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有人比我更懂大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養心殿內,氣氛已經凝固到了冰點。

  劉文澤抬眼掃過殿內,一眾鬚髮半白的大臣們,個個怒目圓睜,那眼神恨不得當場把他生吞活剝了,連空氣里都飄著一股子嗆人的火藥味。

  就在這時,工部尚書倭仁猛地出列,指著劉文澤厲聲質問道:

  「孟子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維護祖宗的江山社稷,首在修德,在愛民,在教化,不在兵戈!」

  「今劉大人棄我孔孟正道,反而專研西洋奇技淫巧,這豈不是捨本逐末嗎?!」

  聽到這話,劉文澤差點沒笑出聲。

  跟這幫老古董玩理學辯經?他確實玩不過。

  但要是比吵架?比扣帽子?比玩文字獄?

  在座的這幫人,加起來都不夠他打的!

  他緩緩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刺骨的冷意,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大殿:「倭大人,此言差矣。」

  「我專研史書,倒還記得,當年宋太祖欲遷都洛陽,宋太宗勸阻時,就說過這句『固國不以山溪之險』。」

  「可結果呢?僅僅一百六十七年,金兵南下,汴梁無險可守,直接釀成了靖康之恥!二帝被擄,宗室女眷淪為玩物,中原大地生靈塗炭!」

  他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死死盯著倭仁:

  「如今俄羅斯百萬大軍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揮師南下!倭大人是想讓我大清,重演一遍靖康之恥?」

  「是想讓太后、皇上,被擄去聖彼得堡,給那沙皇當牛做馬當僕人?」

  「大敵當前,你不思重整武備守護祖宗江山,反而在這裡橫加阻攔,你到底是何居心?」

  「難不成,你也想當那賣國求榮的秦檜?!」

  殺人誅心!倭仁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理學衛道士的名頭,最恨的就是秦檜這種奸臣!此刻被劉文澤當眾扣上這麼一頂滅頂的大帽子,他只覺得一股滾燙的血氣,「嗡」的一下直衝腦門!

  臉瞬間從漲紅變成了紫黑,手指顫抖著指著劉文澤,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

  噗,一口滾燙的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後倒去,當場昏厥了過去!

  這一下,整個養心殿瞬間炸了鍋!

  一眾大臣嚇得魂都飛了,有的慌忙後退,有的驚呼出聲,連慈安太后都驚得站了起來!

  劉文澤也愣了一下,心裡暗道壞了,別把這老東西給罵死了,那可就麻煩了。

  好在太醫趕過來把了脈,才鬆了口氣,說是急火攻心,靜養幾天就沒事。

  慈安連忙命太監把倭仁抬了出去,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著劉文澤,眼神里充滿了驚懼,沒人敢再開口了。

  沉寂了半天,還是慈安先開了口,她看向眾人:

  「諸位大人,方才劉大人所說編練新軍事宜,大家還有何意見?」

  話音剛落,肅親王華豐就硬著頭皮站了出來,梗著脖子道:

  「啟稟太后,臣以為劉大人所言皆是胡說八道,危言聳聽!我八旗制度,乃是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宗成法,怎麼能說改就改,另建什麼新軍?」

  聽到「祖宗成法」四個字,劉文澤直接樂了。

  祖宗成法?就這?他一個晚清歷史研究生,研究了整整七年的晚清兵制變遷,在座的這幫草包,沒有人比我更懂大清!

  劉文澤直接出列,聲音洪亮,震的殿內嗡嗡響:

  「肅親王說祖宗成法?正好!今天咱們就把這祖宗成法,好好掰扯掰扯!」

  他根本不理會眾人的目光,自顧自的說道:

  「太祖時期,一開始只有正黃、正白、正紅、正藍四旗,後來統一了滿洲,才加了鑲黃、鑲白、鑲紅、鑲藍,這才有了滿洲八旗。」

  「到了太宗皇帝的時候,又擴編了漢軍八旗和蒙古八旗;多爾袞攝政王入關的時候,收降了幾十萬明軍,編為綠旗軍,也就是後來的綠營。」

  「這些,都是咱們大清的兵制,對吧?那我問肅親王,太祖太宗定下的制度,是不是祖宗成法?」

  肅親王本來還梗著脖子,此刻被問的一愣,硬著頭皮道:


  「那...那自然是!」

  「好!」

  劉文澤一拍手,接著道:

  「那我們再往下說!聖祖康熙爺的時候,又設置了驍騎營、護軍營、前鋒營、步軍營、還有火器營!」

  「到了高宗乾隆爺的時候,又加了西山銳健營、圓明園護軍營、外火器營!」

  「這個時候的八旗,早就不是入關時候的樣子了!」

  「那我再問肅親王,按照你的意思,聖祖爺和高宗爺,這是都違反了太祖太宗的祖宗成法了?」

  「啊?!」

  肅親王瞬間就懵了,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怎麼敢非議聖祖高宗?

  那可是大清的先帝啊!

  撲通一聲,他直接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太后!臣絕無非議聖祖高宗的意思!臣沒有!」

  劉文澤根本沒理他,接著往下說,步步緊逼,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我們再說說綠營!高宗後期,綠營早就爛的不堪重用了,後來才有了勇營、防軍、練軍,改了一茬又一茬!」

  「按照肅親王的意思,那是不是說,歷代先帝,都在違反祖宗成法?」

  「臣沒有!臣絕無此意!」

  肅親王嚇得魂都沒了,頭磕的砰砰響,額頭都磕出紅印子了。

  這時候,慈安太后也反應過來了!

  合著這幫老臣天天掛在嘴邊的祖宗成法,合著歷代先帝自己就改了無數次?合著她之前被這幫人忽悠了這麼久?

  她一拍桌子,沉聲道:

  「哀家算是聽明白了!歷代先帝都改過兵制,咱們今天另建新軍,哪裡違背祖宗成法了?」

  「肅親王!你自己搞不懂什麼叫祖宗成法,就別在這裡胡說八道!險些壞了祖宗的江山社稷!下去!搞懂了再來回話!」

  肅親王灰頭土臉的退了下去,編練新軍的事,總算是定了下來。

  可緊接著,怎麼編練,又起了爭執。

  慈安看向劉文澤:

  「劉大人,你說要建新軍,可有什麼章程?」

  劉文澤躬身道:

  「啟稟太后,臣以為,新軍要分兩步走。」

  「第一,引進普魯士教官,參照普魯士的軍制和訓練制度,以西法練兵!西夷諸國里,普魯士陸軍最強,而且普魯士使團現在就在天津,咱們直接召他們來北京協商就行!」

  「第二,引進普魯士的軍工業,在石景山建一座西式兵工廠,引進他們最新的德萊塞撞針槍彈生產線,還有90毫米克虜伯後膛炮生產線!臣算了算,投入不到300萬兩!」

  「這麼一來,雙管齊下,咱們一定能練出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勁旅!到時候內平長毛捻子,外御沙俄英法,保我大清江山永固!」

  這話剛說完,體仁閣大學士祁寯藻就站了出來,吹鬍子瞪眼的道:

  「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這麼做,豈不是以夷變夏?引進什麼普魯士教官,建什麼西洋兵工廠,這是敗壞朝廷綱紀!」

  劉文澤冷笑一聲,抬眼看向他:

  「祁閣老,慎言。你這話,可是在詆毀太宗皇帝和聖祖皇帝?」

  祁寯藻當場就懵了:

  「你...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詆毀先帝?」

  劉文澤淡淡道:

  「當年太宗皇帝,任用西洋人湯若望為他鑄炮;聖祖皇帝,用西洋人南懷仁以西法練兵!」

  「祁閣老剛才說,用西洋人練兵,用西洋人鑄炮,就是以夷變夏,敗壞綱紀?」

  「那按照你的意思,太宗和聖祖,豈不是早就敗壞了綱紀?難不成,你是想說,我大清,是以蠻夷入主中原?」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祁寯藻當場就嚇白了臉!

  他怎麼敢擔這個罪名?

  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噗通一聲,他直接跪倒在地,頭磕的快把地磚磕破了:

  「太后!皇上!臣死罪!臣胡說八道!臣罪該萬死!」


  慈安搖了搖頭:

  「起來吧,祁閣老,以後說話,慎重點。」

  祁寯藻灰溜溜的退了下去,光祿寺卿潘祖蔭又站了出來,皺著眉道:

  「敢問劉大人,這編練新軍,要花多少錢?」

  哦,終於問到錢了。

  劉文澤淡淡道:

  「臣估算了一下,一個鎮大概8000人,初期的人員裝備,大概50萬兩,每年的軍餉開支,也差不多50萬兩。」

  「初期咱們先練3個鎮,用十年的時間,在全國編練36鎮,作為防備俄羅斯的主力。」

  潘祖蔭當場就炸了,梗著脖子道:

  「什麼?36鎮?組建就要1800萬兩,每年還要花1800萬兩?花這麼多錢養這麼一支兵?臣實難苟同!這簡直是靡費國帑!」

  聽到這話,劉文澤氣笑了,其他幾位大臣位高權重,自己暫時惹不起,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突然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他一聲怒喝,震的整個大殿都嗡嗡響!

  「奸臣自己已經跳出來了!這潘祖蔭就是頭一個,他就是俄羅斯奸細!」

  潘祖蔭當場就傻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俄羅斯奸細?劉文澤!你血口噴人!」

  一眾大臣也都懵了,這怎麼好好的問錢,突然就成奸細了?

  劉文澤冷聲道:

  「啟稟太后,臣昨日會見英國公使,他跟臣說了一個驚天秘密!俄羅斯朝廷,早就制定了一個『黃俄羅斯計劃』!」

  「他們打算派百萬大軍南下,吞併我整個大清!到時候,那沙皇就要遷都到這北京城,來當這天下的主人!」

  「幸好祖宗庇佑,俄羅斯之前打克里米亞戰爭大敗,現在暫時無力南侵,這才給了咱們十年的喘息之機!」

  「可現在,潘祖蔭卻在這裡百般阻撓咱們編練新軍,怕不是早就收了俄羅斯人的盧布,要給沙皇當帶路黨?好到時候,讓沙皇賜他個姓,叫什麼潘祖蔭斯基?抬入俄羅斯正紅旗?」

  慈安太后當場就嚇白了臉,連忙道:

  「劉大人!你說的這黃俄羅斯計劃,是真的?」

  「千真萬確!」

  劉文澤沉聲道:

  「這是英國的探子,從俄羅斯宮廷里偷出來的密報!那沙皇早就看上了咱們中原的膏腴之地,嫌聖彼得堡太冷了,想要入關呢!」

  潘祖蔭嚇得魂都飛了,磕頭如搗蒜:

  「太后明鑑!臣沒有!臣絕沒有賣主求榮啊!」

  「沒有?」

  劉文澤冷哼一聲:

  「前些年你去上海整頓厘金,收了俄羅斯洋行多少銀子?別以為沒人知道!太后,只要抄了他的府邸,一切就都清楚了!」

  慈安這時候已經被黃俄羅斯計劃嚇懵了,哪裡還想別的,連忙揮了揮手:

  「去!查!給我查!」

  劉文澤早就安排好了,直接命明瑞帶人去抄家。

  沒一會,明瑞就匆匆跑了回來,躬身道:

  「回稟太后!查抄潘祖蔭府邸,抄出現銀二十三萬餘兩,票號銀票十八萬兩,金玉古玩不計其數!」

  「另外,還搜出了俄美公司的名貴獸皮數百張,還有俄幣盧布、通商洋銀,加起來足足有數萬之多!」

  證據確鑿!

  劉文澤立刻道:

  「太后!證據確鑿!連盧布都搜出來了!這還不是俄羅斯奸細?臣請立斬潘祖蔭,以儆效尤!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慈安這時候哪裡還敢猶豫,連忙道:

  「准奏!潘祖蔭押去午門,斬首示眾!家眷全部流放!」

  緊接著,她又看向滿朝文武,沉聲道:

  「為了防備俄羅斯南下,編練新軍的事,就這麼定了!所有大小事宜,全部由劉大人全權負責!誰再敢阻撓,以潘祖蔭論處!」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沒人敢再吭聲了。誰也不想腦袋搬家啊!

  散朝之後,劉文澤把明瑞、周文博、張英、恆泰幾個心腹,留在了養心殿偏殿。

  朝堂上的阻力,總算是暫時清掉了。

  但這,只是開始。

  新軍,兵工廠,普魯士使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