師親自指點。

  可他輕飄飄一句話,便輕易將那些她連做夢都不敢觸碰的光,捧到了她面前。

  「司鶴卿,」她的聲音在發顫,眼底是委屈與絕望,「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隨心所欲地玩弄我,很好玩嗎?」

  司鶴卿的眉頭皺了一下。

  「掌控我的感覺很好嗎?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孟梔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以為你這樣對我投其所好,我就會對你感激涕零、死心塌地了嗎?」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光斑從她臉上滑過去,又暗下來,滑過去,又暗下來。

  孟梔胸口劇烈起伏,肩膀微微顫抖。

  她知道自己不該吼的,好不容易爭取到去沈念泠家的機會,好不容易讓他放鬆警惕。

  可她忍不住。

  那些話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不吐出來就咽不下去。

  司鶴卿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帶著幾分詭異的癲狂。

  孟梔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心底湧上一陣莫名的恐懼。

  司鶴卿指尖輕勾,抬起她小巧玲瓏的下巴,眼底笑意未散:「Honey,又不想裝下去了嗎?」

  他唇角依舊彎著溫柔的弧度,語氣卻輕得讓人心尖發疼。

  「你每次脫口而出的心裡話,都好讓我難過。」

  他緩緩湊近,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溫熱呼吸纏裹著她。

  「你乖一點,不好嗎?」

  「既然要假裝愛我,那就一直裝下去,不好嗎?」

  「我其實很好騙的。你說什麼,我都會心甘情願相信。」

  只要她不戳破這層假象,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相信。

  他的眼眶一點點泛紅,氤氳起薄薄的濕意。

  「寶寶為什麼又要親手打破,我們之間的和諧?」

  孟梔徹底怔住,一時失語。

  他……這是快要哭了嗎?


  她怔怔瞪著他,望著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睫,看著那張明明委屈到極致,卻還在勉強彎起唇角的臉。

  瘋子又在玩什麼把戲?

  真是活久見了。

  這個人怎麼越來越難以捉摸?

  前一秒還在放聲大笑,這一秒竟紅了眼眶?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司鶴卿,居然也會露出這般委屈的模樣?

  司鶴卿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聲音輕得像一縷風,近乎喃喃自語:

  「baby ,為什麼要把我想得那麼齷齪?」

  「我只是想讓你早點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已。」

  他的拇指在她飽滿的下唇上按了按。

  「如果我真的存心玩弄你,寶寶你不知道,早就被我玩死多少次了。」

  「你主動睡我那次,我就會直接弄死你。」

  「……」孟梔的睫毛抖得厲害。

  司鶴卿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到底在怕什麼?

  就算當初他逼她分手,那也是因為梁慕也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寶寶,你再抖……」

  他的手指探進她的裙擺,狠狠捏了一把。

  「信不信我現在就直接干你啊。」

  孟梔吃痛,一口咬住他按在唇邊的手指。牙齒陷進皮肉里,越來越深,直到舌尖嘗到血腥味才鬆開。

  「司鶴卿,你混蛋!」

  「嗯,我是。」

  司鶴卿低頭看了看手指上那個深深的牙印,齒痕整齊,滲著血珠,在昏暗的車廂里格外刺目。

  他唇角揚起一個邪魅的弧度。

  孟梔看著那個笑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無可救藥。

  受虐狂。

  瘋批。

  司鶴卿忽然捧起她的臉,在她嘴上親了一口。

  「寶貝兒,」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黑得發亮,「以後和我說話,就按照剛剛的標準來,明白了嗎?」

  他鬆開她,靠回駕駛座,嘴角還翹著。

  「下次,再抖成篩子樣,直接艹哭你哦~」

  低沉氣息裹挾著溫熱的癢意,漫進她耳尖,尾音懶懶一勾,漫出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孟梔緊抿著豐潤嫣紅的唇,密匝的羽睫慌亂扇動。

  他又在欺負她。

  「流氓。」孟梔丟下兩個字,甩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重重的關門聲震得整輛車都晃了晃。

  司鶴卿坐在駕駛座上,聽著那聲震耳欲聾的關門聲在空氣里迴蕩。

  他低下頭,看了看手指上那個還在滲血的牙印,舌尖舔了舔齒痕邊緣的血珠。

  「嘖,」他嘴角上揚,嗤笑一聲,「脾氣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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