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直接保送
王家人大喜過望，連連磕頭謝恩。
王明宇雙手接過聖旨，指尖微微發顫，臉上又是驚又是喜。
他原打算潛心讀兩年書，等下一次科舉再去考功名，踏踏實實靠自己本事入仕，沒想到今日一步直接進了國子監。
雖說以父親的資歷，給他謀個四品虛銜也不是難事，可那終究是蔭封，不是自己掙來的。
但陛下親封便不同了，國子監博士是實職，這意味著陛下對他另眼相看，等他將來科舉再進一步，往上升便是名正言順。
王太傅更是差點老淚縱橫。
他沒想到陛下如此看重王家。
陛下還是念舊情的。
怪只怪他之前糊塗，竟在朝堂上那般頂撞，還疑心君心。
如今想來，陛下也不容易，年紀輕輕就要操勞國事。
陛下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他一個老臣，往後只管盡忠便是。
林清顏在旁邊杵了杵蕭燼。
蕭燼看他一眼，上前一步，親手扶起王太傅：「太傅不必如此。王公子確有才幹，朕也不過是用人所長。」
「再者，太傅這些年忠心為國，朕都看在眼裡。太傅一人既當父又當母，將獨子教養至今，這份心血，朕豈能不體恤。」
王太傅喉頭一哽，熱淚盈眶。
王明宇是他老來得子。
當年老妻因年歲大了，生產時難產，拼盡最後一口氣把孩子生下便撒手去了。
他抱著襁褓在靈堂前坐了整整一夜，從此再未續弦。
不是沒人勸過他，只是他怕續了弦對明宇照顧不周，怕孩子受委屈。
他都那麼大年紀了，肯定不會再有子嗣了，王明宇就是他們王家唯一的根。
如果因為他續弦，讓他出了什麼意外，他真是愧對死去的妻子和王家的列祖列宗。
從此以後他是當爹又當娘，磕磕絆絆把王明宇拉扯大。
所以當年蕭燼讓各家大臣嫡子入宮時，他才那般憤恨。
要是王明宇出了什麼意外，他也不活了。
還好，一切都是虛驚一場。
還因禍得福，給他王家找了個好兒媳。
如今他們王家一脈單傳，終於有後了。
說起來，陛下還是他們家的媒人。
蕭燼：……
蕭燼被王太傅「深情」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坐到椅子上，趕緊轉移話題：「不是說是趙御醫救了少夫人嗎？怎麼沒見她們人出來？」
王太傅回過神，連忙看向一旁的奶嬤嬤。
奶嬤嬤忙道：「回陛下，趙御醫和兩位小太醫正在裡頭為少夫人處理傷口，想必很快便出來了。」
話音剛落，趙素嵐率先走了進來，明瀾與沈月晴跟在她身後。
三人的袖口還沾著些許水漬，剛想說什麼，抬頭便撞見了廳中的蕭燼，神色都是一驚，連忙上前幾步，俯身行禮。
蕭燼抬手讓她們起身，問道：「少夫人如何了？」
趙素嵐直起身，將情況如實稟來：「少夫人已無大礙，傷口縫合完畢，血也止住了。」
「接下來只需好生將養，戒辛戒烈，靜臥兩月，便能慢慢恢復。」
蕭燼：「趙御醫辛苦了，不知你們想要什麼賞賜？」
趙素嵐搖頭，側身讓出半步，將身後的明瀾讓到眾人目光之中，「陛下，殿下，此番能保住母子平安，非臣一人之功。」
「剖腹取子，縫合創口，全是明瀾一人之力。若非她當機立斷，臣與沈姑娘便是想幫，也無從下手。」
此言一出，王太傅與王明宇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明瀾身上。
那年輕姑娘只是安靜地站在趙素嵐身側，大概從未在大庭廣眾面前被誇獎過，臉上有些赧然。
王太傅面露驚訝：「當真是她救了老臣的兒媳？」
趙素嵐神色不變：「自然。臣從不說假話，況且說假話對臣也並無好處，不是嗎？」
蕭燼看向明瀾：「此事你有功。朕可以許你一個賞賜，你想要什麼？」
明瀾下意識看了林清顏一眼。
林清顏正端著茶盞，對她眨了眨眼。
明瀾深吸一口氣，撩袍跪了下：「民女不要賞賜，只想要一個公平。前幾日民女與王院判打賭，只要能救下一位老者，便許民女位列甲字榜。」
「民女做到了，他卻當場食言。第三場考核，民女的病人明明已經痊癒，卻當眾反口。」
「王院判查都不查，直接判民女不合格，不予錄用。民女懷疑其中有詐。」
沈月晴應和道：「陛下，此事在場許多人都親眼所見，確實是王院判食言在先。」
林清顏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可不嘛。那老東西還想從本王這裡騙個許諾，誰知道他打算讓我假公濟私給他什麼好處？」
蕭燼臉色沉了下去：「此事朕已經聽說了。若真有人徇私舞弊，朕絕不輕饒。」
他目光重新落回明瀾身上，「所以你可以換一個要求。」
明瀾略一猶豫，試探道：「那，我想進太醫院。」
蕭燼：「可以。」
明瀾眼中爆發出驚喜。
沈月晴抿了抿唇，眼中有失望，也有對明瀾終於得償所願的祝福。
蕭燼：「朕特許你進太醫院，不與此次考核一同計算成績。」
沈月晴怔了一瞬，隨即眼睛亮了。
明瀾不占此次考核的名額，那女子唯一一個甲等的錄用資格便還是她的。
沈月晴感激的謝恩，又看向明瀾，嘴唇動了動，臉突然紅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明瀾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也沒戳破。
蕭燼又道：「王院判如今革職查辦，院判之位不宜空懸。趙御醫在太醫院二十餘年，醫術醫德有目共睹，即日起便由你暫接院判一職。」
「等查明真相後，如果王院判沒有罪行，便重新回到太醫院。如果罪名屬實，再做處置。」
林清顏勾了勾唇。
還想回來？
門都沒有！
不把他捏死，他的林就反過來寫！
趙素嵐心中一喜，伏拜謝恩。
起身時與林清顏對視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清顏起身拍了拍衣擺：「行了，事情都解決了，回吧。大理寺那邊有我哥盯著，王院判那點破事很快就能查個水落石出。」
蕭燼點頭，與他並肩出了太傅府。
兩人剛踏進寢殿，蕭燼便揮退了左右。
李范極有眼色地低下頭，輕手輕腳將殿門合攏。
林清顏還沒來得及問一句「怎麼了」，後背便貼上了冰涼的門板。
王明宇雙手接過聖旨，指尖微微發顫，臉上又是驚又是喜。
他原打算潛心讀兩年書，等下一次科舉再去考功名，踏踏實實靠自己本事入仕，沒想到今日一步直接進了國子監。
雖說以父親的資歷，給他謀個四品虛銜也不是難事，可那終究是蔭封，不是自己掙來的。
但陛下親封便不同了，國子監博士是實職，這意味著陛下對他另眼相看，等他將來科舉再進一步，往上升便是名正言順。
王太傅更是差點老淚縱橫。
他沒想到陛下如此看重王家。
陛下還是念舊情的。
怪只怪他之前糊塗，竟在朝堂上那般頂撞，還疑心君心。
如今想來，陛下也不容易，年紀輕輕就要操勞國事。
陛下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他一個老臣，往後只管盡忠便是。
林清顏在旁邊杵了杵蕭燼。
蕭燼看他一眼，上前一步，親手扶起王太傅：「太傅不必如此。王公子確有才幹，朕也不過是用人所長。」
「再者，太傅這些年忠心為國，朕都看在眼裡。太傅一人既當父又當母，將獨子教養至今，這份心血，朕豈能不體恤。」
王太傅喉頭一哽，熱淚盈眶。
王明宇是他老來得子。
當年老妻因年歲大了，生產時難產，拼盡最後一口氣把孩子生下便撒手去了。
他抱著襁褓在靈堂前坐了整整一夜，從此再未續弦。
不是沒人勸過他，只是他怕續了弦對明宇照顧不周，怕孩子受委屈。
他都那麼大年紀了，肯定不會再有子嗣了，王明宇就是他們王家唯一的根。
如果因為他續弦，讓他出了什麼意外，他真是愧對死去的妻子和王家的列祖列宗。
從此以後他是當爹又當娘，磕磕絆絆把王明宇拉扯大。
所以當年蕭燼讓各家大臣嫡子入宮時，他才那般憤恨。
要是王明宇出了什麼意外，他也不活了。
還好，一切都是虛驚一場。
還因禍得福，給他王家找了個好兒媳。
如今他們王家一脈單傳，終於有後了。
說起來，陛下還是他們家的媒人。
蕭燼：……
蕭燼被王太傅「深情」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坐到椅子上，趕緊轉移話題：「不是說是趙御醫救了少夫人嗎？怎麼沒見她們人出來？」
王太傅回過神，連忙看向一旁的奶嬤嬤。
奶嬤嬤忙道：「回陛下，趙御醫和兩位小太醫正在裡頭為少夫人處理傷口，想必很快便出來了。」
話音剛落，趙素嵐率先走了進來，明瀾與沈月晴跟在她身後。
三人的袖口還沾著些許水漬，剛想說什麼，抬頭便撞見了廳中的蕭燼，神色都是一驚，連忙上前幾步，俯身行禮。
蕭燼抬手讓她們起身，問道：「少夫人如何了？」
趙素嵐直起身，將情況如實稟來：「少夫人已無大礙，傷口縫合完畢，血也止住了。」
「接下來只需好生將養，戒辛戒烈，靜臥兩月，便能慢慢恢復。」
蕭燼：「趙御醫辛苦了，不知你們想要什麼賞賜？」
趙素嵐搖頭，側身讓出半步，將身後的明瀾讓到眾人目光之中，「陛下，殿下，此番能保住母子平安，非臣一人之功。」
「剖腹取子，縫合創口，全是明瀾一人之力。若非她當機立斷，臣與沈姑娘便是想幫，也無從下手。」
此言一出，王太傅與王明宇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明瀾身上。
那年輕姑娘只是安靜地站在趙素嵐身側，大概從未在大庭廣眾面前被誇獎過，臉上有些赧然。
王太傅面露驚訝：「當真是她救了老臣的兒媳？」
趙素嵐神色不變：「自然。臣從不說假話，況且說假話對臣也並無好處，不是嗎？」
蕭燼看向明瀾：「此事你有功。朕可以許你一個賞賜，你想要什麼？」
明瀾下意識看了林清顏一眼。
林清顏正端著茶盞，對她眨了眨眼。
明瀾深吸一口氣，撩袍跪了下：「民女不要賞賜，只想要一個公平。前幾日民女與王院判打賭，只要能救下一位老者，便許民女位列甲字榜。」
「民女做到了，他卻當場食言。第三場考核，民女的病人明明已經痊癒，卻當眾反口。」
「王院判查都不查，直接判民女不合格，不予錄用。民女懷疑其中有詐。」
沈月晴應和道：「陛下，此事在場許多人都親眼所見，確實是王院判食言在先。」
林清顏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可不嘛。那老東西還想從本王這裡騙個許諾，誰知道他打算讓我假公濟私給他什麼好處？」
蕭燼臉色沉了下去：「此事朕已經聽說了。若真有人徇私舞弊，朕絕不輕饒。」
他目光重新落回明瀾身上，「所以你可以換一個要求。」
明瀾略一猶豫，試探道：「那，我想進太醫院。」
蕭燼：「可以。」
明瀾眼中爆發出驚喜。
沈月晴抿了抿唇，眼中有失望，也有對明瀾終於得償所願的祝福。
蕭燼：「朕特許你進太醫院，不與此次考核一同計算成績。」
沈月晴怔了一瞬，隨即眼睛亮了。
明瀾不占此次考核的名額，那女子唯一一個甲等的錄用資格便還是她的。
沈月晴感激的謝恩，又看向明瀾，嘴唇動了動，臉突然紅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明瀾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也沒戳破。
蕭燼又道：「王院判如今革職查辦，院判之位不宜空懸。趙御醫在太醫院二十餘年，醫術醫德有目共睹，即日起便由你暫接院判一職。」
「等查明真相後，如果王院判沒有罪行，便重新回到太醫院。如果罪名屬實，再做處置。」
林清顏勾了勾唇。
還想回來？
門都沒有！
不把他捏死，他的林就反過來寫！
趙素嵐心中一喜，伏拜謝恩。
起身時與林清顏對視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清顏起身拍了拍衣擺：「行了，事情都解決了，回吧。大理寺那邊有我哥盯著，王院判那點破事很快就能查個水落石出。」
蕭燼點頭，與他並肩出了太傅府。
兩人剛踏進寢殿，蕭燼便揮退了左右。
李范極有眼色地低下頭，輕手輕腳將殿門合攏。
林清顏還沒來得及問一句「怎麼了」，後背便貼上了冰涼的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