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該以中興為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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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這考題該誰來出?

  景壽狐疑地看了倭仁一眼,開口道:

  「我說倭大人,這是會試又不是殿試,往常都是主考官和副主考官商量之後自行出題,你們自己定就行了,沒必要拿到朝會上商量。」

  倭仁是真的怕了。

  之前劉文澤大搞文字獄的事,他多少有所耳聞。

  他就怕自己出個題,劉文澤借題發揮,像當年 「維民所止」 被說成 「雍正砍頭」 那樣,給自己扣個大帽子。

  到時候自己豈不是直接鑽進別人的陷阱里了?

  現在把這事拿到朝會上說,大家一起商量好考題,劉文澤也在場,他總不至於出爾反爾,事後再拿考題做文章吧?

  他連忙開口道:

  「景中堂,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皇上剛登基,我們開恩科,本就是關懷士子、收攏人心的舉措,所以更要格外慎重。不光是考題,就連錄取的人數,我覺得也該和往年不一樣。」

  「諸位大人,你們覺得呢?」

  景壽轉念一想,也對。

  這次恩科,正好也是自己收攏人心的好機會。

  他開口道:

  「倭大人說的有道理,這次恩科我們確實要慎重對待。關於考題,大家有什麼想法?」

  杜翰想了想,開口道:

  「既然景中堂這麼說,那我就提一點淺見。前方軍報傳來,偽英王已經授首,偽忠王接連兵敗,捻軍也接受了招安,朝廷眼看就要迎來中興。」

  「我覺得,策論題目就該以中興為主題,其他四書五經的考題,也都圍繞這個來出。」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都覺得這話有道理。

  景壽說道:

  「杜尚書說的十分妥當。大清中興在即,這都是仰賴皇上和太后的洪恩,也離不開劉章京居中調度,更是諸位大人一同出力的結果。」

  「這樣吧,倭大人,你和官文大人草擬好題目之後,送到軍機處來,我們一起商議之後再定下來。」

  他轉頭看向劉文澤,問道:

  「劉大人,你看考題這麼安排,怎麼樣?」

  倭仁冷哼一聲。

  問他幹嘛?

  他懂什麼四書五經?

  劉文澤斜了倭仁一眼。

  好傢夥,這老東西指不定在心裡怎麼罵我呢。

  等著吧,等你去伊犁吃沙子的時候,就知道後悔了。

  他隨即對景壽說道:

  「那就聽景中堂的安排。」

  景壽見大家都沒意見,當即拍板:

  「那就這麼定了。」

  就在眾人準備散場的時候,倭仁又開口道:

  「諸位大人,還有一件事。既然我們開恩科,要與民同樂,不如今年把錄取的士子人數翻倍,也好彰顯朝廷的寬仁之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景壽見大家都沒意見,便說道:

  「我看可以。今年就取二百六十六名,正好應了六六大順的數,最是吉祥。」

  眾人這才散去。

  劉文澤剛回到總理衙門,就趕緊把恆泰叫了過來。

  「你立刻快馬趕去山東,找到周大人,讓他趕緊把那邊的事了結了,立刻回京。」

  恆泰一臉疑惑地問道:

  「大人,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劉文澤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乾,說道:

  「考題的方向定下來了,趕緊把周大人叫回來,讓他押題。」

  恆泰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

  「大人,費這勁幹嘛?我們直接收買貢院裡的人,把試題偷出來不就行了?」

  劉文澤看了看左右,說道:

  「哪有那麼容易偷?倭仁肯定防得嚴嚴實實的。還是辛苦一下周大人吧,他讀書多,說不定真能押中。」

  恆泰又說道:

  「大人,那倭仁出完題,難道不給我們看一眼嗎?」


  劉文澤拍了拍恆泰的腦袋:

  「你一天都在想什麼呢?倭仁對我們成見這麼深,怎麼可能給我們看?」

  「算了,你再跟成凱說一聲,讓他盯著倭仁和官文,看看能不能把試題偷出來。我們雙管齊下,更穩妥。」

  「大人放心,我這就去把周大人接回來。」

  劉文澤點點頭:

  「路上注意安全。對了,給那些捻軍頭目封官的上諭,你也一起帶過去。」

  送走恆泰之後,劉文澤走到掛在牆上的輿圖前,仔細看了起來。

  輿圖上清清楚楚標註著大清當前的局勢:

  太平軍占據著蘇南,捻軍殘部在淮北一帶活動,馬家軍在西寧作亂,杜文秀割據大理,石達開盤踞在川滇黔的山區里。

  國內的反賊,差不多就剩這些了。

  毛熊敲詐走了外東北,還在滲透新疆和蒙古,林文忠公臨終前,一直都說「終為中國患者,其俄羅斯乎!吾老矣,恐不及見,君等當見之。」

  就是這道光皇上根本不聽,耳朵裡面塞驢毛,要是早二十年改革,哪裡有今日之禍?

  英國人占了香港和長江流域,法國人惦記著西南地區,還差美國這隻遲到的鷹。

  這大清的生命力也是真夠頑強的,這麼嚴重的內憂外患,居然還硬撐住了。

  要不是甲午年拉了一坨大的,輸給小日子,說不定還真能讓它苟下去。

  眼下還是先集中兵力解決太平軍吧,再掃清其他反賊,自己好騰出手來,應對列強。

  正好招降一部分人馬,再加上淮軍、湘軍,把江南四省的舊綠營徹底整編了。

  與此同時,陝西西安。

  西安將軍穆騰阿死死拽著吳慶海的胳膊,說什麼也不讓他走。

  「我說吳軍門,長毛陳得才正在陝南作亂,你這個時候要把綠營兵調走,到底是何居心?」

  吳慶海使勁掰著穆騰阿的手指,沒好氣地說道:

  「我說穆將軍,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這是奉朝廷的命令,去執行一項重要任務。你能不能別在這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

  「我是西安將軍,這西安城裡的一兵一卒都歸我管!你一聲不吭就想把兵調走,這不合規矩!再說了,什麼重要任務,連我這個將軍都要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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