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楚天翼:爹,趕緊救我出去,我過得老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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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夫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一進門就看見了地上的血,看見了癱在椅子上的丈夫。

  她愣了一瞬,隨即撲了過來。

  「你個死老頭子!」她攥著拳頭,一下一下捶在楚相身上,眼淚嘩嘩地往下流,「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楚相被她捶得東倒西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早就說了,當今陛下不是先帝那般好糊弄的,讓你別在朝堂上瞎折騰!」

  丞相夫人的哭聲尖銳刺耳,「你偏不聽!你偏要當那個出頭鳥!現在好了!我兒子進去了!我兒子被人糟蹋了!」

  「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她捶著捶著,忽然撲在楚相身上,放聲大哭。

  楚相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突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管家和丞相夫人驚呼。

  「老爺!」

  「快喊大夫來!」

  ……

  蕭燼上朝時,看到首位上少了個人,挑了挑眉。

  「楚相今日怎麼沒來?」

  李范湊到他耳邊小聲道,「聽說楚大人病了,告了假。」

  蕭燼勾唇,笑容淡淡的,讓底下一眾大臣心裡發毛。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慢悠悠的,「說到底,人還是老了,不中用了。」

  李范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尷尬。

  楚相到底為什麼病了,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

  昨兒個晚上把人家兒子召去晾了一夜,今兒個早上人家兒子一瘸一拐走回去,外頭都傳成什麼樣了?

  什麼「慘不忍睹的虐待」都出來了,楚相那老臉往哪兒擱?不氣病才怪呢。

  ……

  下了朝,蕭燼走出大殿,日光明晃晃地落下來。

  他下意識地往林清顏院子的方向走。

  邁出一步,他又停住了。

  站在那兒,蕭燼皺了皺眉。

  他是皇帝。

  哪有皇帝天天往妃子住的地方跑的?應該是妃子來伺候他才對。

  他轉過身,往回走,順便吩咐李范,「等會兒讓林貴人來御書房伺候。」

  李范笑著躬身應道:「是。」

  ……

  知道林清顏又被蕭燼喊過去伺候了,楚天翼氣得咬碎了牙。

  他倒不是嫉妒林清顏侍寢。

  說實話,他對伺候皇帝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點所謂的「寵愛」,誰愛要誰要去,他楚天翼不稀罕。

  只是他心裡不平衡。

  憑什麼?

  憑什麼林清顏侍寢,有轎子抬回來,有賞賜,有封賞,有單獨的院子,還有那麼多人伺候?

  憑什麼他楚天翼侍寢,就連個被褥都沒有?

  跪了大半夜,睡了一宿硬板床,最後還得自己一瘸一拐走回來?

  陛下對林清顏那麼好,對他就像對條狗一樣。

  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他越想越氣,拳頭攥得咯咯響。

  不行。

  他得讓他爹知道,他在這兒過得是什麼日子。他得讓他爹想辦法,趕緊把他弄出去。

  楚天翼坐到桌前,鋪開紙,提筆寫信。

  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寫了下來。

  寫完之後,他把信折好,塞進袖子裡。

  走到院門口,兩個守門的太監站在那裡,面無表情。

  楚天翼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

  「二位公公,」他走過去,把那封信遞過去,「能否幫我把這封信送出宮去?是給我父親的。」

  左邊的太監看了他一眼,沒有接。

  楚天翼趕緊掏出銀子,塞進他手裡。

  太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子,掂了掂分量,臉上的表情鬆動了幾分。


  他笑了笑,把信接過來。

  「楚公子放心,奴才一定幫您送到。」

  楚天翼鬆了口氣。

  他爹看到信之後,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出去的。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太監並沒有把信送出宮,而是轉頭把信送到了李福手裡。

  ……

  李福的屋裡。

  那個守門的太監站在下首,雙手把那封信遞上來。

  「李公公,楚天翼寫的信,要送給楚相的。」

  李福接過信,拆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信里寫的都是昨晚的事,抱怨自己受了冷落,抱怨自己過得不如林清顏,求他爹想辦法把他弄出去。

  沒什麼有用的信息。

  李福笑了笑,把信重新折好,塞回信封,封口封好。

  「送出去吧。」他把信遞迴去,「讓楚相看看,他兒子過得有多『慘』。」

  太監接過信,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李福無奈,還以為這個楚天翼能翻出什麼花樣來,誰知道就是一個蠢貨。

  在這後宮裡,沒有陛下的允許,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還想送信?

  天真。

  ……

  林清顏不是第一次磨墨了,所以這次來到御書房,給蕭燼行了個禮,聽到蕭燼的吩咐,便很熟練地走到案桌旁,開始磨墨。

  墨錠在硯台上緩緩轉著圈,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蕭燼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本奏摺。

  燭光下,那人的側臉柔和得很,睫毛低垂著,神情專注。

  蕭燼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看奏摺。

  殿內安靜極了。

  只有磨墨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輕響。

  蕭燼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發過脾氣了。

  以前批奏摺,看著那些廢話連篇的摺子,他總想摔東西。

  可現在,有這個人在身邊,哪怕什麼也不做,他的心情也能平靜下來。

  過了不大一會兒,李范從外面進來。

  身後跟著一群太監,每人手裡都捧著許多畫卷。

  李范看了一眼林清顏,腳步頓了頓。

  「陛下,」他走上前,壓低聲音,「奴才有事要說。」

  蕭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說吧,什麼事?」

  李范猶豫了一下,目光又往林清顏那邊瞟了瞟。

  林清顏手裡還握著墨錠,見此情景,心領神會地放下墨錠,退後一步。

  他剛要轉身,蕭燼就開口了。

  「你幹什麼去?」

  林清顏停下腳步,垂著眼道:「李公公有事要和陛下商討,臣在一旁恐怕不太方便。」

  蕭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范。

  「是什麼要緊事嗎?」

  李范乾笑了一聲:「呃……要緊吧……也不要緊。」

  蕭燼直截了當:「那就是不要緊。就這麼說吧。」

  蕭燼看向林清顏,「愣著做什麼?過來繼續磨墨。」

  林清顏頓了頓,走回案邊,拿起墨錠。

  李范站在那兒,清了清嗓子,示意那些太監把畫卷放下。

  「陛下,」他開口道,「這是今年選秀的畫像,太后娘娘讓奴才送來給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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