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紙賜婚,京城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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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顧長生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臉上看不出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駙馬?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殿下,您……您三思啊!萬萬不可!」

  「我,顧長生,是什麼貨色,您派人一查便知。」

  「我就是個讀了一年聖賢書,運氣好中了狀元,在此之前,我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紈絝,鬥雞走狗,不學無術,就是個廢物!」

  他開始瘋狂自污,希望能讓她改變主意。

  「您想想,您招我這麼一個貨色當駙馬,全天下的文人士子會怎麼看您?史書上會怎麼寫?一代權傾天下的長公主,最後找了個街溜子當丈夫?這……這對您的聲譽有百害而無一利啊!」

  他說的情真意切,就差當場聲淚俱下,抱著她的大腿求她放過自己了。

  然而,李滄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輕飄飄地反問:「本宮的聲譽,何時需要他人來評判?再說,一個敢當庭辱罵本宮的駙馬……不是很有趣嗎?」

  有趣?

  有趣李奶奶個腿兒!

  顧長生在心裡破口大罵,臉上卻是一片絕望的死灰。

  完了。

  這瘋婆娘鐵了心了。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聲譽,天下人的看法。

  她只在乎自己高不高興,在乎事情有沒有趣。

  自己越是反抗,越是掙扎,在她看來,就越像一個被貓爪按住後拼命撲騰的耗子,只會讓她覺得更有趣。

  李滄月揮了揮手。

  門外立刻有兩名侍女端著水盆和藥箱進來,垂首斂眉,動作輕柔地準備為顧長生處理傷口。

  芭比Q了。

  這架勢,是徹底把他當成所有物了。

  就在顧長生萬念俱灰,準備徹底躺平擺爛之際,眼前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再次浮現。

  【叮!】

  【主線任務開啟:成為長公主的男人(物理層面/精神層面皆可)。】

  【任務階段一:活下去,並獲得長公主的初步信任。】

  【任務獎勵:洗髓丹x1(可伐經洗髓,開啟武道之路)】

  顧長生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成為……長公主的男人?

  物理層面?

  精神層面?

  這狗系統還會開黃腔了?

  「我操你大爺的狗系統!」

  他在心裡用盡畢生所學的國粹瘋狂咆哮。

  「你他媽跟這個瘋婆娘是一夥的吧,是不是!」

  「新手任務讓我向她求親,求完了親,她把我抓起來,現在又他媽發布這種任務,你就是想讓我死在她手上。」

  「還他媽物理層面精神層面?你直接報我身份證號得了。」

  但看到洗髓丹時,他眼神亮了。

  在這個低武世界,能習武就意味著有了保命的本錢!

  顧長生的心態瞬間轉變。

  這系統不是想弄死他。

  這系統,是他唯一的破局點。

  媽的。

  玩不過,就加入!

  不就是當駙馬嗎?

  當!

  老子不但要當,還要當個名垂青史的駙馬!

  你不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嗎?你不是要當女帝嗎?

  把這潭水攪得天翻地覆,把這朝堂鬧得雞犬不寧,看到底是誰,先玩死誰!

  ……

  長公主府外。

  禮部侍郎府的老管家福伯,正急得團團轉。

  他懷裡揣著個沉甸甸的禮盒,裡面是厚厚一沓銀票,那是準備用來打點關係,探聽消息的。

  可這公主府門前守衛森嚴,一個個站得跟門神一樣,別說塞銀子了,他連靠近都不敢。


  少爺被帶進去一整天了,是死是活,一點消息都沒有。

  老爺和夫人在家更是急得快要昏厥過去。

  福伯搓著手,在門口那對石獅子前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老天保佑,少爺可千萬別出事啊……」

  「吱呀。」

  一聲輕響,側門打開。

  一身黑色身影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正是墨鴉。

  福伯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害怕了,連忙滿臉堆笑地湊了上去。

  「大人,大人留步!」

  「小老兒是顧侍郎府上的管家,這是我家老爺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就是想……就是想打聽一下我家少爺他……」

  福伯一邊說,一邊顫顫巍巍地想把懷裡的禮盒遞過去。

  墨鴉停下腳步。

  「顧家人?」

  「是是是!」福伯點頭如搗蒜。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墨鴉直接丟下一句話,「奉長公主懿旨,新科狀元顧長生即日將冊為駙馬,爾等回去準備吧。」

  話音未落。

  她的身影已經幾個閃爍,消失在了長街的拐角。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息。

  「啪嗒!」

  他懷裡抱著的禮盒掉在地上,裡面名貴的瓷器應聲碎裂,聲音清脆刺耳。

  福伯臉上的諂笑,僵住了。

  「駙……駙馬?」

  「哪個駙馬?」

  他腦子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剛剛聽到的那句話。

  他是不是聽錯了?

  還是說,這是什麼新的殺人方式?

  下一秒。

  福伯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哆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出大事了!

  不!是天大的事!

  顧家,要出一位駙馬爺了!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長公主厭惡男子,手段狠辣,凡是跟她扯上關係的男人,哪個有好下場?

  他以為少爺最好的結果是留個全屍,最壞的結果是被大卸八塊。

  結果……

  一步登天了?

  這他媽……比少爺高中狀元,還要離譜一萬倍啊!

  「我的娘啊!」

  福伯怪叫一聲,也顧不上地上碎裂的瓷器和散落的銀票了,他連滾帶爬地撿起破損的禮盒,瘋了似的朝侍郎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駙馬……少爺成駙馬了!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老爺,顧家祖墳冒青煙了!」

  禮部侍郎府。

  內堂里一片愁雲慘霧。

  蘇氏嘴裡念念有詞,眼眶通紅。

  「不行,我得去公主府,我得去問問,我兒子到底是死是活!」

  她說著就要往外沖。

  「站住!」

  一直枯坐的顧遠山猛地起身。

  「要去你去,你前腳踏出這個門,我後腳就吊死在房樑上,給顧家列祖列宗謝罪!」

  蘇氏被吼得一個哆嗦。

  「那你讓我怎麼辦啊!長生是我的命根子啊!」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府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老爺,老爺,夫人!」

  老管家福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髮髻歪了,一隻鞋都跑丟了。

  蘇氏嚇了一跳,也顧不上哭了,「福伯,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長生他出事了?!」

  福伯根本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駙……駙馬!」

  顧遠山心頭猛地一沉;「什麼駙馬?說清楚!」

  「少爺,是少爺!」福伯聲音激動道,「少爺他……他要當駙馬了,長公主要招少爺為駙馬。」


  一瞬間。

  整個內堂,死一般地安靜。

  蘇氏最先反應過來,她呆呆地看著福伯,茫然地眨了眨眼。

  「福伯,你……你說什麼?」

  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她一把推開福伯,雙手合十,喜極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兒人中龍鳳,公主殿下慧眼識珠……他求親成功了,老爺,你聽到了嗎?天大的喜事啊!我們老顧家要出駙馬爺了!」

  她以為,這是兒子用才華和膽識,贏得了公主的青睞。

  然而。

  混跡朝堂多年的顧遠山卻死死盯著福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福伯解釋道:「是……是公主府的人親口說的!」

  「小的在府外等消息,正好碰到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出來,小的就湊上去問……她說,她是奉長公主懿旨,說……說新科狀元顧長生,即日將冊為駙馬,讓我們……回去準備!」

  黑衣服的女人?

  玄鴉衛!

  顧遠山的瞳孔驟然一縮。

  玄鴉衛是李滄月親手創辦出來的,如果是從她們口中傳出,這消息多半就是真的。

  「這臭小子……」

  「他還真……讓他求親成功了?」

  不!

  不對!

  他宦海沉浮幾十載,哪會像婦人一樣天真地以為這是什麼天作之合?

  長公主是什麼人?

  那是手握屠刀的活閻王!

  她會看上一個男人?會因為所謂的「愛慕」就招一個紈絝出身的狀元當駙馬?

  滑天下之大稽!

  這裡面的水,深得不見底!

  這哪裡是喜事?

  這分明是把他們整個顧家,都架在了火上烤!

  就在這混亂的時刻。

  一個尖銳、陰柔,足以穿透院牆的唱喏聲,從府門外響徹了整條街巷。

  「聖旨到——!」

  內堂里瞬間安靜。

  顧遠山身體劇烈一震。

  他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對著還處在狂喜和茫然中的妻兒僕人低吼。

  「跪下,接旨!」

  一家人慌慌張張地跪在院中。

  一個身穿錦袍,手持拂塵的太監,在一眾禁軍的簇擁下,緩緩展開了明黃色的捲軸,用他那獨特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有新科狀元顧長生,才學兼備,品貌出眾,深得朕心,朕聞其與監國長公主情投意合,實乃天賜良緣,佳偶天成。」

  「特此賜婚,擇吉日完婚。」

  「欽此——!」

  「臣,顧遠山,接旨!」

  顧遠山雙手高舉,恭敬地接過聖旨。

  宣讀完。

  宣旨太監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親自扶起顧遠山。

  「哎喲,恭喜顧侍郎,賀喜顧侍郎啊!」

  「您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一步登天,成了咱們大炎朝獨一份的狀元駙馬,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公公謬讚了,犬子頑劣,還需公公與諸位大人多多提攜。」

  顧遠山不動聲色地寒暄著。

  福伯此刻已經反應過來,連忙從袖中掏出一張厚厚的銀票,悄無聲息地塞到太監袖中,陪著笑臉。

  「一點茶水錢,不成敬意,還望公公笑納。」

  太監掂了掂分量,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顧侍郎客氣了,往後都是一家人,好說,好說!」

  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顧遠山才緩緩站起身。

  木已成舟。

  聖旨已下,昭告天下,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都起來吧。」

  顧遠山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日起,顧府上下,閉門謝客。」

  「福伯,立刻去置辦喜事,務必隆重,不可失了禮數!」

  福伯一個激靈,連忙應是。

  顧遠山看著手中的聖旨,眼底深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這樁婚事,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這其中,必有長公主的深意。

  可顧家,已經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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