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嘿,還挺有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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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生:「……」

  這賊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他又踢了踢另一個。

  還是沒反應。

  「嘿,全暈了?」

  好傢夥。

  整整齊齊一家人,一共五個,全都趴在地上,姿勢各異,但症狀都一樣——口吐白沫,翻白眼。

  「這裝束……這兵器……」

  顧長生雖然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這特麼明顯是殺手啊!

  「刺客?!」

  顧長生緊接著又有些發懵。

  「不是……這屆刺客素質這麼差的嗎?還沒落地就自己摔暈了?」

  他看了看這幾個倒霉蛋,又回頭看了看自己那個還在往外冒著詭異青煙的爐子。

  一個驚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難道是……」

  今晚刮的是西北風。

  這幾個刺客是從東南角的牆頭跳進來的,正好迎著風口。

  也就是說……

  他們是吸了自己那還在試驗階段的「生化武器」,直接被放倒了?

  「我滴個乖乖……」

  「我這配方……是不是有點太猛了?」

  「這可是五個大活人啊,而且看這肌肉塊頭,應該都是練家子吧?就這麼一口就倒了?」

  顧長生有些後怕地緊了緊臉上的濕毛巾。

  幸虧自己機智,提前做了防護措施,而且一直站在上風口。

  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估計還得加上自己一個。

  「這哪是防身武器,這簡直就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顧長生興奮地搓了搓手,「看來硫磺加多了是對的!這就是量變引起質變!」

  就在顧長生沉浸在對自己才華的自我陶醉中時。

  突然。

  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那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嗯?」

  顧長生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這煙……好像飄出去了。」

  顧長生連忙跑到院門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只見院門外的走廊上。

  原本應該在站崗的兩個顧府侍衛,此刻正依偎在一起,靠著柱子,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個院落。

  那是紅袖住的地方。

  「小紅袖!」

  顧長生心裡一緊,連忙捂著口鼻跑了過去。

  剛到紅袖的院門口,就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正趴在石桌上,手裡還拿著個針線簍子,顯然是正在做女紅,結果……

  「紅袖?」

  顧長生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平穩,面色紅潤,除了叫不醒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大礙。

  「呼……」

  顧長生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是暈過去了。」

  他看了一眼整個顧府西院。

  一片死寂。

  連平日裡叫得最歡的蛐蛐兒都沒了聲。

  整個西院,除了他顧長生之外,所有的生物,包括那幾個倒霉的刺客,門口的侍衛,隔壁的丫鬟,甚至連樹上的鳥……

  全都整整齊齊地睡著了。

  「這……」

  顧長生的臉,瞬間就綠了。

  「造孽啊!」

  「我真的只是想搞點防身的東西,沒想把全家都滅了啊!」

  顧長生撓了撓頭,看著那還在冒煙的爐子,趕緊跑過去拿起一盆水。

  『刺啦』一聲澆滅了。

  世界清靜了。

  但麻煩才剛剛開始。

  顧長生看著地上的那五個黑衣人,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這幾個人怎麼處理呢?」

  「報官?」

  「不行,報官還得解釋這毒煙是怎麼回事,萬一被當成邪教抓起來就麻煩了。」

  「直接埋了?」

  顧長生搖了搖頭,「太殘忍了,咱是讀書人,得講文明。」

  他蹲下身子,在那個首領身上摸索了一陣。

  很快。

  一塊沉甸甸的腰牌,還有幾片金葉子被他摸了出來。

  「喲,還挺有錢。」

  顧長生毫不客氣地把金葉子往懷裡一揣。

  這就是所謂的戰利品。

  借著月光。

  他看清了那塊腰牌上的字。

  那是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圖案,下面刻著兩個小字——血殺。

  「血殺樓?」

  顧長生雖然是個紈絝,但對江湖上的事情也聽過一些。

  這血殺樓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殺手組織,號稱只要給錢,連皇帝老兒的鬍子都敢去拔兩根。

  「看來是有人花大價錢想要我的命啊。」

  顧長生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平日裡雖然混帳了點,但也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無非就是鬥雞走狗,調戲一下良家……咳咳,那都是你情我願的藝術交流。

  到底是誰,這麼恨不得他死?

  「想殺我?」

  顧長生看著地上那個死豬一樣的首領。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本少爺最近缺幾個試藥的小白鼠,既然你們這麼熱情地送上門來,那就留下來,為科學獻身吧。」

  ……

  就在這時。

  顧府的大門外。

  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

  長公主李滄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露了出來,她處理完宮中事務,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過來看看。

  可當她看到顧府大門的景象時,腳步頓住了。

  大門虛掩,門口負責守衛的侍衛,歪歪斜斜地靠在石獅子上。

  整個府邸。

  安靜得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

  一股淡淡的、奇異的焦糊味,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蕩。

  「墨鴉。」

  她輕喚一聲。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殿下。」

  「去看看。」

  「是。」

  墨鴉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門後,但只過了片刻,她又閃了回來,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府里的人都倒了。」

  李滄月心頭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沒有打鬥痕跡,但所有人都昏迷不醒,口吐白沫,像是中了某種劇毒。」墨鴉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空氣里的毒很霸道。」

  李滄月那雙鳳眸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滅門慘案?

  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對駙馬府下此毒手?!

  「顧長生呢?」

  「後院還有氣息,但……很微弱。」

  李滄月不再多言,屏住呼吸,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衝進了顧府。

  當她帶著一身寒氣衝進西邊小院時,眼前的一幕,讓她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院子裡。

  五個黑衣人被當成臘肉一樣吊在樹上,隨風搖擺。

  而她的新婚丈夫,那個本該在睡夢中的新科狀元顧長生,正戴著一個用濕布和木炭做成的、奇形怪狀的面罩,手裡拿著一根棍子,興致勃勃地戳著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屁股。

  「嘿,還挺有彈性……」

  李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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