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要是劇情需要,叔叔阿姨可以去散個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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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灑在街頭,電動車慢悠悠地騎著,兩個人一藍一粉的頭盔一前一後移動著。

  雲疏晚坐在后座上,抱著顧燼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顧燼今天出了不少汗,衣服上有一股汗味,不好聞,但云疏晚也沒鬆手,就這麼偷偷聞著。

  這味道怎麼說呢,感覺聞久了居然還有點上頭。

  「你聞什麼呢?」顧燼忽然開口。

  「誰聞你了?」雲疏晚把臉從他背上挪開,「臭死了。」

  「那你還抱那麼緊。」

  「我怕掉下去。」

  兩個人沒回出租屋,直接去了雲疏晚家。

  路過小區門口超市的時候,顧燼停了車,進去買了兩盒自熱火鍋,一盒麻辣的,一盒番茄的,雲疏晚愛吃番茄的。

  到家以後,兩個人把自熱火鍋拆開,加了水,等著它自己熱。

  雲疏晚盤腿坐在沙發上,盯著自熱火鍋冒出來的白氣,顧燼坐在旁邊,等了一會兒,掀開蓋子看了看,差不多了。

  兩個人就坐在沙發上吃了起來,也沒挪到餐桌上去。茶几有點矮,兩個人都彎著腰,吃得不太舒服。

  「啊~~」

  吃完最後一口,雲疏晚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

  顧燼也吃完了,把叉子扔進盒子裡,往沙發上一靠,肩膀挨著雲疏晚的肩膀。

  茶几上擺著三個自熱火鍋的空盒子,湯汁還剩了不少。

  客廳里瀰漫著一股火鍋底料的味道,混著熱氣。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屋裡沒開大燈,只有電視牆旁邊的落地燈亮著,光線昏黃昏黃的。

  果然人在吃飽了以後,就什麼都不想幹了,只想閉著眼睛睡覺。

  雲疏晚閉著眼睛,腦袋靠在顧燼肩膀上。反正在她自己家,除了她和他之外也沒別人,大膽一點也沒關係。

  沙發很軟,靠在他肩上的角度剛剛好,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比較緊身的上衣,吃飽了以後肚子鼓鼓的,她自己都能感覺到。

  雲疏晚低頭看了一眼,果然,肚子那裡圓滾滾的,衣服被撐出了一個小弧度。

  「都怪你。」

  雲疏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非要我吃這麼多,我都吃不下了你還要我吃。」

  「你那個番茄的才多大分量?」

  「你看我的肚子都大了。」

  雲疏晚說著,把衣服下擺撩起來,露出圓鼓鼓的小肚子。

  肚臍眼小小的。

  顧燼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軟乎乎的,QQ彈彈的,摸起來很舒服。

  看著少女大起來的肚子,果然她被自己填得滿滿的,顧燼感覺很有成就感。

  「你幹嘛?」雲疏晚被他摸得有點癢。

  「我摸摸怎麼了。」

  雲疏晚沒說話,也沒把他的手拍開。

  顧燼忽然想起網上有人說,耳朵貼在肚皮上可以聽見肚子裡咕嚕咕嚕的聲音。他也沒跟雲疏晚商量,直接就湊了過去,把臉貼在她肚子上。

  雲疏晚嚇了一跳,身體一僵:「你幹嘛!」

  「我看網上說耳朵貼肚皮上能聽見肚子叫,我試試。」

  「你變態吧?」

  「我就試一下。」

  雲疏晚猶豫了一下,好奇心占了上風:「那你試吧。」

  顧燼把耳朵貼在她肚皮上,認真地聽了聽,果然聽見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雲疏晚的肚子軟軟的,他躺上去覺得很舒服,像是在枕一個軟乎乎的枕頭。

  少女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肚子上的顧燼,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好玩,好像小時候玩的過家家,她是媽媽,顧燼是自己的小寶寶。

  雲疏晚沒忍住伸出小手指,開始玩顧燼的頭髮。

  顧燼的頭髮硬硬的,扎在手指上刺刺的,她一根一根地繞在手指上,又鬆開,再繞上去。

  客廳里的氣氛安靜又曖昧。

  顧燼在她肚子上趴了一會兒,覺得舒服,蹭了蹭,腦袋不由自主地往上蹭了一下。


  然後他蹭到了一個更軟的地方。

  雲疏晚整個人都繃住了。

  「嗯~~」

  她本來就是放鬆狀態,被這一下弄出了生理反應,小腿一下就伸直了,腳踢到了茶几上的自熱火鍋盒子,盒子倒了,裡面的湯汁灑出來,濺到了她的腳上。

  顧燼趕緊從她肚子上起來,看到茶几上灑了一片紅油,雲疏晚的腳背上也沾了不少。

  「顧燼!!!」

  雲疏晚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我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雲疏晚又拍了他一下,「快去給我打盆水,我腳上全是油!」

  顧燼自知理虧,趕緊跑去衛生間,拿盆接了一盆溫水端過來,放在雲疏晚腳邊。雲疏晚伸手試了試水溫,溫度剛好,不燙也不涼。

  她正要彎腰去洗,顧燼湊過來了:「我來我來,我將功補過。」

  說著他蹲下來,把雲疏晚的腳按進盆里,幫她洗。

  顧燼一隻手握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搓著她的腳背,把油洗掉了。

  「哼,流氓。」

  雲疏晚坐在沙發上,屈指一彈,手指上的水珠彈到了顧燼臉上。

  顧燼沒理她,繼續洗。

  雲疏晚又彈了一下,還是沒理,她又彈了一下,更囂張了。

  顧燼低著頭,給她把腳洗乾淨了,拿毛巾擦乾,然後把毛巾往旁邊一放,抬起頭,看著沙發上還在朝他做鬼臉的雲疏晚,歪嘴笑了一下。

  剛剛不理她,是因為在幫她洗腳,現在洗完了,帳該算了。

  他一下子撲到雲疏晚身上,兩隻手開始撓她痒痒。

  雲疏晚最怕這個,剛開始還撐了兩下,很快就招架不住了,笑得喘不上氣,呀呀叫著捂著臉往旁邊躲。

  接著少女小小的身子從顧燼胯下鑽出來,抓過手機,舉起來,想要拍下他欺負她的證據。

  「顧燼你完了!」

  雲疏晚一邊喘氣一邊說,手機對著他,「我要把這段視頻拍下來發給阿姨,說你天天就知道欺負我!」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顧燼假裝看著鏡頭,實則在找機會撲過去。

  雲疏晚揚了揚手機,像是手裡拿了一把槍,「你不許動!這裡離你家可就幾十米,你要是再敢欺負我,我就大喊把阿姨叫過來。」

  顧燼果然不動了。

  雲疏晚得意地笑了:「去,把地上的油擦掉。」

  顧燼看了看地上的湯汁沒動。

  「擦了。」雲疏晚用手指指了指茶几底下。

  顧燼只好去廚房拿了抹布,蹲在地上把灑出來的湯汁擦乾淨了。

  「再去把我的洗腳水倒掉。」

  顧燼端著盆去了衛生間,把水倒了,盆放回原處。

  「好了。」他走回客廳。

  「叫姐姐。」

  「???」

  「快叫!」

  顧燼站在沙發前面,看著雲疏晚舉著手機對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你不叫我就不放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

  「姐姐,我弄好了。」

  雲疏晚的嘴角壓都壓不住:「還敢不敢欺負姐姐?」

  「不敢了。」

  「嘻。」

  雲疏晚心滿意足,把手機放下來,把剛才拍的視頻保存了。

  她又點開看了一遍,他站在沙發前面叫她姐姐的那段,聽起來真爽。

  要不以後就讓他一直這麼叫好了。

  雲疏晚把手機放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咱們小時候不是拍過很多照片嗎?我記得好像都放在你那裡了吧?」

  「對啊,在我屋裡的抽屜里呢。怎麼,你想看?」

  「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呢,安靈雨不是讓咱們找感覺嗎,看看小時候的照片說不定有用。」

  「好吧,那我先回去找一下。」


  顧燼回去了,門關上的那一刻,熱鬧的客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雲疏晚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了看茶几上的空盒子,看了看地上的水漬。

  有點無聊。

  她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換了睡衣,把頭髮吹乾了。然後把手機和自拍支架塞進兜里,出門去了隔壁。

  晚上九點鐘,雲疏晚穿著睡衣,敲了顧燼家的門。

  開門的是劉素芬,她看到雲疏晚穿著睡衣,手裡還拿著一個手機支架,有點好奇。

  「晚晚,你怎麼大晚上還拿著一個手機支架?」

  「阿姨我們社團最近要拍個微電影,我來找顧燼商量一下具體的內容。」

  「微電影嗎?那晚晚你是女主嗎?」

  「嗯嗯,顧燼是男主,我當女主。」

  「那好啊,聽起來就不錯,你們拍的是什麼微電影?」

  「就、就是關於青春校園的。」雲疏晚沒敢說是愛情片。

  「這麼晚了才開始拍嗎?」

  「……因為晚上更有靈感嘛。」

  劉素芬一下就懂了,這麼晚了,難道是有床戲?

  難怪顧燼這小子,一回來就洗澡了。接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至於劉阿姨懂了什麼,雲疏晚不知道,但總覺得她懂的不是自己說的那個意思。

  「你們拍吧,要是劇情需要,阿姨叔叔可以出去散個步。」

  「不用阿姨,我們會小聲點的,不會打擾到你和叔叔。」

  「沒事沒事。」

  雲疏晚換了鞋,走到顧燼房間門口,推門進去。

  顧燼已經把相冊翻出來了,好幾本,摞在書桌上。他正坐在床上翻其中一本,看到雲疏晚進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雲疏晚爬上床,趴在顧燼旁邊,兩個人一起翻看那些舊照片。

  照片大部分都是他們小時候的,有兩個人一起站在幼兒園門口的,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笑得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

  還有兩個人一起在公園騎木馬的,顧燼坐在前面,雲疏晚坐在後面,抱著他的腰。

  還有兩個人一起過生日的,蛋糕糊了一臉,兩個小花貓對著鏡頭傻笑。

  「你看你小時候多胖。」顧燼指著一張照片。

  「你才胖,我那叫嬰兒肥。」

  「嬰兒肥能肥成那樣?」

  「你再看看你,瘦得跟猴似的。」

  兩個人一邊看一邊鬥嘴,翻了好幾本相冊。

  雲疏晚趴在床上,下巴擱在枕頭上,手裡翻著相冊,顧燼坐在她旁邊,雙手撐在床上,看著她。

  他的左手摁住的那塊床褥,溫度暖暖的那是雲疏晚剛剛坐過的位置,還帶著她身體的溫度。

  他忽然理解古代那些有錢人為什麼冬天喜歡找暖床丫頭,大冬天往被窩裡塞個這樣的小玩意,確實暖和。

  「你發什麼呆呢?」雲疏晚抬頭看他。

  「沒什麼。」

  雲疏晚繼續翻相冊,翻著翻著忽然停下來:「你說咱們小時候關係這麼好,怎麼長大了反而不如小時候了呢?」

  顧燼想了想:「可能是因為長大了,反而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什麼?」

  「不好意思牽手,不好意思抱抱,不好意思………」

  「要不咱們把小時候做過的事情再做一遍,說不定就能找到小時候的那種感覺。」

  雲疏晚看了他一眼,明顯不太信。

  「你想想,那些失憶的人為了找回以前的記憶,不都是帶著做一些以前做過的事情嗎?咱們也可以試試。」

  「你這是從哪學來的歪理?」

  「這不是歪理,這是科學。」

  雲疏晚還是不太信。

  顧燼拉過她的小手,摁在自己心口上:「你摸摸我的心跳,我會騙你嗎?」

  雲疏晚的手貼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T恤,能感覺到他心跳的力度。

  「怎麼樣,有變快嗎?」顧燼問。


  「……嗯。」

  顧燼見她沒說話,繼續說:「咱們這可都是為了藝術獻身。你想想要是以後電影火了,你就會掙很多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買化妝品,買包包,買衣服……」

  雲疏晚被他說的眼睛裡冒出了小星星。

  顧燼看她鬆動了,趕緊說:「這樣吧,咱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一點點找感覺。」

  他拿開她摁在他心口上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摸了摸她的手背,捏了捏她的手心,揉了揉她的手指。

  今天顧燼已經摸了很多遍她的手,雲疏晚的手已經被他盤得很軟了,像一塊被揉了很多遍的橡皮泥,乖乖地躺在他手心裡。

  「有沒有找到什麼感覺?」

  雲疏晚看著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沒、沒有。」

  「………還沒感覺?你不會是得病了吧?」

  「???」

  顧燼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你應該是得了無情症。」

  當然這是他自己編的。

  「這是什麼?我都沒聽過,不會是你自己瞎編的吧?」

  「你看我都這麼努力了,你都沒感覺,不是無情症是什麼?」

  聽著他的語氣,雲疏晚感覺自己像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似的。她張了張嘴,想說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其實也不是沒有啦,就是……」

  還沒等她說完,顧燼就打斷了她:「對於你這樣的症狀,我覺得咱們應該加大一些力度。」

  雲疏晚突然有點莫名的緊張,心跳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比、比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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