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蔡成功
程度站在辦公室窗前，目光陰鷙地看著那輛載著侯亮平等人的省紀委公務車駛出分局大門，消失在街道盡頭。
他猛地轉身，抄起辦公桌上的內部保密電話，
直接撥給了分局刑偵大隊大隊長李向陽。
電話幾乎是秒接，傳來李向陽沉穩的聲音：「程局，有什麼指示？」
程度言簡意賅：「向陽，立刻查一下剛才分局辦公樓值班室的監控錄像。
重點查那三個自稱是省紀委的工作人員，把領頭的那個姓名給我查清楚。」
「明白，程局。十分鐘內給您回話。」李向陽乾脆利落地回答。
「要快！」程度強調了一句，隨即掛斷電話。
他走到窗邊，點燃一支香菸，靠在窗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閃爍不定，大腦飛速運轉。
省紀委的人突然盯上蔡成功，這絕不是一個好信號。
蔡成功是李達康書記明確暗示要「特別關注」的人，
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到五分鐘，辦公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程度立刻抓起聽筒：「怎麼樣？查到了嗎？」
電話那頭，李向陽的聲音帶著凝重：
「程局，查到了。值班登記記錄顯示，領頭的那個叫侯亮平。
另外兩人一個叫張三，一個叫李四，應該是隨行人員，信息不詳。」
「侯亮平？！」程度聽到這個名字，瞳孔猛地一縮，迅速在腦海中過濾相關信息。
這不就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違規指揮漢東省檢察院抓捕丁義珍，
最終導致丁義珍成功外逃的最高檢反貪總局處長嗎？！
他不是受到了嚴厲處分，被一擼到底退回漢東省檢察院等候安排了嗎？
聽說此人還是高育良副書記的得意門生，但回到漢東後境遇慘澹，
似乎還被高書記公開逐出師門，徹底切割了。
怎麼搖身一變，又跑到省紀委去了？
而且上任伊始，就目標明確地直奔蔡成功而來！
這裡面肯定有大事！
程度瞬間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侯亮平當初就是因為丁義珍案栽的跟頭，如今他殺回漢東，
第一個要見的就是與丁義珍關係密切的蔡成功，這絕非偶然。
要麼是他掌握了丁義珍和蔡成功之間更深層次的勾連證據，
要麼就是蔡成功手裡還握著其他能引爆局面的重磅炸彈，
而侯亮平或其背後的人想要搶先拿到手！
電話那頭的李向陽見程度久久沒有回應，試探著問道：
「程局，您在聽嗎？接下來我們……」
程度猛地收回思緒，語氣果斷地命令道：
「向陽，你立刻挑選兩名絕對信得過的兄弟，開一輛不顯眼的車，在局後院停車場等我。
我們馬上出去一趟。」
李向陽心領神會，知道局長這是要動用最核心的親信力量去辦要緊事，連忙應道：
「好的，程局！我們馬上到位，在停車場等您！」
程度掛斷電話，抓起桌上的警帽戴上，快步走出辦公室，下樓的同時，大腦繼續高速思考。
形勢緊迫，省紀委那邊雖然被他用程序擋了回去，
但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手續補全後再來只是時間問題。
他必須搶在侯亮平之前，再次提審蔡成功，摸清底細，
看看這個看似油滑的商人肚子裡到底還藏著什麼貨，
尤其要搞清楚他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侯亮平有沒有關聯。
然後，必須第一時間向李達康書記匯報！
快步來到分局後院停車場，李向陽已經駕駛著一輛普通的民用牌照轎車等候在那裡。
程度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回頭看了一眼，
後排坐著兩名他一手提拔起來、經歷過考驗的骨幹民警，他微微點了點頭。
李向陽會意，沒有多問，直接啟動車輛，平穩地駛出分局，向著市看守所方向開去。
車子抵達看守所時，所長曲文明已經帶著兩名心腹民警在大門內側等候。
看到程度的車進來，曲文明連忙小跑上前，
替程度拉開車門，壓低聲音說道：
「程局，都按您電話里吩咐的準備妥當了，現在值班的都是自己人，絕對可靠。」
程度下了車，一邊快步往裡走，一邊低聲問道：
「老曲，那個蔡成功，現在狀態怎麼樣？
另外，『那個』房間準備好了嗎？」
曲文明緊跟在一旁，低聲匯報：「程局，不滿您說，
這蔡成功狀態好得有點反常，根本不像是背著重案、
可能面臨重刑的犯人，心理素質極好，在監所里能吃能睡，
沒事還跟其他犯人吹牛打屁，過得比在外面躲債時還滋潤！
我看啊，他就是外面高利貸逼得太狠，
覺得進了看守所反而安全了，沒人敢來這裡找他麻煩！」
他頓了頓，補充道：
「您要的『談話室』也準備好了，
監控設備『壞了』快兩個月了，一直沒『修好』。」
程度冷哼一聲：「哼，跑我這避風港躲債來了？
真是不知死活！真以為這裡是保險箱？」
他對身旁的李向陽命令道：
「向陽，你帶著兄弟，跟老曲一起去，把蔡成功給我提到指定房間。」
「是！」李向陽點點頭，立刻和曲所長以及兩名親信民警向監舍區走去。
此時，蔡成功正盤腿坐在監舍的通鋪上，
唾沫橫飛地跟同監舍的犯人吹噓自己當年如何風光，結識了多少達官顯貴。
突然，監舍鐵門被嘩啦一聲打開，
所有犯人條件反射般立刻從床上跳下來，靠牆站好。
李向陽冰冷的目光掃過監舍，最後落在蔡成功身上，冷冷地說道：
「蔡成功，出來！提審！」
蔡成功一愣，臉上閃過慌亂，但很快又強作鎮定，
磨磨蹭蹭地下了床，一邊往外走，一邊還習慣性地嬉皮笑臉問了一句：
「警官，這大……這都幾點了，怎麼這個時間提審啊？有啥急事嗎？」
李向陽看著蔡成功這副吊兒郎當、毫無懼色的樣子，
眉頭緊皺，對著旁邊的曲文明沉聲道：
「老曲啊，你們這管理是不是太鬆懈了？
蔡成功是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金額特別巨大的重刑犯！
怎麼管理等級這麼低？還有點重刑犯的樣子嗎？」
曲文明心領神會，立刻板起臉，嚴肅地喝道：
「李隊批評得對！是我們疏忽了！
來兩個人，給他上措施！
按死刑犯的規矩，把重型腳鐐拿來！」
蔡成功一聽「死刑犯」、「重型腳鐐」，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腿肚子開始發軟。
他以為自己只是經濟問題加群體事件，雖然嚴重，
但罪不至死，怎麼突然就上升到要釘死刑犯腳鐐的地步了？
難道……難道自己要被秘密……他剛想張嘴喊冤或者說點什麼，
李向陽帶來的兩名親信民警根本不給他機會，
一左一右猛地架住他的胳膊，幾乎是把他拖出了監舍，
徑直走向走廊盡頭一間特殊的「談話室」。
整個過程迅疾無聲，蔡成功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他被粗暴地按在一張冰冷的鐵椅子上，兩名看守所的民警二話不說，
拿出沉重冰涼的重型腳鐐，「哐當」幾聲，熟練地給他砸在了腳踝上。
沉重的束縛感讓他心頭狂震。
緊接著，一個黑色的頭套罩在了他的頭上，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他被兩人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不知道走了多遠，被帶進另一個房間。
當頭上的黑布頭套被猛地扯下時，蔡成功眯著眼，
適應著昏暗的燈光，呆滯地看著面前站著的李向陽，以及旁邊神色冷峻的程度。
李向陽用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掃了他一眼，
然後轉頭對門外說了一句：「把東西拿進來。」
說完，便和程度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一起走出了房間。
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蔡成功和兩名面無表情的民警。
那兩名民警提進來幾個大塑膠袋，裡面是打包好的豐盛飯菜，
甚至還有一瓶白酒和一條高級香菸。
他們將東西一樣樣擺在蔡成功面前的桌子上，
然後一言不發，轉身出門，從外面將門鎖死，如同門神般守在兩側。
看著這一桌只有在外面高級飯店才能享用的「大餐」，
以及那象徵著某種終結意味的菸酒，
蔡成功的大腦一片空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囚服。
一個無比絕望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斷頭飯！這是斷頭飯！他們要秘密處決我！我死定了！
他猛地轉身，抄起辦公桌上的內部保密電話，
直接撥給了分局刑偵大隊大隊長李向陽。
電話幾乎是秒接，傳來李向陽沉穩的聲音：「程局，有什麼指示？」
程度言簡意賅：「向陽，立刻查一下剛才分局辦公樓值班室的監控錄像。
重點查那三個自稱是省紀委的工作人員，把領頭的那個姓名給我查清楚。」
「明白，程局。十分鐘內給您回話。」李向陽乾脆利落地回答。
「要快！」程度強調了一句，隨即掛斷電話。
他走到窗邊，點燃一支香菸，靠在窗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閃爍不定，大腦飛速運轉。
省紀委的人突然盯上蔡成功，這絕不是一個好信號。
蔡成功是李達康書記明確暗示要「特別關注」的人，
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到五分鐘，辦公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程度立刻抓起聽筒：「怎麼樣？查到了嗎？」
電話那頭，李向陽的聲音帶著凝重：
「程局，查到了。值班登記記錄顯示，領頭的那個叫侯亮平。
另外兩人一個叫張三，一個叫李四，應該是隨行人員，信息不詳。」
「侯亮平？！」程度聽到這個名字，瞳孔猛地一縮，迅速在腦海中過濾相關信息。
這不就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違規指揮漢東省檢察院抓捕丁義珍，
最終導致丁義珍成功外逃的最高檢反貪總局處長嗎？！
他不是受到了嚴厲處分，被一擼到底退回漢東省檢察院等候安排了嗎？
聽說此人還是高育良副書記的得意門生，但回到漢東後境遇慘澹，
似乎還被高書記公開逐出師門，徹底切割了。
怎麼搖身一變，又跑到省紀委去了？
而且上任伊始，就目標明確地直奔蔡成功而來！
這裡面肯定有大事！
程度瞬間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侯亮平當初就是因為丁義珍案栽的跟頭，如今他殺回漢東，
第一個要見的就是與丁義珍關係密切的蔡成功，這絕非偶然。
要麼是他掌握了丁義珍和蔡成功之間更深層次的勾連證據，
要麼就是蔡成功手裡還握著其他能引爆局面的重磅炸彈，
而侯亮平或其背後的人想要搶先拿到手！
電話那頭的李向陽見程度久久沒有回應，試探著問道：
「程局，您在聽嗎？接下來我們……」
程度猛地收回思緒，語氣果斷地命令道：
「向陽，你立刻挑選兩名絕對信得過的兄弟，開一輛不顯眼的車，在局後院停車場等我。
我們馬上出去一趟。」
李向陽心領神會，知道局長這是要動用最核心的親信力量去辦要緊事，連忙應道：
「好的，程局！我們馬上到位，在停車場等您！」
程度掛斷電話，抓起桌上的警帽戴上，快步走出辦公室，下樓的同時，大腦繼續高速思考。
形勢緊迫，省紀委那邊雖然被他用程序擋了回去，
但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手續補全後再來只是時間問題。
他必須搶在侯亮平之前，再次提審蔡成功，摸清底細，
看看這個看似油滑的商人肚子裡到底還藏著什麼貨，
尤其要搞清楚他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侯亮平有沒有關聯。
然後，必須第一時間向李達康書記匯報！
快步來到分局後院停車場，李向陽已經駕駛著一輛普通的民用牌照轎車等候在那裡。
程度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回頭看了一眼，
後排坐著兩名他一手提拔起來、經歷過考驗的骨幹民警，他微微點了點頭。
李向陽會意，沒有多問，直接啟動車輛，平穩地駛出分局，向著市看守所方向開去。
車子抵達看守所時，所長曲文明已經帶著兩名心腹民警在大門內側等候。
看到程度的車進來，曲文明連忙小跑上前，
替程度拉開車門，壓低聲音說道：
「程局，都按您電話里吩咐的準備妥當了，現在值班的都是自己人，絕對可靠。」
程度下了車，一邊快步往裡走，一邊低聲問道：
「老曲，那個蔡成功，現在狀態怎麼樣？
另外，『那個』房間準備好了嗎？」
曲文明緊跟在一旁，低聲匯報：「程局，不滿您說，
這蔡成功狀態好得有點反常，根本不像是背著重案、
可能面臨重刑的犯人，心理素質極好，在監所里能吃能睡，
沒事還跟其他犯人吹牛打屁，過得比在外面躲債時還滋潤！
我看啊，他就是外面高利貸逼得太狠，
覺得進了看守所反而安全了，沒人敢來這裡找他麻煩！」
他頓了頓，補充道：
「您要的『談話室』也準備好了，
監控設備『壞了』快兩個月了，一直沒『修好』。」
程度冷哼一聲：「哼，跑我這避風港躲債來了？
真是不知死活！真以為這裡是保險箱？」
他對身旁的李向陽命令道：
「向陽，你帶著兄弟，跟老曲一起去，把蔡成功給我提到指定房間。」
「是！」李向陽點點頭，立刻和曲所長以及兩名親信民警向監舍區走去。
此時，蔡成功正盤腿坐在監舍的通鋪上，
唾沫橫飛地跟同監舍的犯人吹噓自己當年如何風光，結識了多少達官顯貴。
突然，監舍鐵門被嘩啦一聲打開，
所有犯人條件反射般立刻從床上跳下來，靠牆站好。
李向陽冰冷的目光掃過監舍，最後落在蔡成功身上，冷冷地說道：
「蔡成功，出來！提審！」
蔡成功一愣，臉上閃過慌亂，但很快又強作鎮定，
磨磨蹭蹭地下了床，一邊往外走，一邊還習慣性地嬉皮笑臉問了一句：
「警官，這大……這都幾點了，怎麼這個時間提審啊？有啥急事嗎？」
李向陽看著蔡成功這副吊兒郎當、毫無懼色的樣子，
眉頭緊皺，對著旁邊的曲文明沉聲道：
「老曲啊，你們這管理是不是太鬆懈了？
蔡成功是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金額特別巨大的重刑犯！
怎麼管理等級這麼低？還有點重刑犯的樣子嗎？」
曲文明心領神會，立刻板起臉，嚴肅地喝道：
「李隊批評得對！是我們疏忽了！
來兩個人，給他上措施！
按死刑犯的規矩，把重型腳鐐拿來！」
蔡成功一聽「死刑犯」、「重型腳鐐」，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腿肚子開始發軟。
他以為自己只是經濟問題加群體事件，雖然嚴重，
但罪不至死，怎麼突然就上升到要釘死刑犯腳鐐的地步了？
難道……難道自己要被秘密……他剛想張嘴喊冤或者說點什麼，
李向陽帶來的兩名親信民警根本不給他機會，
一左一右猛地架住他的胳膊，幾乎是把他拖出了監舍，
徑直走向走廊盡頭一間特殊的「談話室」。
整個過程迅疾無聲，蔡成功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他被粗暴地按在一張冰冷的鐵椅子上，兩名看守所的民警二話不說，
拿出沉重冰涼的重型腳鐐，「哐當」幾聲，熟練地給他砸在了腳踝上。
沉重的束縛感讓他心頭狂震。
緊接著，一個黑色的頭套罩在了他的頭上，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他被兩人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不知道走了多遠，被帶進另一個房間。
當頭上的黑布頭套被猛地扯下時，蔡成功眯著眼，
適應著昏暗的燈光，呆滯地看著面前站著的李向陽，以及旁邊神色冷峻的程度。
李向陽用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掃了他一眼，
然後轉頭對門外說了一句：「把東西拿進來。」
說完，便和程度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一起走出了房間。
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蔡成功和兩名面無表情的民警。
那兩名民警提進來幾個大塑膠袋，裡面是打包好的豐盛飯菜，
甚至還有一瓶白酒和一條高級香菸。
他們將東西一樣樣擺在蔡成功面前的桌子上，
然後一言不發，轉身出門，從外面將門鎖死，如同門神般守在兩側。
看著這一桌只有在外面高級飯店才能享用的「大餐」，
以及那象徵著某種終結意味的菸酒，
蔡成功的大腦一片空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囚服。
一個無比絕望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斷頭飯！這是斷頭飯！他們要秘密處決我！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