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孫海平發飆
孫海平語速越來越快，積壓多年的怨氣徹底爆發，直接盯著李達康，道：「達康書記！政法工作不是您政績工程的鋪路石！法律法規不是您推進項目的擋箭牌！我們守的是底線、護的是民心，不是給您的獨斷專行讓步兜底！」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
這話當真是太敢說了，會議室里空氣瞬間繃得如同拉緊的弓弦，落針可聞。
孫海平站在會議桌一側，脊背挺得筆直，絲毫沒有半分退讓，當著區委、市府全套班子成員數十雙眼睛，字字擲地有聲，當眾直接給李達康扣下獨斷專行、以權壓法的定論，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桌面，震得滿室人心頭一顫。
長桌一側的位置，趙德漢自孫海平說話便端坐著，全程垂著眼默不作聲，安安靜靜靜坐旁觀，活像個置身事外、冷眼看戲的局外人。
旁人爭執交鋒的動靜再激烈，他臉上也瞧不出半分波瀾，只有放在桌沿的右手，指尖慢悠悠、輕輕摩挲著白瓷茶杯微涼的杯沿，一圈又一圈。
藏在眼皮底下的眼底，一抹淡而冷的笑意越攢越深，嘴角半點弧度都不曾外露，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就這麼安安靜靜、不動聲色地望著這場市級高層間的巔峰對峙，把兩方的針鋒相對盡收眼底。
趙德漢心底暗自感慨，誰能想到平日裡悶不吭聲的老實人，一旦得到機會，徹底爆發，爆發力竟這般嚇人。
眼前的孫海平就是最好的例子，往日裡行事低調溫和，遇事多半退讓，幾乎從不與人紅臉爭執，可今日翻起臉來，氣場洶湧得如同山崩海嘯，句句直指要害，半點情面都不留。
他和孫海平共事也不算短了，對對方處境心知肚明。
說句實在話，在這座省會城市身居市政法委書記一職，孫海平過得實在憋屈難熬。
早些年有高育良身居高位，手握政法系統頂層話語權，處處壓他一頭；市里大小事務，又處處要受市委書記李達康強勢作風掣肘，許多本職範圍內的工作根本施展不開。
如今局面更迭，高育良退下政法委相關職權，接替上位的祁同偉依舊壓在孫海平頭上。
上下兩頭層層制約，權責處處受限，堂堂市政法委書記，在市里一眾領導班子裡反倒像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許多關鍵會議、重要決策都輪不到他置喙，長久積攢下來的鬱氣積壓心底，今日總算借著矛盾徹底宣洩了出來。
李達康胸腔怒火徹底被點燃，多年執掌京州、說一不二的權威，今日被一個常年透明的政法委書記當眾反覆打臉、層層剖析，顏面掃地。
他猛地往前微微俯身，目光如刀，死死鎖定孫海平，氣場全開，強勢反撲道：「孫海平，你很會說話！一套套大道理，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我問你！京州十年前是什麼樣子？老城破舊、產業蕭條、就業不足，老百姓守著窮日子過活！我李達康來京州，熬夜攻堅、招商引資、推倒重建，頂著多少罵名、扛著多少壓力，把京州從墊底城市拉到全省前列！」
他語氣陡然加重，聲線帶著雷霆之勢：
「你坐在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安穩坐崗、無驚無險，不用跑招商、不用扛指標、不用擔發展責任！如今站著說話不腰疼，拿條條框框的死規矩，來否定京州翻天覆地的變化，否定全市幹部的血汗付出？！」
孫海平立刻回擊，針鋒相對，沒有半分退讓：
「發展有功，我從未否認！但有功，不能抵過！有為，不能亂為！」
「達康書記，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您盤活了京州經濟，這是全市有目共睹的功勞！可您以權代法、干預政法、積攢民生矛盾，這是實打實的作風問題、履職問題！民主生活會就是查問題、糾過錯的地方，難道因為您有功，就可以諱疾忌醫、遮掩過錯？！」
「您愛惜自己的政績、愛惜自己的名聲，不願讓任何負面問題影響自己的仕途！可您有沒有愛惜過政法系統的公信力？有沒有愛惜過基層積壓怨氣的老百姓？！」
「就像是多年前，光明區的信訪窗口，那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嗎？多少年了，你有管過嗎？你別說你不知道，只是因為，當時的丁義珍可以發展，所以你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一句句反問，直擊靈魂。
李達康被懟得瞬間語塞，臉色由鐵青轉為黑沉，胸口劇烈起伏，氣息都亂了幾分。
他沒想到，平日裡唯唯諾諾、沉默透明的孫海平，口才如此凌厲，邏輯如此縝密，句句戳在他的軟肋上，讓他無從辯駁。
短暫的窒息感過後，李達康冷冷開口，語氣帶著極致的冰冷與強勢，道：「所以在你眼裡，我李達康這些年為京州的奔波付出，統統都是自私自利、愛惜羽毛、謀一己仕途？」
孫海平正色端坐，語氣鏗鏘落地，擲地有聲：「我只說一句：功過自有定論，作風必須整改！發展不能違規，權力不能任性！」
「今天是民主生活會，紅臉出汗就要出到位！我懇請班子正視問題：京州政法系統權責受限、法治讓位於政績的亂象，根源就在一把手的工作作風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這一場對峙，徹底撕破了京州常委班子最後的體面。
李達康徹底坐不住了，雙手重重按在會議桌上，沉悶的聲響響徹會議室。
他抬眼掃過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帶著極致的威嚴與冰冷：
「好！很好！」
「既然大家今天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透徹，非要揪著我的問題死磕，那我也表個態！」
「我李達康，一心為公、一心為城，問心無愧！發展之中或許有疏漏、有短板，我可以整改、可以反思！但是！誰想借著民主生活會搞人身攻訐、搞班子對立、藉機站隊打壓，我李達康，絕不接受！」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
這話當真是太敢說了，會議室里空氣瞬間繃得如同拉緊的弓弦，落針可聞。
孫海平站在會議桌一側，脊背挺得筆直，絲毫沒有半分退讓，當著區委、市府全套班子成員數十雙眼睛，字字擲地有聲，當眾直接給李達康扣下獨斷專行、以權壓法的定論，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桌面，震得滿室人心頭一顫。
長桌一側的位置，趙德漢自孫海平說話便端坐著，全程垂著眼默不作聲，安安靜靜靜坐旁觀，活像個置身事外、冷眼看戲的局外人。
旁人爭執交鋒的動靜再激烈，他臉上也瞧不出半分波瀾，只有放在桌沿的右手，指尖慢悠悠、輕輕摩挲著白瓷茶杯微涼的杯沿，一圈又一圈。
藏在眼皮底下的眼底，一抹淡而冷的笑意越攢越深，嘴角半點弧度都不曾外露，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就這麼安安靜靜、不動聲色地望著這場市級高層間的巔峰對峙，把兩方的針鋒相對盡收眼底。
趙德漢心底暗自感慨，誰能想到平日裡悶不吭聲的老實人，一旦得到機會，徹底爆發，爆發力竟這般嚇人。
眼前的孫海平就是最好的例子，往日裡行事低調溫和，遇事多半退讓，幾乎從不與人紅臉爭執，可今日翻起臉來，氣場洶湧得如同山崩海嘯，句句直指要害，半點情面都不留。
他和孫海平共事也不算短了，對對方處境心知肚明。
說句實在話，在這座省會城市身居市政法委書記一職，孫海平過得實在憋屈難熬。
早些年有高育良身居高位，手握政法系統頂層話語權，處處壓他一頭；市里大小事務，又處處要受市委書記李達康強勢作風掣肘，許多本職範圍內的工作根本施展不開。
如今局面更迭，高育良退下政法委相關職權，接替上位的祁同偉依舊壓在孫海平頭上。
上下兩頭層層制約，權責處處受限，堂堂市政法委書記，在市里一眾領導班子裡反倒像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許多關鍵會議、重要決策都輪不到他置喙，長久積攢下來的鬱氣積壓心底，今日總算借著矛盾徹底宣洩了出來。
李達康胸腔怒火徹底被點燃，多年執掌京州、說一不二的權威，今日被一個常年透明的政法委書記當眾反覆打臉、層層剖析，顏面掃地。
他猛地往前微微俯身，目光如刀，死死鎖定孫海平，氣場全開，強勢反撲道：「孫海平，你很會說話！一套套大道理，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我問你！京州十年前是什麼樣子？老城破舊、產業蕭條、就業不足，老百姓守著窮日子過活！我李達康來京州，熬夜攻堅、招商引資、推倒重建，頂著多少罵名、扛著多少壓力，把京州從墊底城市拉到全省前列！」
他語氣陡然加重，聲線帶著雷霆之勢：
「你坐在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安穩坐崗、無驚無險，不用跑招商、不用扛指標、不用擔發展責任！如今站著說話不腰疼，拿條條框框的死規矩，來否定京州翻天覆地的變化，否定全市幹部的血汗付出？！」
孫海平立刻回擊，針鋒相對，沒有半分退讓：
「發展有功，我從未否認！但有功，不能抵過！有為，不能亂為！」
「達康書記，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您盤活了京州經濟，這是全市有目共睹的功勞！可您以權代法、干預政法、積攢民生矛盾，這是實打實的作風問題、履職問題！民主生活會就是查問題、糾過錯的地方，難道因為您有功，就可以諱疾忌醫、遮掩過錯？！」
「您愛惜自己的政績、愛惜自己的名聲，不願讓任何負面問題影響自己的仕途！可您有沒有愛惜過政法系統的公信力？有沒有愛惜過基層積壓怨氣的老百姓？！」
「就像是多年前，光明區的信訪窗口，那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嗎？多少年了，你有管過嗎？你別說你不知道，只是因為，當時的丁義珍可以發展，所以你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一句句反問，直擊靈魂。
李達康被懟得瞬間語塞，臉色由鐵青轉為黑沉，胸口劇烈起伏，氣息都亂了幾分。
他沒想到，平日裡唯唯諾諾、沉默透明的孫海平，口才如此凌厲，邏輯如此縝密，句句戳在他的軟肋上，讓他無從辯駁。
短暫的窒息感過後，李達康冷冷開口，語氣帶著極致的冰冷與強勢，道：「所以在你眼裡，我李達康這些年為京州的奔波付出，統統都是自私自利、愛惜羽毛、謀一己仕途？」
孫海平正色端坐，語氣鏗鏘落地，擲地有聲：「我只說一句：功過自有定論，作風必須整改！發展不能違規，權力不能任性！」
「今天是民主生活會，紅臉出汗就要出到位！我懇請班子正視問題：京州政法系統權責受限、法治讓位於政績的亂象，根源就在一把手的工作作風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這一場對峙，徹底撕破了京州常委班子最後的體面。
李達康徹底坐不住了，雙手重重按在會議桌上，沉悶的聲響響徹會議室。
他抬眼掃過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帶著極致的威嚴與冰冷：
「好！很好！」
「既然大家今天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透徹，非要揪著我的問題死磕，那我也表個態！」
「我李達康，一心為公、一心為城，問心無愧！發展之中或許有疏漏、有短板，我可以整改、可以反思！但是！誰想借著民主生活會搞人身攻訐、搞班子對立、藉機站隊打壓，我李達康，絕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