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古都之行
第二日中午時分，古都機場。
此行他輕車簡從，只帶了兩名核心隨員：
秘書鄒濤，以及省發改委主任孫友明。
明面上的行程是來參加國家發改委組織的一個區域性經濟協調會議，
但以周秉謙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漢東省的經濟體量，
此類會議派孫友明參會已是綽綽有餘。
周秉謙親臨，自然另有要務。
他此行的真正目標，是拜訪兩個人：
一位是老領導，老裴一泓；
另一位，則是他大學時代的學長，現任交通部常務副部長，
明確為正部級的劉亞南。
想到劉亞南，周秉謙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和感慨。
這位學長，可以說是他仕途早期的貴人之一。
當年他在漢東道口縣任縣長時，
面對百廢待興、財政枯竭、交通閉塞的爛攤子，
正是時任中建漢東分公司老的劉亞南，
憑藉其在工程基建領域的深厚人脈和資源，
鼎力相助，幫助他成功組建了建築公司並掛靠中資質，
才得以用極低的成本啟動了全縣的道路改造工程，
為道口後續的發展破開了堅冰。
可以說，沒有劉亞南當年雪中送炭般的支持，
就絕不會有後來脫胎換骨的道口縣，
也不會有他周秉謙憑藉道口政績穩步上升的今天。
其後劉亞南仕途順遂，調往滬市中建集團總部執掌重要部門，
又歷任滬市交通局副局長、局長，一路升任交通部副部長，
如今已是權柄赫赫的常務副部長，穩坐正部級崗位。
周秉謙這次來找他，除了敘舊，更重要的目的是想通過劉亞南深厚的
滬市圈子和交通大學校友網絡，牽線搭橋，
聯繫上汽集團的高層，為漢東謀劃中的新能源汽車產業布局
尋求最關鍵的合作夥伴。
說起來，周秉謙自己也是交通大學的畢業生，
與劉亞南、與上汽集團內部的不少高管可謂同出一門。
只是他畢業後就回到了漢東本土發展，之後又遠調漢江省任職，
常年遠離作為金融中心的滬市，
也與母校活躍的校友圈逐漸疏遠。
這次若非有劉亞南這層關係，他一個遠離滬系圈子多年的
「外省」官員，想直接叩開上汽集團的大門從容洽談合作，絕非易事。
思緒轉動間，飛機已然停穩。
周秉謙一行人通過VIP通道走出，
漢東省駐京辦主任徐大可早已帶著兩名工作人員恭敬地等候在廊橋出口。
駐京辦是省政府派駐古都的辦事機構，
直接歸省政府辦公廳管理，徐大可豈敢怠慢這位
即將執掌省府的常務副省長？
他快步迎上前，臉上堆滿熱情而謙恭的笑容：
「周省長，一路辛苦了！歡迎您到古都！我是駐京辦主任徐大可。」
周秉謙臉上露出平易近人的微笑，伸出手與徐大可握了握：
「徐主任太客氣了，這次來是為了工作，
辛苦你們駐京辦的同志們安排接待了。」
徐大可連忙雙手緊握，連聲說：
「不辛苦不辛苦，為領導服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他隨即請示道，「周省長，駐京辦那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午餐
和休息的房間，您看我們是先回駐京辦稍事休息，還是……？」
周秉謙看了看時間說道：
「那就先回駐京辦吧，簡單用餐，休息一下，下午再去部委辦事。」
「好的好的！」徐大可連連應聲，側身引路，
在一行人的簇擁下，周秉謙坐上了駐京辦準備好的黑色轎車。
在駐京辦用過午餐，周秉謙在安排好的套間裡小憩了片刻。
下午兩點，上班時間剛到，他便獨自一人乘坐駐京辦的車輛，前往交通部。
車子到達莊嚴肅穆的交通部大門時，
劉亞南的秘書錢秘書已經提前在門口等候。
見到周秉謙下車，錢秘書立刻快步迎上，恭敬地說道：
「周省長您好，我是劉部長的秘書小錢，部長特意吩咐我在這裡接您。」
周秉謙笑著點頭致意：「錢秘書，辛苦你了。」
「您太客氣了，周省長請隨我來。」
錢秘書側身引路，兩人登上內部電梯，
徑直前往劉亞南位於高層的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門口，錢秘書輕輕敲了敲門，
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沉穩的「請進」，
他這才推開門，對周秉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秉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行政夾克，
從容地邁步進入。
辦公室寬敞明亮，劉亞南並未坐在辦公桌後，
而是正站在寬敞的待客區中央，含笑看著他，臉上帶著真摯的熱情。
周秉謙連忙加快腳步走上前，伸出雙手，語氣帶著尊敬與親切：
「老學長，您好！秉謙這次來，多有打擾啊！」
劉亞南也快步迎了上來，用力握住周秉謙的手，爽朗地笑道：
「嗨！秉謙你說這個可就太見外了！
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看看，我這茶都提前給你泡好了，就等你來！」
周秉謙看向茶几上已然沏好、正飄著裊裊清香的兩杯綠茶，
心中一暖，笑道：「那就多謝老學長款待了。」
劉亞南擺擺手，拉著周秉謙在沙發上坐下：
「那有什麼麻煩的，快坐快坐！
咱們得有好大半年沒見了吧？
上次見面還是我去漢江調研的時候順道看你。
怎麼樣，回了漢東，一切都還順利吧？
我可聽說了，漢東現在的局面，可是不太平靜啊。」
他語氣關切，隨即又自然地問道「家裡都還好吧？沈硯和致遠怎麼樣？」
周秉謙雙手接過劉亞南遞來的茶杯，神色平靜：
「老學長消息還是這麼靈通。
漢東那邊……局面確實有些複雜，盤根錯節。
不過組織上既然讓我回去，我就盡力把分內的事情做好。
省里劉明省長對我很支持，政府這邊的工作推進還算順利。」
他頓了頓，抿了口清香的綠茶，語氣顯得放鬆了些
「家裡都挺好，沈硯的律所偶爾需要她回滬市處理些事務。
我爸媽昨天剛接到漢東安頓下來，
在省城找了一家條件不錯的養老院，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兒子致遠在政法大學讀書，大小伙子了，不用我多操心。」
劉亞南欣慰地點點頭：
「家裡安頓好了就行，這樣你也能安心工作。
在漢東要是遇到什麼難處，你可別跟學長客氣，一定要說話！
別的不敢說，在道路交通建設這一畝三分地上，
你學長我還是有幾分話語權的！
沒事兒也讓致遠常來古都玩，多多可是跟我提了好幾次了。」
周秉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沈硯當年還是劉亞南夫婦介紹認識的，
致遠出生後不久，自己就去了中央黨校學習，
後又遠赴漢江工作，那時沈硯在滬市的律所也正值高速發展期，
夫妻倆都忙得不可開交。
當時劉亞南一家已在滬市站穩腳跟，
沒少幫忙照顧年幼的致遠，劉亞南的女兒多多比致遠大兩歲，
兩個孩子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老學長，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周秉謙誠懇地說，「將來漢東的道路建設，肯定少不了要麻煩您的地方，
到時候我可真不跟您客氣。」
他語氣變得更加親近
「至於致遠那小子，多多姐姐想他了，那是他的福氣。
等忙完這陣子，我讓他專門來古都，
看望老學長、阿姨和多多。
說起來，他們倆小時候天天黏在一塊兒，現在都大了，
各有各的學業和圈子，見面的機會反倒少了。」
劉亞南開懷大笑：「那可不，多多還老念叨，
來古都，要帶他去吃新發現的地道小吃呢。」
兩人說笑一番，氣氛融洽。
周秉謙見時機成熟，便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
「老學長，敘完家常，我得跟您說說正事了。
我現在最操心、投入精力最多的，還是漢東經濟發展這盤大棋。
您也知道，漢東底子不差，工業基礎雄厚，但這些年……
產業結構調整緩慢，確實有些停滯了，被沿海省份拉開了差距。
我這次來古都，一方面是準備向裴總匯報工作，
另一方面也是特意來拜訪您，想請您這位老學長，
再像當年幫助道口縣那樣，幫漢東省、幫秉謙一個大忙。」
劉亞南也收斂了笑容，端起茶杯，目光溫和：
「說吧，什麼事？只要學長力所能及，絕無二話。」
周秉謙坐正身體，清晰地說道：
「我想通過您在滬市的深厚人脈和咱們交大的校友圈子，
幫忙牽個線，搭個橋，聯繫上汽集團的核心高層。
漢東那邊，我們正在謀劃一個關於新能源汽車產業的重大布局，
如果能和上汽這樣的國內汽車產業龍頭達成戰略合作，
整個棋局就立刻盤活了。」
劉亞南聽完，非但沒有覺得為難，反而輕鬆地笑了：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
就這個啊？包在學長身上！上汽的核心管理層里，
好幾個都是我們交大還有同濟大學的校友。
跟我同屆的老徐，現在是集團的總經理。
主管戰略投資和新興業務的老經理黎明亮，
跟你還是同一屆的交大87屆畢業生呢！
不過他是學IT的，你是學金融的，
當時你性格又比較內向，光埋頭讀書了，不認識也正常！」
他大手一揮，爽快地說，「等會兒我親自給他們打個電話約一下。
你回去後，把你們漢東的具體規劃、合作設想整理成詳細的資料，
直接去滬市和他們談就行！
有咱們這層校友關係在，那就是天然的信任基礎，事情就好談得多！」
周秉謙連忙道謝：「太感謝學長了！
您也知道，我上學那會兒就是個書呆子，
除了同宿舍的幾個兄弟和學生會的幾位師兄，
跟其他院系、其他年級的同學交往不多。
畢業這幾十年，工作重心一直在地方，遠離滬市，
要不是有您這層關係，我到了滬市真是兩眼一抹黑，都不知道該找誰接洽才好！」
劉亞南聞言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周秉謙的肩膀：
「好了秉謙，你也別妄自菲薄。
就算沒有我牽線，就憑你『交通大學87屆畢業生』這塊金字招牌，
加上你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的身份，你人一到滬市，
上汽集團自然會有高管主動來接待你！校友情誼，在哪裡都是管用的！」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更加輕鬆，
主要是回憶在大學校園裡的青蔥歲月，談
論一些共同熟識的校友近況，辦公室里充滿了敘舊的溫馨與歡樂。
此行他輕車簡從，只帶了兩名核心隨員：
秘書鄒濤，以及省發改委主任孫友明。
明面上的行程是來參加國家發改委組織的一個區域性經濟協調會議，
但以周秉謙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漢東省的經濟體量，
此類會議派孫友明參會已是綽綽有餘。
周秉謙親臨，自然另有要務。
他此行的真正目標，是拜訪兩個人：
一位是老領導，老裴一泓；
另一位，則是他大學時代的學長，現任交通部常務副部長，
明確為正部級的劉亞南。
想到劉亞南，周秉謙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和感慨。
這位學長，可以說是他仕途早期的貴人之一。
當年他在漢東道口縣任縣長時，
面對百廢待興、財政枯竭、交通閉塞的爛攤子，
正是時任中建漢東分公司老的劉亞南，
憑藉其在工程基建領域的深厚人脈和資源，
鼎力相助，幫助他成功組建了建築公司並掛靠中資質，
才得以用極低的成本啟動了全縣的道路改造工程，
為道口後續的發展破開了堅冰。
可以說，沒有劉亞南當年雪中送炭般的支持，
就絕不會有後來脫胎換骨的道口縣，
也不會有他周秉謙憑藉道口政績穩步上升的今天。
其後劉亞南仕途順遂，調往滬市中建集團總部執掌重要部門，
又歷任滬市交通局副局長、局長，一路升任交通部副部長，
如今已是權柄赫赫的常務副部長，穩坐正部級崗位。
周秉謙這次來找他，除了敘舊，更重要的目的是想通過劉亞南深厚的
滬市圈子和交通大學校友網絡，牽線搭橋，
聯繫上汽集團的高層，為漢東謀劃中的新能源汽車產業布局
尋求最關鍵的合作夥伴。
說起來，周秉謙自己也是交通大學的畢業生，
與劉亞南、與上汽集團內部的不少高管可謂同出一門。
只是他畢業後就回到了漢東本土發展，之後又遠調漢江省任職，
常年遠離作為金融中心的滬市，
也與母校活躍的校友圈逐漸疏遠。
這次若非有劉亞南這層關係，他一個遠離滬系圈子多年的
「外省」官員，想直接叩開上汽集團的大門從容洽談合作，絕非易事。
思緒轉動間，飛機已然停穩。
周秉謙一行人通過VIP通道走出，
漢東省駐京辦主任徐大可早已帶著兩名工作人員恭敬地等候在廊橋出口。
駐京辦是省政府派駐古都的辦事機構，
直接歸省政府辦公廳管理，徐大可豈敢怠慢這位
即將執掌省府的常務副省長？
他快步迎上前，臉上堆滿熱情而謙恭的笑容：
「周省長，一路辛苦了！歡迎您到古都！我是駐京辦主任徐大可。」
周秉謙臉上露出平易近人的微笑，伸出手與徐大可握了握：
「徐主任太客氣了，這次來是為了工作，
辛苦你們駐京辦的同志們安排接待了。」
徐大可連忙雙手緊握，連聲說：
「不辛苦不辛苦，為領導服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他隨即請示道，「周省長，駐京辦那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午餐
和休息的房間，您看我們是先回駐京辦稍事休息，還是……？」
周秉謙看了看時間說道：
「那就先回駐京辦吧，簡單用餐，休息一下，下午再去部委辦事。」
「好的好的！」徐大可連連應聲，側身引路，
在一行人的簇擁下，周秉謙坐上了駐京辦準備好的黑色轎車。
在駐京辦用過午餐，周秉謙在安排好的套間裡小憩了片刻。
下午兩點，上班時間剛到，他便獨自一人乘坐駐京辦的車輛，前往交通部。
車子到達莊嚴肅穆的交通部大門時，
劉亞南的秘書錢秘書已經提前在門口等候。
見到周秉謙下車，錢秘書立刻快步迎上，恭敬地說道：
「周省長您好，我是劉部長的秘書小錢，部長特意吩咐我在這裡接您。」
周秉謙笑著點頭致意：「錢秘書，辛苦你了。」
「您太客氣了，周省長請隨我來。」
錢秘書側身引路，兩人登上內部電梯，
徑直前往劉亞南位於高層的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門口，錢秘書輕輕敲了敲門，
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沉穩的「請進」，
他這才推開門，對周秉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秉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行政夾克，
從容地邁步進入。
辦公室寬敞明亮，劉亞南並未坐在辦公桌後，
而是正站在寬敞的待客區中央，含笑看著他，臉上帶著真摯的熱情。
周秉謙連忙加快腳步走上前，伸出雙手，語氣帶著尊敬與親切：
「老學長，您好！秉謙這次來，多有打擾啊！」
劉亞南也快步迎了上來，用力握住周秉謙的手，爽朗地笑道：
「嗨！秉謙你說這個可就太見外了！
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看看，我這茶都提前給你泡好了，就等你來！」
周秉謙看向茶几上已然沏好、正飄著裊裊清香的兩杯綠茶，
心中一暖，笑道：「那就多謝老學長款待了。」
劉亞南擺擺手，拉著周秉謙在沙發上坐下：
「那有什麼麻煩的，快坐快坐！
咱們得有好大半年沒見了吧？
上次見面還是我去漢江調研的時候順道看你。
怎麼樣，回了漢東，一切都還順利吧？
我可聽說了，漢東現在的局面，可是不太平靜啊。」
他語氣關切，隨即又自然地問道「家裡都還好吧？沈硯和致遠怎麼樣？」
周秉謙雙手接過劉亞南遞來的茶杯，神色平靜：
「老學長消息還是這麼靈通。
漢東那邊……局面確實有些複雜，盤根錯節。
不過組織上既然讓我回去，我就盡力把分內的事情做好。
省里劉明省長對我很支持，政府這邊的工作推進還算順利。」
他頓了頓，抿了口清香的綠茶，語氣顯得放鬆了些
「家裡都挺好，沈硯的律所偶爾需要她回滬市處理些事務。
我爸媽昨天剛接到漢東安頓下來，
在省城找了一家條件不錯的養老院，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兒子致遠在政法大學讀書，大小伙子了，不用我多操心。」
劉亞南欣慰地點點頭：
「家裡安頓好了就行，這樣你也能安心工作。
在漢東要是遇到什麼難處，你可別跟學長客氣，一定要說話！
別的不敢說，在道路交通建設這一畝三分地上，
你學長我還是有幾分話語權的！
沒事兒也讓致遠常來古都玩，多多可是跟我提了好幾次了。」
周秉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沈硯當年還是劉亞南夫婦介紹認識的，
致遠出生後不久，自己就去了中央黨校學習，
後又遠赴漢江工作，那時沈硯在滬市的律所也正值高速發展期，
夫妻倆都忙得不可開交。
當時劉亞南一家已在滬市站穩腳跟，
沒少幫忙照顧年幼的致遠，劉亞南的女兒多多比致遠大兩歲，
兩個孩子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老學長，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周秉謙誠懇地說，「將來漢東的道路建設，肯定少不了要麻煩您的地方，
到時候我可真不跟您客氣。」
他語氣變得更加親近
「至於致遠那小子，多多姐姐想他了，那是他的福氣。
等忙完這陣子，我讓他專門來古都，
看望老學長、阿姨和多多。
說起來，他們倆小時候天天黏在一塊兒，現在都大了，
各有各的學業和圈子，見面的機會反倒少了。」
劉亞南開懷大笑：「那可不，多多還老念叨，
來古都，要帶他去吃新發現的地道小吃呢。」
兩人說笑一番，氣氛融洽。
周秉謙見時機成熟，便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
「老學長，敘完家常，我得跟您說說正事了。
我現在最操心、投入精力最多的，還是漢東經濟發展這盤大棋。
您也知道，漢東底子不差，工業基礎雄厚，但這些年……
產業結構調整緩慢，確實有些停滯了，被沿海省份拉開了差距。
我這次來古都，一方面是準備向裴總匯報工作，
另一方面也是特意來拜訪您，想請您這位老學長，
再像當年幫助道口縣那樣，幫漢東省、幫秉謙一個大忙。」
劉亞南也收斂了笑容，端起茶杯，目光溫和：
「說吧，什麼事？只要學長力所能及，絕無二話。」
周秉謙坐正身體，清晰地說道：
「我想通過您在滬市的深厚人脈和咱們交大的校友圈子，
幫忙牽個線，搭個橋，聯繫上汽集團的核心高層。
漢東那邊，我們正在謀劃一個關於新能源汽車產業的重大布局，
如果能和上汽這樣的國內汽車產業龍頭達成戰略合作，
整個棋局就立刻盤活了。」
劉亞南聽完，非但沒有覺得為難，反而輕鬆地笑了：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
就這個啊？包在學長身上！上汽的核心管理層里，
好幾個都是我們交大還有同濟大學的校友。
跟我同屆的老徐，現在是集團的總經理。
主管戰略投資和新興業務的老經理黎明亮，
跟你還是同一屆的交大87屆畢業生呢！
不過他是學IT的，你是學金融的，
當時你性格又比較內向，光埋頭讀書了，不認識也正常！」
他大手一揮，爽快地說，「等會兒我親自給他們打個電話約一下。
你回去後，把你們漢東的具體規劃、合作設想整理成詳細的資料，
直接去滬市和他們談就行！
有咱們這層校友關係在，那就是天然的信任基礎，事情就好談得多！」
周秉謙連忙道謝：「太感謝學長了！
您也知道，我上學那會兒就是個書呆子，
除了同宿舍的幾個兄弟和學生會的幾位師兄，
跟其他院系、其他年級的同學交往不多。
畢業這幾十年，工作重心一直在地方，遠離滬市，
要不是有您這層關係，我到了滬市真是兩眼一抹黑，都不知道該找誰接洽才好！」
劉亞南聞言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周秉謙的肩膀：
「好了秉謙，你也別妄自菲薄。
就算沒有我牽線，就憑你『交通大學87屆畢業生』這塊金字招牌，
加上你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的身份，你人一到滬市，
上汽集團自然會有高管主動來接待你！校友情誼，在哪裡都是管用的！」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更加輕鬆，
主要是回憶在大學校園裡的青蔥歲月，談
論一些共同熟識的校友近況，辦公室里充滿了敘舊的溫馨與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