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所謂，我會出手
沉默了不知多久。
林夢瑤最終點點頭，臉色很是堅定。
她承認了。
蘭妃臉色僵硬無比...
「正因為是楊寒的，我才要把他們生下來。」
林夢瑤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蘭妃沉默很久，最終嘆了一口氣。
這算什麼事情？
這兩個孩子...可是被乾元帝認為，乃是武道宗師的子嗣啊！
甚至因為這個，乾元帝還讓林夢瑤參政，掌控權力。
進入皇權的核心！
以至於，林夢瑤的權力讓太子都忌憚了！
如果。
乾元帝得知，子嗣不是武道宗師，而是一個小小的冷宮護衛。
那麼，結果會怎麼樣？
不堪設想！
「自從回宮後，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過楊寒了。」
林夢瑤低下頭，語氣淒楚，「我不是無情，不是忘了他。我是怕...怕一見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而且，孩子和楊寒那麼像，若是我去見楊寒，勢必會被有心之人看到。」
「到時候若被猜忌，後患無窮！」
蘭妃靜靜地聽著，想不到林夢瑤對楊寒，有這麼深厚的感情。
明明思念至極，卻是沒辦法去見。
同時，蘭妃也不由得想到自己。
想到在冷宮的時候，寒氣入體時，楊寒那溫暖的胸膛...
蘭妃臉色一紅。
哎，這小子...真是個冤家啊！
「我的地位，很大部分來自於這兩個孩子。」
林夢瑤低聲道，「所有人都以為，兩個孩子，是一尊武道宗師的子嗣，誰敢怠慢？乾元帝不敢，太子不敢，朝中那些大臣們也不敢。」
「而我作為孩子的母親，他們也不敢怠慢我！」
「可是...」
林夢瑤嘆息：「他們怕的不是我，是那個武道宗師！」
「夢瑤，」蘭妃深吸一口氣，嚴肅看著林夢瑤。
「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蘭妃眼眶微紅，她伸出手，把林夢瑤攬進懷裡。
林夢瑤抬起頭，眼中有堅定之色，「放心吧，小姨，我知道的。」
蘭妃沉默不語。
她心裡又何嘗不想見楊寒呢？
從冷宮出來之後，她身邊多了許多雙眼睛。
乾元帝派來的人，太子派來的人，還有那些不懷好意的大臣們，都在盯著她。
她也不敢去冷宮，甚至連一個口信都不敢傳。
現在，得知兩個孩子是楊寒的，就更不能見了。
礙於自己的身份！
絕不能讓別人聯想到，楊寒和這兩個孩子有關係。
「而且，你也很思念他吧？」這時，林夢瑤突然開口，看向了蘭妃。
蘭妃嬌軀一顫，語氣都有些磕巴了：「思念？我，我思念一個冷宮小護衛幹什麼？」
嘴上這麼說，可是這緊張的神情，完全出賣了。
林夢瑤輕聲一笑，說道：「那一夜...楊寒把冷宮裡面的事情告訴我了，所以...」
蘭妃臉色通紅一片！
這未免太過羞恥了。
居然當面討論這個。
林夢瑤輕聲說道：「我不會介意的...那幾年的時光，如果不是楊寒陪著你，不知會多難熬。」
蘭妃眼眶一紅，仿佛想到曾經艱苦的日子。
也想到了楊寒...
「好了，不說這些了。」
蘭妃扯開話題，聲音有些發顫，「好好努力，把兩個孩子撫養長大。你在朝堂上也要小心，如今這個局勢，不太平。」
蘭妃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乾元帝這一年來清洗皇宮，人頭滾滾，殺了不知道多少人！」
「鎮北王那邊休養生息，馬上就要捲土重來！而且，你在朝中權力越來越高，已經被很多人視為眼中釘，太子那邊，更是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
林夢瑤點頭，神色嚴肅：「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努力變強，掌控權力！」
遠處的樹上。
楊寒把二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心中感慨萬千。
林夢瑤不敢來，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太想了，怕控制不住，害怕連累他！
楊寒心中可謂是相當的感動，不管是林夢瑤還是蘭妃都是很好的人。
自己當然要保護她們，不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了。
……
第二天一早，楊寒照常在冷宮站崗。
太陽剛升起來，宮道那頭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趙喜來了。
每次來冷宮，他都是一個人，不讓任何人跟著。
對趙喜來說，冷宮是他放鬆的地方，楊寒是他唯一能說真心話的人。
楊寒看著走近的趙喜，心中微微一動。
趙喜眼中的殺氣，比上次見面時更濃了。
他的氣息也愈發恐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壓迫感。
後天巔峰！
楊寒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居然達到了後天頂峰？
這個境界，這個修煉速度，有些恐怖了吧！
楊寒不知道趙喜得到什麼奇遇，但是他大概清楚，趙喜的修煉時間！
對方踏入武道一途，也就五年多的時間！
五年多的時間，居然就能達到後天頂峰？
堪稱強的離譜！
當然了，這是對比其他人。
真要對比起楊寒的話...
那差距，還是不小。
楊寒都已經是宗師境，並且幾乎沒吃過修煉的苦。
「楊哥！」
趙喜走到近前，臉上陰翳散去了一些，露出一絲笑容。
「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總算抽出空來看看你。」
楊寒笑了笑：「忙點好，說明你位置重要。」
趙喜苦笑了一下，沒有接這個話茬，似乎這番話，讓他想起了什麼。
一下子，趙喜陷入了沉默，眼神很是陰冷。
片刻，趙喜忽然開口：「楊哥，最近有沒有人為難你？」
楊寒搖頭：「沒有，托你的福，沒人敢來。」
乾元帝這場清洗，波及了無數人，除了那些達官顯貴，皇宮中的很多下人，也是被波及到了。
太監，宮女，護衛...就沒有一個獨善其身的！
趙喜點點頭：「那就好，我跟下面的人打過招呼，冷宮這邊的楊護衛，是我的人，誰也不能動。」
「楊哥，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找你麻煩，你立刻跟我說就行！」
楊寒心中湧起暖意，拍了拍趙喜肩膀：「有心了。」
雖然他不怕有人來找麻煩。
以楊寒現在的實力，真有人想對他做點什麼，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誰來都是死！
但趙喜這份心意，楊寒心領了。
「趙喜，」楊寒好奇問道，「現在皇宮中的清洗，到什麼程度了？」
趙喜的臉色瞬間沉重下來。
他緩緩開口「一整年了，人頭滾滾！從宮中到宮外，從皇城到其他城池...」
「被清洗的人，應該有數十萬了吧...」
此話一出。
楊寒的眼神都是有些凜然！
數十萬？
他知道乾元帝在清洗，知道殺了不少人，但沒想到會到這個程度。
這個數字，比他想像中多了十倍不止。
「乾元帝瘋了麼？」楊寒詢問。
趙喜臉色一凝，張望了一下四周，然後苦笑：「老皇帝可能真的瘋了！但現在這情況，沒人敢阻止他。皇室六大底蘊，都是先天頂峰的存在，全部站在乾元帝那邊！」
他嘆了一口氣，思索道：「可能因為皇室老祖突破失敗，壓力太大了吧！沒了皇室老祖，這大炎江山...難保啊！眼看著江山要沒了，換成誰都會瘋。」
楊寒點點頭。
殺就殺了吧。
跟他沒啥關係。
「楊哥，你知道嗎？」
這時，趙喜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在清洗的過程中，東廠是主力！而我，趙喜！是東廠的頭子！我一個人殺的人...多到我自己都數不清。」
趙喜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瀰漫出一絲血腥氣。
楊寒心中一動，覺得趙喜又有些變化了。
趙喜當東廠頭子不是一兩天。
之前殺人，他也會有情緒，也會不適和難過。
但是現在...雖然趙喜的語氣有些莫名！
但是楊寒感覺到，對方好像不是厭倦殺戮！
回味著趙喜剛剛的語氣，那仿佛...是一種興奮？！
從最開始的痛苦，畏懼。
到現在，殺戮越來越多。
已經到興奮的程度了嗎？
楊寒想起幾年前的那個小太監。
那個連殺一隻野兔子都不敢，窩囊至極的小太監。
如今已經殺了數不清的人！
楊寒感慨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趙喜的肩膀。
趙喜身軀不動，仿若未覺。
「不說這些了。」
趙喜搖了搖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楊哥，我跟你說件大事！是鎮北王那邊！」
楊寒眉頭一挑：「什麼事？」
「鎮北王疑似完全恢復了。」
趙喜的聲音很是沉重，「而且，有傳言說他已經突破到了武道宗師！」
武道宗師！
堪稱武道巔峰的存在。
至少在大炎王朝，武道宗師的地位，絕對是難以比擬的。
戰力太驚人，對平民百姓而言，都快跟仙人一樣了！
楊寒心中一動。
「確定嗎？」他問。
趙喜搖頭：「還不確定，但消息八九不離十！鎮北王本來就已經是先天九重巔峰，距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經過這一年的休養生息，從瀕臨死亡參悟武道極限，突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楊寒倒沒什麼畏懼的。
就算鎮北王突破武道宗師，也沒什麼。
論實力...
估計十個鎮北王，也會被他瞬間秒殺吧。
「不僅如此，」
趙喜的神色無比凝重，「鎮北王還聯合了一個千年武道世家，司徒世家。」
楊寒皺眉：「司徒世家？」
他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是楊寒知道，在大炎王朝，的確存在著一些武道世家。
這些武道世家存在的時間，很有可能，比大炎王朝的歷史還長！
大炎王朝的歷史，也就六百多年，還沒到七百年呢！
但是武道世家，動輒千年起！
「對。」
趙喜點頭，「司徒世家是大炎王朝最古老的武道世家之一！傳承了上千年，底蘊深不可測！門人弟子遍布天下！鎮北王和他們聯手，實力暴漲了不知道多少倍！」
楊寒有些感慨。
這麼看的話。
鎮北王已經快無敵了啊！
本身就突破了武道宗師境界！
而且，還聯合了一尊千年武道世家！
有著千年武道世家的加持...
誰還能阻擋他一統天下的腳步？
趙喜臉色很難看：「皇室老祖突破失敗，隕落在即。鎮北王不但完全恢復，還突破了宗師，延壽了許多年！這對大炎王朝而言，簡直是天大的打擊。聽說乾元帝知道這個消息後，直接暈倒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鄭重：「楊哥，我估摸著，鎮北王很快就會動手了，而這場持續了五年之久的內亂...就快要結束了！」
趙喜如今身居高位。
乃是東廠的頭子，司禮監老祖宗之下的第二人。
他對時局的判斷力，非常之強。
而且，一旦鎮北王攻破皇城，到時候迎來的，必將會是更龐大的清洗。
重塑整個格局！
像是趙喜這種人。
到時候...恐怕極其容易被盯上，到時候死路一條！
楊寒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茫然和畏懼！
趙喜不是神，也會害怕的！
遠處的天空，天邊有一團綿延萬里的黑雲，正在緩緩地壓過來。
楊寒淡淡一笑，說道：「怎麼，趙大公公，你怕了？」
趙喜苦笑一聲：「我在旁人面前，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畏懼，但是在楊哥你面前...」
「對，我怕了。」趙喜很坦誠。
楊寒笑了笑，很隨意的說道：「沒事，到時候我會出手。」
林夢瑤最終點點頭，臉色很是堅定。
她承認了。
蘭妃臉色僵硬無比...
「正因為是楊寒的，我才要把他們生下來。」
林夢瑤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蘭妃沉默很久，最終嘆了一口氣。
這算什麼事情？
這兩個孩子...可是被乾元帝認為，乃是武道宗師的子嗣啊！
甚至因為這個，乾元帝還讓林夢瑤參政，掌控權力。
進入皇權的核心！
以至於，林夢瑤的權力讓太子都忌憚了！
如果。
乾元帝得知，子嗣不是武道宗師，而是一個小小的冷宮護衛。
那麼，結果會怎麼樣？
不堪設想！
「自從回宮後，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過楊寒了。」
林夢瑤低下頭，語氣淒楚，「我不是無情，不是忘了他。我是怕...怕一見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而且，孩子和楊寒那麼像，若是我去見楊寒，勢必會被有心之人看到。」
「到時候若被猜忌，後患無窮！」
蘭妃靜靜地聽著，想不到林夢瑤對楊寒，有這麼深厚的感情。
明明思念至極，卻是沒辦法去見。
同時，蘭妃也不由得想到自己。
想到在冷宮的時候，寒氣入體時，楊寒那溫暖的胸膛...
蘭妃臉色一紅。
哎，這小子...真是個冤家啊！
「我的地位，很大部分來自於這兩個孩子。」
林夢瑤低聲道，「所有人都以為，兩個孩子，是一尊武道宗師的子嗣，誰敢怠慢？乾元帝不敢，太子不敢，朝中那些大臣們也不敢。」
「而我作為孩子的母親，他們也不敢怠慢我！」
「可是...」
林夢瑤嘆息：「他們怕的不是我，是那個武道宗師！」
「夢瑤，」蘭妃深吸一口氣，嚴肅看著林夢瑤。
「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蘭妃眼眶微紅，她伸出手，把林夢瑤攬進懷裡。
林夢瑤抬起頭，眼中有堅定之色，「放心吧，小姨，我知道的。」
蘭妃沉默不語。
她心裡又何嘗不想見楊寒呢？
從冷宮出來之後，她身邊多了許多雙眼睛。
乾元帝派來的人，太子派來的人，還有那些不懷好意的大臣們，都在盯著她。
她也不敢去冷宮，甚至連一個口信都不敢傳。
現在，得知兩個孩子是楊寒的，就更不能見了。
礙於自己的身份！
絕不能讓別人聯想到，楊寒和這兩個孩子有關係。
「而且，你也很思念他吧？」這時，林夢瑤突然開口，看向了蘭妃。
蘭妃嬌軀一顫，語氣都有些磕巴了：「思念？我，我思念一個冷宮小護衛幹什麼？」
嘴上這麼說，可是這緊張的神情，完全出賣了。
林夢瑤輕聲一笑，說道：「那一夜...楊寒把冷宮裡面的事情告訴我了，所以...」
蘭妃臉色通紅一片！
這未免太過羞恥了。
居然當面討論這個。
林夢瑤輕聲說道：「我不會介意的...那幾年的時光，如果不是楊寒陪著你，不知會多難熬。」
蘭妃眼眶一紅，仿佛想到曾經艱苦的日子。
也想到了楊寒...
「好了，不說這些了。」
蘭妃扯開話題，聲音有些發顫，「好好努力，把兩個孩子撫養長大。你在朝堂上也要小心，如今這個局勢，不太平。」
蘭妃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乾元帝這一年來清洗皇宮，人頭滾滾，殺了不知道多少人！」
「鎮北王那邊休養生息，馬上就要捲土重來！而且，你在朝中權力越來越高，已經被很多人視為眼中釘，太子那邊，更是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
林夢瑤點頭，神色嚴肅：「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努力變強，掌控權力！」
遠處的樹上。
楊寒把二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心中感慨萬千。
林夢瑤不敢來，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太想了，怕控制不住，害怕連累他！
楊寒心中可謂是相當的感動，不管是林夢瑤還是蘭妃都是很好的人。
自己當然要保護她們，不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了。
……
第二天一早，楊寒照常在冷宮站崗。
太陽剛升起來，宮道那頭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趙喜來了。
每次來冷宮，他都是一個人，不讓任何人跟著。
對趙喜來說，冷宮是他放鬆的地方，楊寒是他唯一能說真心話的人。
楊寒看著走近的趙喜，心中微微一動。
趙喜眼中的殺氣，比上次見面時更濃了。
他的氣息也愈發恐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壓迫感。
後天巔峰！
楊寒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居然達到了後天頂峰？
這個境界，這個修煉速度，有些恐怖了吧！
楊寒不知道趙喜得到什麼奇遇，但是他大概清楚，趙喜的修煉時間！
對方踏入武道一途，也就五年多的時間！
五年多的時間，居然就能達到後天頂峰？
堪稱強的離譜！
當然了，這是對比其他人。
真要對比起楊寒的話...
那差距，還是不小。
楊寒都已經是宗師境，並且幾乎沒吃過修煉的苦。
「楊哥！」
趙喜走到近前，臉上陰翳散去了一些，露出一絲笑容。
「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總算抽出空來看看你。」
楊寒笑了笑：「忙點好，說明你位置重要。」
趙喜苦笑了一下，沒有接這個話茬，似乎這番話，讓他想起了什麼。
一下子，趙喜陷入了沉默，眼神很是陰冷。
片刻，趙喜忽然開口：「楊哥，最近有沒有人為難你？」
楊寒搖頭：「沒有，托你的福，沒人敢來。」
乾元帝這場清洗，波及了無數人，除了那些達官顯貴，皇宮中的很多下人，也是被波及到了。
太監，宮女，護衛...就沒有一個獨善其身的！
趙喜點點頭：「那就好，我跟下面的人打過招呼，冷宮這邊的楊護衛，是我的人，誰也不能動。」
「楊哥，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找你麻煩，你立刻跟我說就行！」
楊寒心中湧起暖意，拍了拍趙喜肩膀：「有心了。」
雖然他不怕有人來找麻煩。
以楊寒現在的實力，真有人想對他做點什麼，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誰來都是死！
但趙喜這份心意，楊寒心領了。
「趙喜，」楊寒好奇問道，「現在皇宮中的清洗，到什麼程度了？」
趙喜的臉色瞬間沉重下來。
他緩緩開口「一整年了，人頭滾滾！從宮中到宮外，從皇城到其他城池...」
「被清洗的人，應該有數十萬了吧...」
此話一出。
楊寒的眼神都是有些凜然！
數十萬？
他知道乾元帝在清洗，知道殺了不少人，但沒想到會到這個程度。
這個數字，比他想像中多了十倍不止。
「乾元帝瘋了麼？」楊寒詢問。
趙喜臉色一凝，張望了一下四周，然後苦笑：「老皇帝可能真的瘋了！但現在這情況，沒人敢阻止他。皇室六大底蘊，都是先天頂峰的存在，全部站在乾元帝那邊！」
他嘆了一口氣，思索道：「可能因為皇室老祖突破失敗，壓力太大了吧！沒了皇室老祖，這大炎江山...難保啊！眼看著江山要沒了，換成誰都會瘋。」
楊寒點點頭。
殺就殺了吧。
跟他沒啥關係。
「楊哥，你知道嗎？」
這時，趙喜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在清洗的過程中，東廠是主力！而我，趙喜！是東廠的頭子！我一個人殺的人...多到我自己都數不清。」
趙喜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瀰漫出一絲血腥氣。
楊寒心中一動，覺得趙喜又有些變化了。
趙喜當東廠頭子不是一兩天。
之前殺人，他也會有情緒，也會不適和難過。
但是現在...雖然趙喜的語氣有些莫名！
但是楊寒感覺到，對方好像不是厭倦殺戮！
回味著趙喜剛剛的語氣，那仿佛...是一種興奮？！
從最開始的痛苦，畏懼。
到現在，殺戮越來越多。
已經到興奮的程度了嗎？
楊寒想起幾年前的那個小太監。
那個連殺一隻野兔子都不敢，窩囊至極的小太監。
如今已經殺了數不清的人！
楊寒感慨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趙喜的肩膀。
趙喜身軀不動，仿若未覺。
「不說這些了。」
趙喜搖了搖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楊哥，我跟你說件大事！是鎮北王那邊！」
楊寒眉頭一挑：「什麼事？」
「鎮北王疑似完全恢復了。」
趙喜的聲音很是沉重，「而且，有傳言說他已經突破到了武道宗師！」
武道宗師！
堪稱武道巔峰的存在。
至少在大炎王朝，武道宗師的地位，絕對是難以比擬的。
戰力太驚人，對平民百姓而言，都快跟仙人一樣了！
楊寒心中一動。
「確定嗎？」他問。
趙喜搖頭：「還不確定，但消息八九不離十！鎮北王本來就已經是先天九重巔峰，距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經過這一年的休養生息，從瀕臨死亡參悟武道極限，突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楊寒倒沒什麼畏懼的。
就算鎮北王突破武道宗師，也沒什麼。
論實力...
估計十個鎮北王，也會被他瞬間秒殺吧。
「不僅如此，」
趙喜的神色無比凝重，「鎮北王還聯合了一個千年武道世家，司徒世家。」
楊寒皺眉：「司徒世家？」
他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是楊寒知道，在大炎王朝，的確存在著一些武道世家。
這些武道世家存在的時間，很有可能，比大炎王朝的歷史還長！
大炎王朝的歷史，也就六百多年，還沒到七百年呢！
但是武道世家，動輒千年起！
「對。」
趙喜點頭，「司徒世家是大炎王朝最古老的武道世家之一！傳承了上千年，底蘊深不可測！門人弟子遍布天下！鎮北王和他們聯手，實力暴漲了不知道多少倍！」
楊寒有些感慨。
這麼看的話。
鎮北王已經快無敵了啊！
本身就突破了武道宗師境界！
而且，還聯合了一尊千年武道世家！
有著千年武道世家的加持...
誰還能阻擋他一統天下的腳步？
趙喜臉色很難看：「皇室老祖突破失敗，隕落在即。鎮北王不但完全恢復，還突破了宗師，延壽了許多年！這對大炎王朝而言，簡直是天大的打擊。聽說乾元帝知道這個消息後，直接暈倒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鄭重：「楊哥，我估摸著，鎮北王很快就會動手了，而這場持續了五年之久的內亂...就快要結束了！」
趙喜如今身居高位。
乃是東廠的頭子，司禮監老祖宗之下的第二人。
他對時局的判斷力，非常之強。
而且，一旦鎮北王攻破皇城，到時候迎來的，必將會是更龐大的清洗。
重塑整個格局！
像是趙喜這種人。
到時候...恐怕極其容易被盯上，到時候死路一條！
楊寒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茫然和畏懼！
趙喜不是神，也會害怕的！
遠處的天空，天邊有一團綿延萬里的黑雲，正在緩緩地壓過來。
楊寒淡淡一笑，說道：「怎麼，趙大公公，你怕了？」
趙喜苦笑一聲：「我在旁人面前，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畏懼，但是在楊哥你面前...」
「對，我怕了。」趙喜很坦誠。
楊寒笑了笑，很隨意的說道：「沒事，到時候我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