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文弱書生？
演武場上，風聲呼嘯。
墨鴉握著刀，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
「練練手？」
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聽不出喜怒。
顧長生點點頭。
「閒著也是閒著，總不能以後天天在府上當駙馬吧？那多沒勁。」
他笑嘻嘻地看著墨鴉，「再說了，以後都是一家人，萬一哪天公主殿下遇到危險，我總不能躲在你後面吧？提前跟你學兩招，防身用。」
這話說得，聽起來好像還挺有道理。
可墨鴉是什麼人？
她手底下管著整個大炎朝最令人膽寒的玄鴉衛，見過的陰謀詭辯比顧長生吃過的米都多。
她一眼就看穿，這傢伙就是純粹的沒事找事。
墨鴉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名玄鴉衛身上。
「阿七。」
那名叫阿七的玄鴉衛立刻停下動作。
「統領。」
「既然顧公子想學，那你陪顧公子練練。」墨鴉的語氣平淡。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別傷了我們未來的駙馬爺。」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聽到動靜的玄鴉衛，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別傷了，實則是在提醒阿七，點到為止，給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准駙馬一個教訓就夠了，別真把人給廢了。
「是，統領。」
阿七轉向顧長生，抱了抱拳。
但他那雙眼睛裡，卻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字——輕視。
一個靠著臉蛋和運氣上位的狀元郎，也配和玄鴉衛動手？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行啊，熱熱身也不錯。」顧長生完全不在意。
阿七不再廢話。
「顧公子，請！」
話音剛落。
阿七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
一道凌厲的刀光已經撕裂空氣，直劈顧長生的面門。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
完全是軍中戰場上最直接的殺伐之術。
這一刀，又快又狠。
他根本沒聽墨鴉的吩咐，出手就是殺招，顯然是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最乾脆的方式，讓顧長生滾出演武場。
周圍的玄鴉衛們都覺得，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們幾乎已經能預見到。
然而。
面對這奪命的一刀，顧長生竟然不閃不避。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的那一剎那。
顧長生動了。
他將頭往旁邊一偏。
「唰！」
鋒利的刀刃，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頰划過，幾根被斬斷的髮絲在空中飄落。
好險！
不，不是險。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僥倖躲過。
阿七心裡一驚。
他沒想到顧長生能有這種反應速度。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玄鴉衛，一擊不中，手腕立刻翻轉，刀鋒橫削，直取顧長生的脖頸。
可就在這時。
躲過刀鋒的顧長生，臉上那副欠扁的笑容更盛了。
他根本沒去看那橫掃過來的刀，而是看似慢悠悠地，轟出了一拳。
一個讀書人的拳頭。
能有什麼力氣？
阿七的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
然後，那個拳頭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橫掃的刀身側面。
「當！！！」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猛地在演武場上炸開！
緊接著。
讓在場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阿七手中那柄制式長刀，在顧長生的一拳之下，竟然……竟然以肉眼可見的弧度，從中彎折了下去。
「咔嚓！」
那是刀身不堪重負發出的哀鳴。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順著彎折的刀身，瘋狂地傳導到阿七的手臂上。
「噗！」
阿七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虎口當場迸裂，鮮血四濺。
他再也握不住刀柄，不受控制地『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最後還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全場，一片寂靜。
一道道不敢置信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在顧長生身上。
「那可是阿七。」
「八品鍛骨境的好手，在玄鴉衛里也是排得上號的精銳。」
「竟然……」
「被一個他們眼中的文弱書生，一拳打廢了兵器，還震成了重傷？」
精鋼長刀都給一拳打彎，這他媽還是人嗎？」
議論聲蔓延開來。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敢用看小白臉的眼神去看顧長生。
就連墨鴉也被這一幕震驚到了。
她緩緩上前，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那截彎曲的刀身，再抬眼時，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目光不再是輕視，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重新審視著眼前的顧長生。
「單手千斤之力，你隱藏了實力。」
墨鴉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沒辦法。」
顧長生甩了甩手。
「出來混，總得給自己留兩手底牌，不然哪天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與墨鴉的距離拉近到三尺之內。
「現在，墨姑娘，」
「我有資格，讓你親自陪我玩玩了吧？
……
與此同時。
公主府，內院，暖閣。
一盆開得正盛的醉貴妃前，李滄月手持一把金剪，正姿態優雅地修剪著多餘的枝葉。
陽光透過窗格，灑在她身上。
讓李滄月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真的假的，你沒看錯？」
「千真萬確，我剛才去前院送茶水，親眼看見的。」
「那個新姑爺，就一拳，真的就一拳。」
「把阿七哥的刀都給打彎了，阿七哥人都飛出去了，現在還躺在地上吐血呢。」
「天吶，不是說新姑爺是個文弱書生嗎？」
「誰知道呢，這也太嚇人了，我看比那些將軍還猛。」
「而且你們知道嗎？姑爺打完阿七哥還不過癮，現在正在跟墨鴉統領動手呢。」
「什麼？跟墨鴉統領打？那不是找死嗎？」
「噓！」
「小聲點，別讓殿下聽見了……」
窗外迴廊下。
兩個正在打掃的小丫鬟壓低了聲音，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她們以為自己聲音夠小，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清晰地落入了李滄月的耳中。
李滄月的手微微一頓。
一拳轟飛八品武者？
還能打彎精鋼刀？
這怎麼可能？
玄鴉衛的情報網遍布天下，若是顧長生真有這般身手，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除非……
他藏得很深。
深到連玄鴉衛都被騙過了。
「紅袖。」
她輕喚了一聲。
「殿下。」
紅袖立刻從屏風後繞了出來，恭敬地行禮。
「外面那兩個丫頭說的話，可是真的？」
紅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奴婢剛才也聽到了風聲，確實是顧公子在演武場鬧出的動靜，而且據說顧公子那一拳威力極大，阿七現在還昏迷不醒，已經被抬去醫治了。」
李滄月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遠處的演武場方向。
她忽然笑了。
「走吧。」
李滄月直起身子，紅袖一揮，「隨本宮前往演武場看看。」
墨鴉握著刀，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
「練練手？」
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聽不出喜怒。
顧長生點點頭。
「閒著也是閒著，總不能以後天天在府上當駙馬吧？那多沒勁。」
他笑嘻嘻地看著墨鴉，「再說了，以後都是一家人，萬一哪天公主殿下遇到危險，我總不能躲在你後面吧？提前跟你學兩招，防身用。」
這話說得，聽起來好像還挺有道理。
可墨鴉是什麼人？
她手底下管著整個大炎朝最令人膽寒的玄鴉衛，見過的陰謀詭辯比顧長生吃過的米都多。
她一眼就看穿，這傢伙就是純粹的沒事找事。
墨鴉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名玄鴉衛身上。
「阿七。」
那名叫阿七的玄鴉衛立刻停下動作。
「統領。」
「既然顧公子想學，那你陪顧公子練練。」墨鴉的語氣平淡。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別傷了我們未來的駙馬爺。」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聽到動靜的玄鴉衛，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別傷了，實則是在提醒阿七，點到為止，給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准駙馬一個教訓就夠了，別真把人給廢了。
「是，統領。」
阿七轉向顧長生，抱了抱拳。
但他那雙眼睛裡，卻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字——輕視。
一個靠著臉蛋和運氣上位的狀元郎，也配和玄鴉衛動手？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行啊，熱熱身也不錯。」顧長生完全不在意。
阿七不再廢話。
「顧公子，請！」
話音剛落。
阿七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
一道凌厲的刀光已經撕裂空氣，直劈顧長生的面門。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
完全是軍中戰場上最直接的殺伐之術。
這一刀，又快又狠。
他根本沒聽墨鴉的吩咐，出手就是殺招，顯然是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最乾脆的方式，讓顧長生滾出演武場。
周圍的玄鴉衛們都覺得，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們幾乎已經能預見到。
然而。
面對這奪命的一刀，顧長生竟然不閃不避。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的那一剎那。
顧長生動了。
他將頭往旁邊一偏。
「唰！」
鋒利的刀刃，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頰划過，幾根被斬斷的髮絲在空中飄落。
好險！
不，不是險。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僥倖躲過。
阿七心裡一驚。
他沒想到顧長生能有這種反應速度。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玄鴉衛，一擊不中，手腕立刻翻轉，刀鋒橫削，直取顧長生的脖頸。
可就在這時。
躲過刀鋒的顧長生，臉上那副欠扁的笑容更盛了。
他根本沒去看那橫掃過來的刀，而是看似慢悠悠地，轟出了一拳。
一個讀書人的拳頭。
能有什麼力氣？
阿七的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
然後，那個拳頭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橫掃的刀身側面。
「當！！！」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猛地在演武場上炸開！
緊接著。
讓在場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阿七手中那柄制式長刀，在顧長生的一拳之下，竟然……竟然以肉眼可見的弧度，從中彎折了下去。
「咔嚓！」
那是刀身不堪重負發出的哀鳴。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順著彎折的刀身，瘋狂地傳導到阿七的手臂上。
「噗！」
阿七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虎口當場迸裂，鮮血四濺。
他再也握不住刀柄，不受控制地『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最後還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全場，一片寂靜。
一道道不敢置信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在顧長生身上。
「那可是阿七。」
「八品鍛骨境的好手，在玄鴉衛里也是排得上號的精銳。」
「竟然……」
「被一個他們眼中的文弱書生，一拳打廢了兵器，還震成了重傷？」
精鋼長刀都給一拳打彎，這他媽還是人嗎？」
議論聲蔓延開來。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敢用看小白臉的眼神去看顧長生。
就連墨鴉也被這一幕震驚到了。
她緩緩上前，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那截彎曲的刀身，再抬眼時，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目光不再是輕視，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重新審視著眼前的顧長生。
「單手千斤之力，你隱藏了實力。」
墨鴉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沒辦法。」
顧長生甩了甩手。
「出來混，總得給自己留兩手底牌，不然哪天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與墨鴉的距離拉近到三尺之內。
「現在，墨姑娘，」
「我有資格，讓你親自陪我玩玩了吧？
……
與此同時。
公主府，內院，暖閣。
一盆開得正盛的醉貴妃前，李滄月手持一把金剪，正姿態優雅地修剪著多餘的枝葉。
陽光透過窗格，灑在她身上。
讓李滄月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真的假的，你沒看錯？」
「千真萬確，我剛才去前院送茶水，親眼看見的。」
「那個新姑爺，就一拳，真的就一拳。」
「把阿七哥的刀都給打彎了，阿七哥人都飛出去了，現在還躺在地上吐血呢。」
「天吶，不是說新姑爺是個文弱書生嗎？」
「誰知道呢，這也太嚇人了，我看比那些將軍還猛。」
「而且你們知道嗎？姑爺打完阿七哥還不過癮，現在正在跟墨鴉統領動手呢。」
「什麼？跟墨鴉統領打？那不是找死嗎？」
「噓！」
「小聲點，別讓殿下聽見了……」
窗外迴廊下。
兩個正在打掃的小丫鬟壓低了聲音，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她們以為自己聲音夠小，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清晰地落入了李滄月的耳中。
李滄月的手微微一頓。
一拳轟飛八品武者？
還能打彎精鋼刀？
這怎麼可能？
玄鴉衛的情報網遍布天下，若是顧長生真有這般身手，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除非……
他藏得很深。
深到連玄鴉衛都被騙過了。
「紅袖。」
她輕喚了一聲。
「殿下。」
紅袖立刻從屏風後繞了出來，恭敬地行禮。
「外面那兩個丫頭說的話，可是真的？」
紅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奴婢剛才也聽到了風聲，確實是顧公子在演武場鬧出的動靜，而且據說顧公子那一拳威力極大，阿七現在還昏迷不醒，已經被抬去醫治了。」
李滄月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遠處的演武場方向。
她忽然笑了。
「走吧。」
李滄月直起身子，紅袖一揮，「隨本宮前往演武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