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腦子裡怎麼總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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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去找她。」林清顏說著便要起身,卻被蕭燼拉住了手。

  蕭燼對他對明瀾這麼上心,有些吃味:「你對明瀾的事倒是上心得很。是不是……」

  話沒說完,林清顏一巴掌輕輕拍在他嘴上。

  「不許胡說。」

  李范和李福同時哆嗦了一下,齊刷刷低下頭,恨不得自己不在這屋裡。

  蕭燼閉嘴了。

  林清顏:「對了,差點忘了找你算帳。趙太醫說我這兩天太虛了,需要節制,從今往後咱倆分床睡。」

  蕭燼:「!!!」

  ……

  林清顏找到趙素嵐時,她正在太醫院的藥房裡親自配藥。

  聽明來意,她放下手中的戥子,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殿下,臣不能為明姑娘寫這封引薦信。」

  林清顏意外地頓住:「為何?趙御醫見過她的本事,你當時還提點了她幾句,我以為你是欣賞她的。」

  「臣確實欣賞她。」趙素嵐語氣平和,「正因為欣賞她,才不能為她一個人破例。能報名太醫院考核的考生,哪一個沒有真本事在身?學醫的女子也不止她一個。」

  「若臣單單為明姑娘寫了引薦信,對其他同樣努力的考生而言豈不是也很不公平。」

  林清顏明白了,趙素嵐是真正的個公正之人,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破例。

  趙素嵐見他沉默,語氣緩了幾分:「殿下不必太過憂慮。今年這次考核,臣也是考官之一。」

  「只要有臣在,便沒有人能憑出身便輕易刷掉一個有真才實學的人。明姑娘若有本事,便讓她光明正大地打贏所有人,堂堂正正走進太醫院。」

  林清顏心下鬆了口氣,點了點頭:「有趙御醫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趙素嵐看了他一眼,話鋒忽然一轉:「殿下過兩日可有空?」

  林清顏點了點頭。

  趙素嵐便道:「今年的考核還差一位監考官,不知殿下可願屈就?」

  林清顏眼睛一亮。

  坐在考官席上親眼盯著當然好。

  他隨即又問:「考核三日後便要開始了,監考官為何到現在還沒定下?原先定的是誰?」

  「往年都是長公主擔任監考。今年情況不同,小侯爺剛找回來,長公主想多陪陪孩子,便推了這樁差事。」

  「太醫院原本商量著請幾位大人代為監考,不過臣方才見殿下似乎對這件事頗為上心,所以殿下要是有時間,作為監考官再合適不過。」

  林清顏當然一百個願意。

  ……

  林清顏離開時還有些心事,回來時腳步卻輕快了不少。

  蕭燼一看他那副模樣便知道事情有了著落,靠在窗邊笑道:「怎麼,趙御醫鬆口了?」

  「沒有。她不同意給明瀾寫推舉信。」林清顏走到他旁邊坐下,「不過她今年是考官,有她在,一定能做到公平公正。」

  「而且三日後的考核,我會親自去當監考官,全程盯著,保證沒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舞弊作假。」

  蕭燼微怔:「你要去當監考官?」

  林清顏抬起下巴:「沒錯。怎麼,我不行?」

  眼神里充斥著威脅,分明表示他敢說一句不行,就死定了。

  蕭燼識趣地舉起雙手:「行行行,當然行。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行?」

  「說來也巧。往年這事都是皇姐負責,今年她推了,太醫院那邊剛遞了摺子上來,我正打算讓咱爹去當監考官。」

  「我爹天天忙得很,別煩他了。」林清顏立刻接過話頭,「我閒,我去就行。」

  蕭燼眯起眼,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兩秒:「你確定你不是想假公濟私。」

  林清顏對他的懷疑表示很傷心。

  「我是那種人嗎?再說了,這次招考又不是只有明瀾一人,對天下醫者來說都是機會,我作為攝政王理所應當監察管理。」

  蕭燼:「……」

  行吧。

  蕭燼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過來。林清顏接過,疑惑地翻了個面:「誰的信?」


  「大哥的。」

  「信里寫了什麼?」

  「不知道。」蕭燼往後靠了靠,語氣無辜得很,「沒有你的允許,我哪敢看。」

  林清顏對他這副作怪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拆開信封從頭掃到尾,嘴角慢慢翹起來。

  蕭燼觀察著他的表情,問:「寫了什麼?」

  林清顏把信遞還給他:「你知道『鬼刀』明元山嗎?」

  蕭燼愣了一下,接過信:「略有耳聞。當年在刑部頗有盛名,不過如今年紀大了,聽說早就不動刀了。」

  林清顏點頭:「明瀾就是明元山的孫女。」

  蕭燼把信看了一遍。

  林長淵在信中說,明元山已經請到了大理寺,隨時可以與林清顏見面。

  他放下信,疑惑道:「你見明元山做什麼?就算是想讓明姑娘借他的名頭進太醫院,恐怕也行不通。太醫院可不承認明元山,幫不上什麼忙。」

  林清顏:「我找明元山,是為了他那一手解剖活人的手藝。」

  蕭燼心中微驚,「你要幹什麼?」

  林清顏失笑:「你想什麼呢?我是那麼容易作奸犯科的人嗎?」

  「明元山能在活人身上下刀,取出異物縫合傷口,這種本事不管在哪個行業里,都堪稱一絕。」

  「可他因為出身偏偏只能在刑部待一輩子,這手本事只用來解剖死人,你說可不可惜?」

  蕭燼聽進去了,神色認真了些:「所以你想……」

  「仵作的刀術和醫家的藥理本就是相通的。如果能把這門本事從刑部的大牢里搬到醫術里,仵作之術與醫術結合,能解決多少靠湯藥針灸治不好的病症!」

  「就不說別的,多少稚子因為誤吞了東西,而遲遲無法排出,最終喪命。」

  「還有許多人因腹痛查不出原因,活活疼死。」

  其實這個時代闌尾炎還是挺高發的一種病狀。

  多數因為飲食不規律、自身清潔不到位引來的炎症。

  久久不治,最後只能感染穿孔,導致死亡。

  其實只需要做個小手術,把壞死的部分切除,就完全能癒合。

  在這個時代,感冒發燒都能死人,更別說這種需要動刀的炎症了。

  「更重要的是,有多少女子因為產子艱難而活活憋死的,最後一屍兩命。如果真的能實行剖腹取子,那就能拯救許多女子和孩子的性命。」

  蕭燼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眼神里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半晌才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你腦子裡怎麼總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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