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葉家兄弟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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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去秋來,轉眼便近了林清顏的生辰。

  依他自己的想法,不過是又長一歲,自家人吃頓飯慶祝一下就行了。

  但今年是他二十歲生辰,二十歲要行冠禮,林家和皇家的意思都是必須要隆重舉辦。

  林清顏沒有話語權,就不插手了,一切交給他們去安排。

  他只需要準備好當天人到了就行。

  只是還沒等到生辰,意外便先到了。

  蕭燼前段日子派出去剿匪的隊伍凱旋,匪患雖然肅清,將士們卻傷得不輕。

  尤其是這次帶隊的葉康鴻與他哥葉康泰。

  兩人作為主帥,衝鋒陷陣,身上的傷是最多的。

  葉康鴻還好一點,葉康泰直接是昏迷著被抬回來的。

  消息傳回宮中時,蕭燼正在御書房與幾位大臣議事。

  聽罷捷報,他當即命太醫院調撥人手,傾力救治傷員。

  葉康鴻受傷了,林清顏作為朋友,自然也是擔心的,便也跟著去看看情況。

  葉家兄弟已被抬回了葉府。

  葉康鴻傷得不輕,一條胳膊吊在胸前,臉上好幾道血痂,不過應該不致命,還能坐著讓府醫換藥。

  見林清顏進來,他咧嘴笑了一下,又疼得齜牙咧嘴。

  林清顏瞪他:「還笑!受這麼重的傷還笑得出來,看來還死不了。」

  葉康鴻咳了兩聲:「我還好,都是些皮肉傷。我哥那裡更嚴重些,你們趕緊去看看我哥。」

  林清顏對身後的太醫道:「辛苦諸位了。」

  「殿下言重了,這是我們的職責。」

  太醫們不敢耽擱,快步走向旁邊的床榻。

  葉康泰那邊情況確實兇險得多。

  人是昏迷著被抬回來的,半邊身子的鎧甲都被血浸透了,葉府醫正手忙腳亂地剪開衣物止血,見太醫趕到,如蒙大赦般退了開來。

  林清顏見他們傷得這麼嚴重,皺起了眉,「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你們遇到什麼意外了?」

  葉康鴻給他使了個眼色,往門口偏了偏頭。

  林清顏會意,對太醫們囑咐了兩句,便跟著他進了偏房。

  「到底怎麼回事?」林清顏壓低了聲音。

  剿匪的捷報他看過,山匪雖多但都是野路子,不可能把朝廷正規軍隊傷成這樣。

  葉康鴻靠在牆上,臉色難看:「我們剿匪回來的路上,撞上了安王的遺兵。他們趁夜色偷襲,人數不多,但個個是死士。我哥是為了護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

  林清顏聽到安王兩個字,心裡猛地一沉。

  那個叛賊早就死了,遺兵居然還在。

  「那些遺兵怎麼處置的?」

  「留了兩個活口,其餘的都殺了。」葉康鴻咬牙,「本來想多留幾個的,可那些人根本不把命當命,眼看逃不掉就抹脖子,攔都攔不住。」

  林清顏點了點頭,神色沉下來:「這件事我會稟報陛下。你們安心養傷。」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聲哭天喊地的哀嚎,由遠及近,一路朝這邊奔來。

  葉康鴻一聽這聲音便認出了來人,臉色頓時無奈起來:「是我娘。」

  兩人推門出去,葉母已經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院子。

  她一眼看見葉康鴻吊著胳膊、滿臉血痂的模樣,眼淚刷地便淌了下來,手抖得厲害:「我的兒啊,怎麼傷成這樣了?你哥呢?你哥在哪?」

  「娘,我沒事,都是皮肉傷,養兩天就好了。」葉康鴻被她扯得傷口一抽,卻硬是沒躲,只放輕了聲音道,「我哥在屋裡上藥呢。」

  「他沒穿衣服,臉皮又薄,您這會兒進去他肯定不自在。您先回去等著,等給他上好了藥,我們倆一塊去找您。」

  葉母紅著眼眶往內室門口望了望,又看了看葉康鴻真誠的表情,猶豫著點了點頭。

  葉康鴻又補了一句:「對了,這事先別讓我嫂子知道。我哥傷得不算重,別讓她跟著擔心。」

  葉母抹了把淚,連聲應下,一步三回頭地被丫鬟攙走了。

  葉康鴻目送母親走遠,鬆了口氣。


  林清顏感嘆:「你真是變了,出去一趟,真是成熟了不少。」

  要是以前,哪有這麼好的演技啊。

  葉康鴻不好意思道:「人總是要成長的嘛。」

  兩人回了內室時,太醫們正圍著葉康泰忙得滿頭是汗。

  葉康泰上半身赤裸,從肩胛到腰腹橫亘著數道深淺不一的刀傷,敷上去的藥粉被滲出的血水一次次沖開,紗布換了一卷又一卷。

  讓人不忍心再看。

  葉康鴻站在一旁,眼底壓著心疼,低聲道:「武將嘛,身上的傷疤都是勳章。」

  林清顏看了他一眼,轉頭問為首的太醫:「葉將軍傷勢如何?怎麼到現在還不醒?」

  太醫直起身,面色沉重:「殿下,情況恐怕不太好。葉將軍失血過多,身上有兩處箭頭斷在肉里,陷得極深,我們試了幾次都無法拔出。」

  「而且現在開始發熱了,若是高熱不退,只怕熬不過……」

  話音未落,葉康鴻已猛地揪住太醫的領子,眼眶霎時通紅:「你說什麼?不是些皮肉傷嗎?怎麼忽然就熬不過了!」

  林清顏趕緊攔住他,「冷靜!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先想辦法救人!」

  葉康鴻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抓著太醫領子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太醫咳了兩聲,理了理衣襟,倒沒跟他計較,嘆了口氣:「雖說都是皮肉傷,但處理不到位,已經有許多地方化膿了。」

  「再加上箭頭取不出來,一直卡在肉里,無法癒合,情況才變得如此嚴重。」

  林清顏:「別說那麼多,就說現在有什麼解決辦法?」

  太醫道:「箭頭陷得極深,卡在骨縫與筋肉之間,硬拔只會撕裂血脈。眼下唯一的法子只有把傷口切開,將箭頭周圍的腐肉剜掉,拔出箭頭。」

  林康鴻:「那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動刀?」

  太醫慚愧道:「這種剖肉取物的刀法,整個太醫院只有趙院判與那位新進的明醫女有此絕技。我們雖在跟著學,但至今還不敢親自動手。」

  而且還是這麼兇險的情況下,如果稍有不慎,可能直接就喪命了。

  葉康鴻立刻道:「那人在哪?我去找人!」

  「我知道人在哪。」林清顏按住他的肩,「你在這守著,我去把人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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