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你們要聽鬼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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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不難走,是景區修的石板台階。但爬了大半個山頭,腿還是有點酸。

  山頂的觀景平台不大,木頭欄杆圍了一圈,外面就是山谷。

  太陽還掛在山上方,離落下去還有一會兒。

  秦雨欣走到欄杆邊上,兩隻手撐著木頭扶手,喘著氣回頭沖後面喊。

  「你們快點,再磨蹭太陽都下班了。」

  何曉天跟在後面,手裡拎著根魚竿。他爬了一路,額頭上全是汗,把魚竿往欄杆上一靠,彎腰撐著膝蓋喘粗氣。

  秦雨欣看著那根魚竿。

  「你爬山帶魚竿幹什麼?」

  「什麼?做人要講良心,不是你讓我帶的嗎?」

  「我讓你帶你真帶啊。」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萬一山頂有湖呢。」

  秦雨欣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顧燼和雲疏晚沐雲汐並排走上來。雲疏晚額頭上有一層薄汗,沐雲汐從包里掏出紙巾遞給她。

  「謝謝汐汐。」

  顧燼在旁邊把手一伸。

  「我的呢?」

  沐雲汐又掏了一張遞給他,顧燼接過來沒擦汗,先擦了擦手。

  雲疏晚:「你爬山把手爬髒了?」

  「這叫講究衛生。」

  「呵呵,矯情。」

  陳碩最後一個上來,背著他那袋裝備,張紫玉走在他前面,回頭看了一眼。

  「你要不要喝水?」

  「不用,學姐你喝吧。」

  「你背那麼重的東西爬了一路,肯定渴了。」

  「那喝一小口。」

  張紫玉把水瓶遞給他,陳碩接過去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又把蓋子擰緊遞迴去。

  「謝謝學姐。」

  秦雨欣趴在欄杆上看著這一幕,湊到何曉天耳邊。

  「你的好兄弟剛剛喝了人家的水。」

  「喝水怎麼了。」

  「………………沒事,怪不得你現在還單身。」

  何曉天正要反駁,秦雨欣已經轉身走開了。

  七個人在欄杆邊站成一排。

  山谷在腳下鋪展開去,遠處的山一層疊一層,最遠的那層已經變成了淡藍色,和天空交界的地方模糊得像水彩畫。

  近處的山坡上,樹木剛換了新葉,嫩綠的一片,中間夾著幾棵開花的樹,粉的白的,星星點點。

  風從山谷里吹上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雲疏晚的頭髮被吹到臉上,她抬手別到耳後。

  顧燼站在她們中間,兩隻手撐在欄杆上,忽然深吸一口氣,把手攏在嘴邊,對著山谷大喊了一聲。

  「啊————!」

  聲音在山谷里迴蕩,撞到對面的山壁又彈回來,回聲疊著回聲,漸漸消散在風中。

  秦雨欣也跟著喊了一嗓子,她的聲音比顧燼還大,尖尖的,像一把刀劃破了空氣。

  何曉天被震得耳朵嗡嗡響,「你喊這麼大聲幹嘛?」

  「很爽啊,你也來試試。」

  何曉天半信半疑的把魚竿放在地上,對著山谷吼了一聲。

  沐雲汐看了看雲疏晚,雲疏晚笑了笑,兩個人同時對著山谷喊。

  沐雲汐的聲音軟軟的,雲疏晚的聲音清亮,像鈴鐺響了一下。

  陳碩站在最邊上,猶豫了一下,張紫玉看了他一眼。

  「你也喊吧。」

  「我不太會。」

  「就是隨便喊,又沒人打分。」

  陳碩深吸一口氣,對著山谷喊了一聲。

  「還挺舒服的。」

  七個人的聲音在山谷里此起彼伏,回聲疊在一起。

  沒有意義,沒有目的,就是想對著空曠的山谷發出聲音,然後聽山谷把聲音還回來。

  太陽開始往下沉了。


  天邊的雲從純白變成了淺金,最後變成了深紅。

  火燒雲鋪滿了半邊天空,每眨一次眼顏色就變一次。

  何曉天從背包里掏出幾罐啤酒,居然還是勇闖天涯。

  「來來來,一人一罐。」

  秦雨欣接過來,拉開拉環,泡沫冒出來,她趕緊湊上去喝了一口。

  「你居然還帶了啤酒?」

  「美景配美酒,自古不變的道理。」

  何曉天把啤酒遞給顧燼,又遞給雲疏晚和沐雲汐。

  顧燼替沐雲汐擋了一下。

  「她不喝酒的。」

  「這個度數低得很。」

  沐雲汐期待看著顧燼,顧燼想了想,點了點頭。

  沐雲汐接過啤酒,兩隻手捧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皺了皺鼻子。

  「有點苦。」

  顧燼:「苦就對了,苦才是啤酒的靈魂,你在喝一口試試。」

  沐雲汐又喝了一小口,「咦?好像不那麼苦了。」

  「那是因為你的味蕾已經被第一口乾掉了。」

  沐雲汐眨了眨眼,不知道他說的真的假的。

  七個人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來,石頭被太陽曬了一下午,現在還溫溫的。

  雲疏晚坐在顧燼左邊,沐雲汐坐在顧燼右邊,顧燼舉起啤酒,易拉罐在夕陽下反著光。

  「為咱們的友誼乾杯!」

  「乾杯!」

  七個易拉罐撞在一起,聲音清脆。泡沫從罐口溢出來,濺在手指上,冰冰涼涼的。

  何曉天仰頭灌了一大口,放下罐子呼了口氣,看著遠方的夕陽。太陽的下沿已經碰到山頂了,光線開始變暗,但顏色更濃了。

  「燼哥,你說咱們以後畢業了,還能這樣聚到一起嗎?」

  「必須的呀,以後出來的時候別在開你那輛破捷達就行。」

  「我那捷達怎麼了,那是經典款。」

  「經典報廢款。」

  秦雨欣在旁邊接了一句,「到時候我買車,我開車帶你們。」

  「你有駕照嗎。」

  「暑假就考。」

  「欣欣我記得你不是說過年回去考嘛?」

  「額………今年我一定能考過。」

  「你科目一過了嗎?」

  秦雨欣沉默了一秒,喝了口啤酒。

  「……還沒,還在努力。」

  陳碩坐在石頭的另一邊,手裡拿著啤酒,只喝了一小口。

  張紫玉坐在他旁邊,喝得比他還少,但臉上已經有了淺淺的紅暈。

  「學姐你少喝點。」

  「好。」

  太陽繼續往下沉,遠處山頂把太陽的下沿咬住,一點一點地吞沒。光線的角度越來越低,把七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雲疏晚和沐雲汐兩個人一左一右把頭靠在了顧燼的肩膀上,顧燼的肩膀動了動,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她們靠得更舒服。

  張紫玉和陳碩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她的身體微微往陳碩那邊偏了偏。

  陳碩感覺到,也往她那邊挪了一點。兩個人的肩膀隔著兩厘米的距離,沒有再靠近。

  秦雨欣舉著手機到處拍照,拍夕陽,拍山谷,拍火燒雲,拍何曉天舉著啤酒罐的側臉。

  她低頭看照片的時候,發現何曉天正好轉過來看著她。

  「偷拍我?」

  「誰偷拍你了,我在拍風景。」

  「風景里剛好有我?」

  「你剛好擋在我風景前面了。」

  「那我還得給你讓開?」

  「嘻嘻不用,我已經拍完了。」

  秦雨欣站起來,走到平台邊緣,繼續拍夕陽。何曉天看著她的背影,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遠處的山峰變成了黑色的剪影,一層一層疊在天際線上。太陽的最後一絲光芒消失在山後面,天空開始從下往上慢慢暗下來。


  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先是最亮的那顆,然後是周圍的小星。

  風變涼了,顧燼看著天邊最後一抹光。

  有人說落日是悲壯的,是帶有悲劇色彩的落幕,激情褪去後的餘溫是對世界最後的告白。

  但他覺得不對,落幕不是為了結束,是為了等下一個開場。

  晚霞落下去之後,還有晚風,有繁星,有滿月,然後又是太陽照常升起,一種美好的結束,是另一種精彩的開始。

  「下山吧。」

  雲疏晚從顧燼肩上抬起頭,整理了一下頭髮,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再不走天就全黑了。」

  何曉天把空易拉罐收進袋子裡,秦雨欣收起手機。

  雲疏晚在前面打開了手電筒,光柱在石階上照出一個明亮的圓圈。

  七個人排成一列,沿著來時的路下山。手電的光在山路上晃動,七個人的腳步聲疊在一起,從山頂一路延伸到山腳。

  回到露營地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草坪上安安靜靜的,小溪的水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帳篷還是下午搭好的樣子,整整齊齊地立在草地上。陳碩又檢查了一遍地釘和防風繩,確認沒有問題才放下心來。

  山裡的夜比城裡冷不少,白天還穿著單衣的溫度,現在一呼一吸都帶著白氣。

  秦雨欣搓了搓手臂,把衝鋒衣的拉鏈拉到最上面。

  「山里晚上怎麼跟冬天似的。」

  「晝夜溫差大,山區都這樣。」

  沐雲汐從帳篷里拿出幾件外套分給大家。

  陳碩在營地中間清了一小塊空地,搬了幾塊石頭圍成一個圈。顧燼把剩下的炭倒進石圈裡,蹲下來點火。

  顧燼把打火機一點,火苗噌地躥起來,紅色的火光在石圈裡跳躍。

  火星偶爾濺起來,飛到半空中又熄滅。

  七個人圍著火堆坐成一圈,雲疏晚的小臉頰被烤得微微發紅。

  秦雨欣把白天沒吃完的零食拆開,薯片、牛肉乾、棉花糖、巧克力,零零碎碎地擺在防潮墊上。

  顧燼用竹籤串了個棉花糖放在火上烤,烤到外皮焦黃的時候遞給旁邊的沐雲汐雲疏晚,兩人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眯起來。

  「好甜。」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今天釣那條魚還行。」秦雨欣說。

  「什麼叫還行,那是技術。」何曉天不服。

  眾人開始聊明天早上吃什麼,聊社團招新怎麼辦………

  聊著聊著,話題斷了一下。

  火堆噼啪響了兩聲,木炭塌了一小塊,火星濺起來。山裡的夜很靜,除了火聲和小溪的水聲,什麼都聽不到。

  何曉天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火光從下面照著他的臉。

  「你們想不想聽鬼故事。」

  「來來來,我就喜歡嚇人的。」秦雨欣拍了拍手,把腿盤好,身子往前傾。

  「我先說好,這個故事是我們宿舍一個人跟我講的。」

  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都來了興趣,畢竟大晚上的就需要來點刺激,大家一起往中間靠了靠。

  「講吧。」

  何曉天往火里添了根樹枝,火光亮了一下。

  「故事的主人公叫小明,家住在城西一個老小區里,沒電梯的那種,樓道燈也經常壞,他是走讀生,每天騎車上下學。」

  「有一天晚上放學後,班主任讓他們幾個男生留下來搬東西。搬的東西要送到學校後面那棟廢棄的舊宿舍樓里。

  那棟樓早就沒人住了,窗戶破的破,牆上全是爬山虎。學校說下學期要拆,先把裡面的雜物清出來。」

  何曉天停了一下,掃了一圈眾人的臉。

  「他們幾個人搬了好幾趟,最後一趟的時候,東西不多,其他幾個人說夠了夠了先走了。

  就剩小明一個人把最後幾個紙箱搬進去。他放好箱子準備走的時候,走廊盡頭有什麼東西反了一下光。」

  「他過去一看發現是面鏡子。」


  「舊宿舍的走廊里放著一面大鏡子,不知道是哪一屆學生留下的。鏡面上全是灰。

  小明走過去站在鏡子前面,他伸手把灰擦了擦,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

  「那時候走廊里沒有燈,唯一的亮的是外面路燈從破窗戶照進來的光,暗暗的。他理完頭髮準備走的時候,餘光瞥到鏡子裡自己的臉。」

  「小明忽然覺得哪裡不對,他盯著鏡子看了大概有十幾秒,感覺鏡子裡面的人越看越不像自己。」

  「你們知道嗎,據說晚上要是一個人一直對著鏡子看,你看著看著就會發現鏡子裡面的人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火堆啪地響了一聲,何曉天繼續往下講。

  「小明以為是光線太暗看錯了,因為鏡子上還有灰,可能是因為灰的位置和光的折射,讓他產生了錯覺。

  所以他沒當回事,抱著東西就走了。走的時候他還回頭看了一眼那面鏡子,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騎車回家,一路上沒什麼特別的,路燈亮著,街上也有行人,到家樓下的時候,他覺得不太對勁。」

  「他家住的那棟樓,一整棟樓,沒有一個窗戶亮著燈。」

  「那時候才九點多,平時這個點,至少有一半的窗戶是亮的。但那天晚上整棟樓從一樓到六樓,全是黑的。」

  「小明站在樓底下往上看了一會兒。他覺得有點奇怪,但說不上來哪裡奇怪。樓道里的聲控燈還是好的,他跺了一下腳,燈亮了,他就上樓了。」

  「回到家他拿鑰匙開了門,客廳的燈亮著,電視也開著,他換了拖鞋走進去。進去後發現父母很熱情,這讓小明感到疑惑但沒有多想,可能是父母發工資了吧。〞

  他心想,卻收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兒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回家啊?

  (寫到這裡了,剛好給大家講一個我的真實案例。

  那是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我特別喜歡看小說。但是一到晚上手機就會被收走,於是為了能看小說,每次我都是等到凌晨十二點以後,偷偷去我媽臥室把手機偷拿出來,然後蒙在被子看。

  但是有一天半夜我正蒙在被子裡看的時候,忽然聽到我臥室門開的聲音,因為我臥室的門時間長了,所以開門的時候會有聲音。

  當時我害怕被發現,於是就偷偷閉上眼睛,蒙在被子裡裝睡,接著我就感覺到有一個人來到我的床邊,我並不知道它在那裡站了多久,因為我沒有聽見臥室關門的聲音。

  所以我以為我媽還在旁邊站著,就一直不敢動,但蒙在被子裡又太熱了,於是我就偷偷漏了縫想看走了沒,結果剛好看見一雙亮亮的好像眼睛的東西在看著我,當時嚇得我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並且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慌,身體一直在抖。

  第二天起來我跟我媽說昨天她來我屋裡嚇死我了。

  結果我媽說她昨天根本就沒來我屋裡,我以為她在騙我,(我媽從來不給開玩笑的。)

  剛好家裡客廳是有監控的,於是我就去看監控,結果發現昨天晚上那個時間點我媽確實沒有出來,而昨天晚上家裡只有我媽和我兩個人。並且昨天手機看小說的記錄也沒有了,但我確定我是看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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