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爹,陛下要給您升官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出了鬼市。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爺,您剛才那一手太帥。」紅袖一臉崇拜地看著顧長生。

  「低調。」顧長生將那塊剛省下來的銀錠子扔給紅袖,「賞你的,去買點零嘴。」

  紅袖手忙腳亂地接住銀子。

  「爺,那張方子……真的值五千兩?」

  那可是五千兩銀子,夠在京城買個不錯的小院子了,結果自家爺隨手寫了幾個破字,就把這萬金難求的毒草給換回來了?

  「那幾味草藥確實不值錢,路邊的一抓一大把。」

  顧長生眼皮都沒抬,慵懶道:「但知道怎麼用它們救命,這就值錢了,這就叫……知識付費,懂不懂?」

  紅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懂。」

  「奴婢只知道那個黑袍人看起來很兇,要不是爺您露了一手,咱們今天怕是很難走出那個鋪子。」

  「凶?」

  顧長生笑了笑,沒再解釋。

  黑袍人體內火毒攻心,早就成了驚弓之鳥,顧長生給的方子是給他指條活路。

  他摸了摸懷裡的錦盒。

  有了這株鬼面枯,再加上府里那些現成的藥材,給那位遠道而來的聞人老先生準備的見面禮,算是齊活了。

  「走,回去幫我守門,少爺我要煉藥。」

  紅袖一聽『煉藥』二字。

  她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爺……您又要煉藥?」

  「怎麼?不行?」

  「不是不行……」紅袖咽了口唾沫。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晚的慘狀,全府上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整整齊齊躺板板的畫面。

  她下意識地退後半步,小聲道:「爺,這回……咱們能不能換個溫和點的法子?上次那煙,把後院的阿黃都熏得三天沒敢叫喚。」

  「放心。」

  顧長生十分尷尬,「這回注意,這回注意。」

  ……

  顧府。

  回到西院已是月上中天。

  「紅袖,守著窗戶,別讓人偷看。」

  顧長生把那尊用來煮茶的小銅爐搬了出來。

  紅袖拿起棉布捂住口鼻,蹲在門口當起了門神,「爺,那奴婢就在院門口守著,一旦有不對勁,奴婢立馬去喊人來救您。」

  顧長生:「……」

  這丫頭,對他是有多不信任?

  關上房門。

  屋內。

  顧長生打開木盒。

  那一株漆黑如墨、散發著腐臭氣息的鬼面枯靜靜躺在其中。

  「鬼面枯,生於極陰之地,吸食屍氣而生。」

  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對於普通人,甚至普通毒修來說,這東西是劇毒,但對於修煉萬毒經的他來說,這簡直就是大補之物。

  他沒有生火,也沒有拿藥鼎。

  而是直接抓起那株劇毒無比的鬼面枯,張嘴,一口咬了下去。

  嚼了嚼。

  「有點苦,還塞牙。」

  若是那個鬼市的獨眼老者在此,恐怕會直接嚇死過去,鬼面枯劇毒無比,觸之即爛,這人竟然生吃?!

  隨著藥草入腹。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流瞬間在他體內炸開,順著經脈瘋狂遊走。

  「萬毒經,轉!」

  顧長生早有防備,盤膝而坐,面色瞬間變得青紫,隨後又轉為慘白,周身隱隱有黑氣繚繞。

  他的身體,就是最好的藥鼎。

  這也是萬毒經最霸道的地方——以身為爐,煉化萬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腹部丹田處,一股紫色的氣旋瘋狂旋轉,將那鬼面枯的毒性一點點剝離、壓縮、提純。

  直到五更天將亮。


  顧長生張嘴,吐出一口濁氣。

  那濁氣竟呈灰黑色,落在地上的青磚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舒服。」

  顧長生感覺體內的真氣又凝實了幾分,距離突破七品破妄境的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差點忘了正事。」

  他看了看手裡剩下的那一丁點藥渣和根須。

  這點邊角料足夠了。

  「天心蝕骨散三錢,九幽斷魂水兩滴,再加點西域曼陀羅的花粉提提味……」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麵粉,混著那點帶有劇毒的藥渣,又往裡面吐了一口唾沫……咳,是注入了一絲精純的真氣。

  搓揉,捏圓。

  很快,一顆黑不溜秋、散發著淡淡怪味的藥丸出現在他手中。

  「這就叫……」

  顧長生沉吟片刻。

  「九轉還魂·陰陽逆亂·大補丸。」

  「聞人老頭,這份見面禮,希望你能受得住。」

  這丹藥看著像是一顆極品的大補丸,實則是集鬼面枯之精華,再輔以顧長生體內的萬毒真氣煉製而成的劇毒之物。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但對於聞人牧那種把自己練成藥罐子的毒人來說……這既是毒藥,也是無上的美味。

  顧長生將丹藥裝進一個小瓷瓶,起身推開房門。

  門外。

  紅袖正抱著柱子,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已經睡熟了,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口水。

  「這丫頭……」

  顧長生搖搖頭,正準備叫醒她。

  突然。

  院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臭小子,大晚上的鬼鬼祟祟站在這幹什麼?」

  顧長生抬頭一看,迎面就看到一個身穿官服、滿臉疲憊的中年男人走來。

  正是他的便宜老爹,禮部侍郎顧遠山。

  「喲,老顧?」

  顧長生眉毛一挑,鼻子還在顧遠山身上嗅了嗅,「徹夜不歸,面色虛浮,眼圈發黑……您該不會是去醉仙居聽曲兒了吧?嘖嘖,娘要是知道了……」

  「放屁!」顧遠山氣得鬍子一翹,抬手就要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整天遊手好閒?老子是剛從皇宮回來。」

  顧長生側身躲過。

  「宮裡?」

  「宮裡哪來的胭脂味?爹,您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那是宮裡薰香」

  他看著顧長生,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憂慮,「這京城的天,要變了啊。」

  「怎麼?陛下要給您升官了?」

  「升個屁!」

  顧遠山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皇子的軍師聞人牧進京了,你知道吧?」

  顧長生回道:「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早就知道。」

  「王志遠那老東西特意給我一張帖子,說是聞人先生打算在尚書府設宴,邀請京中名流一敘,我也在受邀之列。」

  「帖子名為接風,實則是逼著我們這些老傢伙表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