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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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蘇聽他吩咐德海,便插嘴道:「從這裡去京兆尹府衙來回至少得兩刻時辰,不如多派一個人回侯府,讓大伯和我爹派府中侍衛來。」

  侯府沒養兵,但誰家沒養些保護主子的侍衛?

  他們剛離開侯府不遠,比京兆尹府那個方向快得多。

  姜照益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朝德海公公點點頭:「照她說的去做,派兩個人分兩路,快去快回。」

  只是一次搶親,而且事不關他們,但姜照益就是要做萬全準備,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謹慎。

  「是。」德海公公招來兩個侍衛,低聲吩咐一通。

  葉蘇提完建議並不緊張,反而對外面搶親一事無比感興趣,探頭去看,姜照益也沒攔著,反倒跟她一起看了起來。

  此時外面正「熱鬧」著,迎親隊伍對面不知打哪裡衝出一群人,作家僕打扮,手持棍子攔住去路。

  為首者是一名長相富態的中年男子,此刻他就站在隊伍前面,指著坐在馬上的新郎大聲喝道:「紀修儒,你明明與我女兒有了婚約,今日竟在上京與別家女兒成親,你這個背信棄義之徒!」

  馬背上的男子剛開始眼睛閃爍幾下,可不過數息便恢復如常了。

  他朝男子拱拱手道:「趙伯父,今日的確是小侄與禮部侍郎周大人女兒成親的大好日子,不過趙伯父所說的,在下與您女兒有婚約一事,實無此諾,不知誤會何來?」

  男子話中刻意咬重「禮部侍郎周大人」這幾個字,提醒對方,他們攔的人,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男子之所以如此,皆因對面的中年男子只是商人身份而已。

  「誤會?洛邑誰不知道你是我趙大誠趙員外未來的乘龍快婿?要不是這層雙方早已默認的關係,你會有今日高中的風光?」中年男子怒目圓睜。

  紀修儒卻皺了眉頭:「趙伯父,您曾資助在下讀書這點在下不否認,也一直心存感激有回報之心,只是婚約一事可能是誤會,在下從未與您還有您的女兒有任何約定。」

  周圍的百姓也聽清楚了,不由紛紛議論。

  馬車上,葉蘇也聽到了隔壁幾名百姓的聲音。

  其中一人道:「這紀大人,幾個月前中榜時我也曾聽說過他,二甲前十的名次,可不得了。」

  「中榜那日就被周大人看上了,許配了家中庶女,要這趙員外不出現,人家現在都要成親了。」

  「洛邑離上京有一千多里,他是怎麼知道的?聽這員外說,紀大人能高中還是受了他錢財資助的緣故。」

  「有好戲看了,不知道後面花轎里的周姑娘此時心中是什麼想法。」

  ......

  聽得葉蘇戳了戳姜照益:「誒,你說,那趙員外說得是不是真的?」

  姜照益冷笑:「朕說什麼來著?那男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語氣中頗有扳回一局的快意,誰叫葉蘇眼光這麼差,見著個男人就夸。

  葉蘇想了想,忽道:「不對,聽百姓說,這人是二甲前十的好成績,你該見過他啊。」

  能中榜,都是經歷過殿試的,姜照益怎麼可能沒見過?

  姜照益手肘撐在車窗處,聞言回想了下:「紀修儒?名字是有幾分耳熟,不過又如何?朕不記得了。」

  他能記住前幾名已經足夠了,誰說滿殿學子他見過一回就得都記住的?

  對方的學問並沒有出色到能叫皇帝記住的地步。

  不過,今日過後他還真記住了,哼。

  那邊

  聽到他否認婚約,趙員外指著他厲聲斥道:「沒有任何約定?紀修儒,老夫當年當真是瞎了眼!」

  竟會認為這個出身貧寒,年幼喪父,差點被私塾趕出去,卻堅持下跪求夫子讓他暫時拖欠束脩也要讀書的孩子是個難得的。

  一時善心,派人去打聽過後,又見了年幼的紀修儒,親自交談一會兒,驚訝於對方的聰慧便有意資助。

  趙員外承認,他資助的出發點是有私心的。

  自己只是個商人,趙家也是商賈人家,雖然家財萬貫,可終究地位低下。

  紀修儒不是他資助的第一個孩子,卻是最聰明的,再加上從小就看著他長大,深知他的才學出色。

  想讓趙家往後更好,擁有一個當官的女婿,他便多次試探提出把自己的嫡女許配給對方,那樣他也能全力托舉對方去讀書科舉。

  趙員外記得,紀修儒明明歡喜無比應允了的。

  自從達成共識,他將對方當做自己兒子,不僅食住都在自己家裡,擔心紀修儒不自在,只讓下人以少爺稱呼對方。

  紀修儒也不負他的期望,一路高中,直入上京。

  趙員外在洛邑翹首以盼,等著紀修儒中榜歸鄉娶他女兒。

  誰知等回的不是紀修儒,而是他親自派去服侍打理對方的書童。

  書童回來告知自家老爺,紀少爺中了榜,還是靠前的好成績。

  未待大喜,下一句馬上叫他如遭雷擊,書童道:紀少爺被京里的大人看中,馬上便要跟貴女成親了。

  趙員外是商人,也是洛邑出了名的善人,卻不代表他是個懦弱的人。

  一時氣不過,他便親來上京,要當著紀修儒的面討個說法。

  「趙伯父,不管如何,今日是小侄的大喜之日,吉時不能耽擱,若有事我們可以留到明日再說。」

  「既然伯父來了,自然是小侄的座上賓,不如請先到舍下喝一杯喜酒?」

  紀修儒說著,就想讓迎親隊前頭的人繼續走。

  趙員外卻怒喝:「讓你走?告訴你,紀修儒,今日不說清楚這親你結不了!」

  他帶了一船人上京,到了剛好聽說今天是對方成親的日子,便直接來攔了。

  幸好來得及時,不討個說法難道還無功無返?

  侍郎大人又怎樣?今天鬧大了,對方還要不要這麼個女婿還不知道呢。

  他來前早已派人打聽過禮部侍郎在朝堂上的死對頭,一上岸便讓人去打點了。

  別的不說,作為洛邑有名的富商,他銀子多得是。

  總沒人會拒絕送上門的白花花的銀子。

  「趙伯父......」紀修儒臉上還勉強笑著,可目光早已沉下。

  他正想說什麼,趙員外一揮手:「上去,給我把他拉下來,剝了他那身礙眼的衣服!」

  一眾家丁哄上,與迎親的隊伍打成一團,很快,那紀修儒便被人從馬背上扯下。

  「幹什麼,放肆!本官是翰林院七品檢討,你們竟敢......」

  「嘶拉」幾聲,喜服碎裂,也將紀修儒的聲音淹沒了。

  「哇哦!」馬車上,葉蘇眼睛大亮,盯著那邊一眨不眨的,整個上身都快要探出去了,就為了看得更清晰些。

  專注下她都忽略了姜照益。

  他正從身後抱著她的腿,死命將她往回拉,氣得滿臉通紅:「葉蘇!還看,給朕回來!」

  「再看看,再看看。」葉蘇敷衍道,不耐煩動了動腿,想將他踢開。

  那紀修儒的衣服都快被人扯光了,那些家僕根本不止撕一層喜服而已。

  街上的婦人不少,除了些尚年輕臉皮薄的不好意思地側過了身子,其餘的都是看好戲,葉蘇也年輕,卻半點不迴避,滿臉看熱鬧。

  「朕叫你看!」姜照益惡向膽邊生,隔著裙子朝眼前的屁股一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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