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商討
劉明省長聽完，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眼中閃爍著銳利而興奮的光芒，最終緩緩而有力地點頭：
「好！問得好！這兩個問題直指要害，說明對方不是敷衍了事，
而是真正在思考合作的可能性，是抱著嚴肅認真的態度來的。
這是好事！」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周秉謙：
「秉謙，你回去之後，立刻組織省發改委、國資委、工信廳等相關部門的精幹力量，
成立一個專門的方案起草小組，由你親自牽頭。
集中精力，儘快把這份合作框架草案拿出來，要細，要實，要有說服力！
我這邊，隨時準備好，一旦方案成熟，立即帶隊奔赴滬市！」
「是！省長！我明天一上班就立刻著手落實！」周秉謙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劉明省長滿意地點點頭，再次站起身，走到周秉謙身邊，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充滿了信任和期許：
「行了，最重要的事情都談妥了。趕緊回家吧！
工作固然重要，但家庭也不能忽視。
你小子，別總當工作狂，也該多陪陪沈硯和致遠了。」
他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哦，對了，替我向你家人問個好。
我聽致遠說，你把老父親和老母親也從漢江接過來了？
這是好事啊，老人孩子都在身邊，一家人團團圓圓！」
周秉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站起身，恭敬地回答：
「謝謝省長關心！您的話我一定帶到。
是的，我父母剛接過來不久，已經在省城一家條件不錯的養老院安頓下來了，也算了卻了我一樁心事。」
劉明省長頷首笑道：「好，安頓好了就好。
等這段時間忙過了，抽個空，我一定登門去拜訪一下二老，
感謝他們為黨和國家培養了你這麼一位出色的好幹部！」
周秉謙連忙說道：「省長您太抬愛了，秉誠替二老感謝省長的關懷！」
劉明省長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客套了，快回去吧！司機在樓下等著了吧？讓清風送你下去。」
「好的，省長，那我先告辭了。」
就在周秉謙的手剛剛搭上辦公室門把手，
準備離開時，身後傳來了劉明省長的聲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秉謙，還有一個事情，要和你溝通一下。」
周秉謙聞言立刻轉過身：「省長，您還有什麼指示？」
劉明省長走了過來，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嗨，沒什麼指示，就是通個氣。」
他壓低了些聲音，說道：「昨天，高育良來找過我了。」
周秉謙一聽到高育良的名字，心中微動，
面上不動聲色，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省長，這位高書記，他來找您是……？」
「山水集團。」劉明省長吐出四個字。
周秉謙心中瞭然，他之前點撥趙小慧時，
就預料到可能會通過某種方式反饋到省里高層，只是沒想到是高育良親自出面。
他微微點頭：「是因為山水集團那個高爾夫球場的事情吧？」
劉明省長笑著指了指周秉謙：「秉謙啊，還是你聰明，一點就透。」
周秉謙擺了擺手，態度坦誠地低聲解釋道：
「省長，這事我也不瞞您。
關於山水集團那個違規高爾夫球場的問題，確實是我上次和趙家姐弟見面時，順帶點給趙小慧的。
只是我沒想到，趙家自己不出面解決，反而能請動高育良副書記，到您這兒來親自溝通。」
劉明省長臉上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哦？是你提出來的？」
他顯然沒料到周秉謙在其中還起了這樣的作用。
周秉謙進一步解釋道，語氣誠懇：
「省長，我們省政府這邊剛剛『拿回』了油氣集團，
趙家在整個過程中也算是配合，款項也都退回來了。
您和趙立春同志畢竟是多年的老同事，老上下級。
咱們省政府拿了實實在在的利益，我總得有所表示，
給人家一個化解潛在風險、彼此台階下的機會。
所以，當時就順口提了幾句他們自身存在的一些隱患，
建議他們自己主動處理掉，免得日後被動。」
劉明省長聽完，沉默了片刻，
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緩緩點頭：
「嗯……你這麼考慮，倒也有你的道理。
拿了好處，也確實該給人留點餘地，避免狗急跳牆。
姿態上說得過去。」
他認可了周秉謙處理此事時把握的分寸感。
周秉謙見劉明理解，連忙接過話頭，分析起高育良出面的原因：
「省長能理解就好。
我估計，高育良副書記這次親自出面，八成是和他那個學生祁同偉有關。
祁同偉和山水集團的高小琴關係匪淺，牽扯很深，恐怕是被趙家精準拿捏住了軟肋。
高育良這是不得不替他們出頭啊。」
劉明省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的判斷和你一樣。
不過，高育良這次也不是空手來的，他拿出了籌碼
承諾政法系統在未來會全力配合省政府的重點工作，
以此來換取對山水集團高爾夫球場這件事『從輕發落』，平穩過渡。」
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決策
「我綜合考慮了一下，新區計劃確實千頭萬緒，
離不開政法系統在營商環境、社會穩定等方面的保駕護航。
既然高育良表了態，山水集團那邊……」
他看了一眼周秉謙，「我了解了一下後續，那個球場確實已經拆除了，
土地也恢復成了綠化用地。
昨天自然資源廳的熊廳長跟我匯報，相關的罰款他們已經主動繳納到位了。
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覺得呢？」
周秉謙心中迅速權衡。
新區計劃啟動在即，穩定壓倒一切，政法系統的配合至關重要。
高育良既然給出了承諾，而高爾夫球場這個具體問題
又已經得到了實質性的解決這本就是他自己引導的結果，確實沒有必要再節外生枝。
他點了點頭，表示支持：
「省長您處理得非常妥當。既然球場已經拆除，
罰款也已主動繳納，山水集團的態度算是誠懇，事件本身也得到了糾正。
這件事，到此為止是最佳選擇，有利於集中精力辦大事。」
不過，他話鋒一轉，帶著提醒的意味，將焦點引向更深層的問題：
「不過，省長，高育良這次是為了祁同偉才出的面。
這反過來也說明，祁同偉和山水集團之間的捆綁，
恐怕遠比一個高爾夫球場要深、要複雜。
這件事我們可以畫上句號，但對祁同偉本人，恐怕還得適當關注。
畢竟他是公安廳長，位置關鍵，別再鬧出什麼別的紕漏，
到時候反而牽連到省里的全局工作。」
劉明省長看了周秉謙一眼，目光中帶著讚許和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緩緩點頭：
「嗯，你這話提醒得很及時，考慮得很周全。
祁同偉這個人……確實需要多加留意。」
「不過，說到底，他現在也就是個具體的執行者，能量有限。
現階段，我們最需要的是集中精力推動新區計劃，保持漢東大局的穩定。
對於那些暫時不影響全局的枝節問題，可以先放一放，以用為主，以觀後效。
只要他不越線，不生事，就先用著。」
周秉謙立刻領會了劉明的深意，現在是「穩」字當頭，一切為新區建設讓路。
他臉上露出從容而自信的笑容，接口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省長，您就放心吧。
祁同偉那邊，我心裡有數。
量他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真要有萬一，收拾他，我還是有把握的。」
這番話既表明了服從大局的態度，也展現了掌控局面的能力和自信。
劉明省長聞言，臉上露出了暢快而滿意的笑容，心中的一塊小石頭似乎也落了地。
他伸出手，與周秉謙緊緊一握，力道十足，話語中充滿了信任：
「好啊！秉謙，省政府有你在，我安心！快去忙吧，也別忘了早點回家！」
周秉謙笑著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再次道別後，穩健地退出了省長辦公室。
眼中閃爍著銳利而興奮的光芒，最終緩緩而有力地點頭：
「好！問得好！這兩個問題直指要害，說明對方不是敷衍了事，
而是真正在思考合作的可能性，是抱著嚴肅認真的態度來的。
這是好事！」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周秉謙：
「秉謙，你回去之後，立刻組織省發改委、國資委、工信廳等相關部門的精幹力量，
成立一個專門的方案起草小組，由你親自牽頭。
集中精力，儘快把這份合作框架草案拿出來，要細，要實，要有說服力！
我這邊，隨時準備好，一旦方案成熟，立即帶隊奔赴滬市！」
「是！省長！我明天一上班就立刻著手落實！」周秉謙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劉明省長滿意地點點頭，再次站起身，走到周秉謙身邊，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充滿了信任和期許：
「行了，最重要的事情都談妥了。趕緊回家吧！
工作固然重要，但家庭也不能忽視。
你小子，別總當工作狂，也該多陪陪沈硯和致遠了。」
他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哦，對了，替我向你家人問個好。
我聽致遠說，你把老父親和老母親也從漢江接過來了？
這是好事啊，老人孩子都在身邊，一家人團團圓圓！」
周秉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站起身，恭敬地回答：
「謝謝省長關心！您的話我一定帶到。
是的，我父母剛接過來不久，已經在省城一家條件不錯的養老院安頓下來了，也算了卻了我一樁心事。」
劉明省長頷首笑道：「好，安頓好了就好。
等這段時間忙過了，抽個空，我一定登門去拜訪一下二老，
感謝他們為黨和國家培養了你這麼一位出色的好幹部！」
周秉謙連忙說道：「省長您太抬愛了，秉誠替二老感謝省長的關懷！」
劉明省長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客套了，快回去吧！司機在樓下等著了吧？讓清風送你下去。」
「好的，省長，那我先告辭了。」
就在周秉謙的手剛剛搭上辦公室門把手，
準備離開時，身後傳來了劉明省長的聲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秉謙，還有一個事情，要和你溝通一下。」
周秉謙聞言立刻轉過身：「省長，您還有什麼指示？」
劉明省長走了過來，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嗨，沒什麼指示，就是通個氣。」
他壓低了些聲音，說道：「昨天，高育良來找過我了。」
周秉謙一聽到高育良的名字，心中微動，
面上不動聲色，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省長，這位高書記，他來找您是……？」
「山水集團。」劉明省長吐出四個字。
周秉謙心中瞭然，他之前點撥趙小慧時，
就預料到可能會通過某種方式反饋到省里高層，只是沒想到是高育良親自出面。
他微微點頭：「是因為山水集團那個高爾夫球場的事情吧？」
劉明省長笑著指了指周秉謙：「秉謙啊，還是你聰明，一點就透。」
周秉謙擺了擺手，態度坦誠地低聲解釋道：
「省長，這事我也不瞞您。
關於山水集團那個違規高爾夫球場的問題，確實是我上次和趙家姐弟見面時，順帶點給趙小慧的。
只是我沒想到，趙家自己不出面解決，反而能請動高育良副書記，到您這兒來親自溝通。」
劉明省長臉上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哦？是你提出來的？」
他顯然沒料到周秉謙在其中還起了這樣的作用。
周秉謙進一步解釋道，語氣誠懇：
「省長，我們省政府這邊剛剛『拿回』了油氣集團，
趙家在整個過程中也算是配合，款項也都退回來了。
您和趙立春同志畢竟是多年的老同事，老上下級。
咱們省政府拿了實實在在的利益，我總得有所表示，
給人家一個化解潛在風險、彼此台階下的機會。
所以，當時就順口提了幾句他們自身存在的一些隱患，
建議他們自己主動處理掉，免得日後被動。」
劉明省長聽完，沉默了片刻，
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緩緩點頭：
「嗯……你這麼考慮，倒也有你的道理。
拿了好處，也確實該給人留點餘地，避免狗急跳牆。
姿態上說得過去。」
他認可了周秉謙處理此事時把握的分寸感。
周秉謙見劉明理解，連忙接過話頭，分析起高育良出面的原因：
「省長能理解就好。
我估計，高育良副書記這次親自出面，八成是和他那個學生祁同偉有關。
祁同偉和山水集團的高小琴關係匪淺，牽扯很深，恐怕是被趙家精準拿捏住了軟肋。
高育良這是不得不替他們出頭啊。」
劉明省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的判斷和你一樣。
不過，高育良這次也不是空手來的，他拿出了籌碼
承諾政法系統在未來會全力配合省政府的重點工作，
以此來換取對山水集團高爾夫球場這件事『從輕發落』，平穩過渡。」
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決策
「我綜合考慮了一下，新區計劃確實千頭萬緒，
離不開政法系統在營商環境、社會穩定等方面的保駕護航。
既然高育良表了態，山水集團那邊……」
他看了一眼周秉謙，「我了解了一下後續，那個球場確實已經拆除了，
土地也恢復成了綠化用地。
昨天自然資源廳的熊廳長跟我匯報，相關的罰款他們已經主動繳納到位了。
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覺得呢？」
周秉謙心中迅速權衡。
新區計劃啟動在即，穩定壓倒一切，政法系統的配合至關重要。
高育良既然給出了承諾，而高爾夫球場這個具體問題
又已經得到了實質性的解決這本就是他自己引導的結果，確實沒有必要再節外生枝。
他點了點頭，表示支持：
「省長您處理得非常妥當。既然球場已經拆除，
罰款也已主動繳納，山水集團的態度算是誠懇，事件本身也得到了糾正。
這件事，到此為止是最佳選擇，有利於集中精力辦大事。」
不過，他話鋒一轉，帶著提醒的意味，將焦點引向更深層的問題：
「不過，省長，高育良這次是為了祁同偉才出的面。
這反過來也說明，祁同偉和山水集團之間的捆綁，
恐怕遠比一個高爾夫球場要深、要複雜。
這件事我們可以畫上句號，但對祁同偉本人，恐怕還得適當關注。
畢竟他是公安廳長，位置關鍵，別再鬧出什麼別的紕漏，
到時候反而牽連到省里的全局工作。」
劉明省長看了周秉謙一眼，目光中帶著讚許和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緩緩點頭：
「嗯，你這話提醒得很及時，考慮得很周全。
祁同偉這個人……確實需要多加留意。」
「不過，說到底，他現在也就是個具體的執行者，能量有限。
現階段，我們最需要的是集中精力推動新區計劃，保持漢東大局的穩定。
對於那些暫時不影響全局的枝節問題，可以先放一放，以用為主，以觀後效。
只要他不越線，不生事，就先用著。」
周秉謙立刻領會了劉明的深意，現在是「穩」字當頭，一切為新區建設讓路。
他臉上露出從容而自信的笑容，接口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省長，您就放心吧。
祁同偉那邊，我心裡有數。
量他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真要有萬一，收拾他，我還是有把握的。」
這番話既表明了服從大局的態度，也展現了掌控局面的能力和自信。
劉明省長聞言，臉上露出了暢快而滿意的笑容，心中的一塊小石頭似乎也落了地。
他伸出手，與周秉謙緊緊一握，力道十足，話語中充滿了信任：
「好啊！秉謙，省政府有你在，我安心！快去忙吧，也別忘了早點回家！」
周秉謙笑著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再次道別後，穩健地退出了省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