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刀子嘴豆腐心的雲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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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正聊著天,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雲在天扭頭看去。

  門開了,胡局長率先走進來,臉上堆著笑,但笑容明顯有點僵。他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中間押著一個人。

  那人被用力推了進來,踉蹌了幾步,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豆豆鞋,緊身褲,黃頭髮。

  王紅兵。

  此刻的他,哪還有昨天那副囂張的模樣,整個人鼻青臉腫,鼻血流到嘴唇上,衣服破損了好幾處,渾身慘得不行。

  兩個壯漢跟著進來,一人守在裡面,一人守在門外,把病房的門關上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雲在天坐在凳子上,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微微昂了昂頭,示意胡局長退到一邊。

  王紅兵跪在地上,顫顫巍巍抬起腦袋。

  他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顧燼。

  顧燼頭上纏著繃帶,靠在床頭,正看著他。

  王紅兵對上那個目光,下意識點頭乾笑了兩聲,卑微得像個孫子。

  然後他開始打量病房裡的其他人。

  窗台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上穿著筆挺的襯衫,氣場沉穩。王紅兵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後背發涼。

  那是種階級不同的氣質。

  他說不清楚,但能清晰感覺到身份的差距。

  他又看向正前方。

  一個國字臉老頭坐在那兒,穿著一身中山裝,正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

  那目光,就像看一隻螻蟻一樣。

  王紅兵心死了。

  來之前,抓他的人已經清楚地告訴了他,這次惹到了什麼級別的人。

  他當時還不信,現在他信了。

  他緩緩垂下腦袋,渾身發抖。

  雲在天開口了。

  「年輕人,你離得我那麼遠幹嘛,過來點。」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王紅兵心上。

  王紅兵愣了下,然後連忙用膝蓋在地上挪著靠近。他抬起頭,朝雲在天卑微地笑著,笑得比哭還難看。

  雲在天沒看他,他看向胡局長。

  「小胡,這是誰打的?」

  胡局長還沒來得及開口,王紅兵連忙擺手,猛搖頭。

  「沒人打我!沒人打我!我自己摔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雲在天這才將視線放在他身上,輕輕地嗤笑了一下。

  「我聽說……你在那個什麼地方上很有名?」

  王紅兵連忙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名!都是我胡謅的!我瞎說的!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小伙子,有時候人太有名了可不好啊,人怕出名豬怕壯。」

  王紅兵拼命點頭:「明白了!明白了!這次我真的明白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雲在天搖搖頭。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你覺得你還有下次嗎?」

  他朝旁邊的小胡開口,「小胡,你去查一下和他走近的人,最好查下他的交易記錄。我覺得就憑他自己就敢肆無忌憚地打人,你說這背後不會是有人保著吧?」

  胡局長擦了擦額頭的汗,立即點頭:「好的好的,我馬上就安排人去查。」

  王紅兵此刻面色絕望,他跪在地上,只能拼命磕頭。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放過我!求您…………」

  雲在天卻仿佛沒聽到似的,扭頭和雲建華繼續道。

  「建華啊,你順便聯繫人查一下他的家人,親戚,朋友在近期的資金流水記錄。他犯了事,親近的人也得配合調查,我想這本就是正常流程。」

  雲建華點頭:「好的。」

  王紅兵跪趴在地上,絕望地哭了起來。

  眼淚混著鼻血,流了一臉。

  雲在天低頭看他,「先道個歉吧。」

  王紅兵連忙抬頭,膝蓋挪到顧燼床邊。


  他一邊磕頭一邊朝顧燼涕泗橫流地說道:「對不起,我錯了!是我不懂事!我有眼無珠!我不是人!」

  顧燼扭頭,朝雲在天開口。

  「雲爺爺,我記得他弟說過,讓我等著,以後一定會弄死我。」

  雲在天一愣:「是嗎?他說的?」

  王紅兵抬頭,雙眸恐懼地盯著顧燼。

  「不……不是的……他沒說過……他不敢的……」

  顧燼沒看他。

  雲在天點點頭,朝胡局長抬了抬下巴。

  「小胡,帶走吧,公事公辦,不要因為我摻雜私人情緒在裡面,知道嗎?」

  胡局長會意地點頭:「知道!知道!」

  兩個壯漢上前,把癱軟在地上的王紅兵架起來。

  王紅兵還在掙扎,還在哭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放過我!求你們……」

  門關上了。

  聲音被隔絕在外面,房間裡安靜下來。

  雲在天站起來,走到顧燼床邊。

  「行,我也該走了,好好養傷。」

  顧燼點頭:「謝謝雲爺爺。」

  雲在天笑著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雲建華也跟著站起來,朝顧燼點點頭,然後看向沐雲汐。

  「汐汐是吧?好好照顧他。」

  沐雲汐連忙點頭:「好的,叔叔。」

  兩人離開後,顧松天和劉素芬也出去送他們。

  病房裡只剩下顧燼和沐雲汐兩個人。

  隨著大人們離開,女孩明顯放鬆了一些。

  她坐在顧燼床邊,視線很快移到了他的腦袋上。

  看著上面纏的繃帶,她微抿著小嘴,沉默了許久。

  「還疼嗎?」

  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她抬起手,伸過來。

  纖白的小手動作很輕很柔地撫摸著顧燼腦袋上受傷的地方。

  顧燼被摸得有點舒服,他眯起眼,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不疼了。」

  沐雲汐沒說話,只是繼續輕輕摸著。

  就在這個時候——

  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兩人一起回頭看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人。

  雲疏晚。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眼睛紅紅的,腫得有點厲害。

  顧燼看見少女那雙眼睛,心裡莫名有些心疼。

  沐雲汐站起來。

  「晚晚,你來了,你來這兒吧,我剛好想下去買點東西。」

  說完,她就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顧燼和雲疏晚兩個人。

  雲疏晚站在門口,沒動。

  顧燼看著她,笑了笑。

  「怎麼,我這個樣子就不認識了?」

  雲疏晚走過來,在他床邊站定。

  她低頭看著顧燼,看著他頭上纏的繃帶,看著他嘴角的傷口,看著他蒼白的臉色。

  眼眶又紅了,但她忍著,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顧燼腦袋上的紗布。

  顧燼故意齜牙咧嘴:「哎喲——疼疼疼!」

  雲疏晚嚇得手一縮,但看見他那副誇張的表情,立刻反應過來他在裝。

  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原來你還知道疼啊?我以為你不知道疼呢!」

  顧燼笑道:「當然知道,疼死了。」

  「活該,你是傻子嗎?為什麼不走大路非要走小路?大路能走嗎?你偏不走!非要抄近道!現在好了吧?讓人打成這樣,活該!真活該!」

  她嘴上罵著,眼眶卻越來越紅。

  「我都這樣了,你怎麼還說我?」顧燼委屈巴巴地說。

  「就說就說!」

  雲疏晚瞪他,「誰讓你就是一個大笨蛋!天底下最大的笨蛋!從小就不聽話,長大了更不聽話!讓你走大路你偏走小路,讓你小心你偏不小心,讓你……」


  雲疏晚說著說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一顆,兩顆…………

  她連忙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

  顧燼看著她,聲音放輕了一些,「你怎麼說我,自己倒哭了?」

  雲疏晚吸了吸鼻子,嘴硬道:「誰哭了?我這是……我這是高興的!」

  「高興??」

  「對,高興!」

  雲疏晚抹著眼淚,「誰讓你以前總是惹我生氣,現在好了吧,遭報應了吧?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顧燼笑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行了,別哭了。」

  雲疏晚甩開他的手,但又沒完全甩開,就任他握著。

  顧燼知道雲疏晚從小就這樣,嘴上不饒人,心裡比誰都軟。

  小時候他和別人摔跤,她一邊罵他笨,一邊給他擦藥。每次生病發燒,她一邊說他活該,監督他吃藥,他被欺負,她也是邊說他沒用,邊衝上去幫他打架。

  真是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雲疏晚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小了很多。

  「還疼嗎?」

  顧燼委屈巴巴的看著她:「疼。」

  雲疏晚愣了一下。

  「哪疼?」

  顧燼指了指腦袋:「這裡疼。」

  又指了指嘴角:「這裡也疼。」

  雲疏晚皺了皺眉,湊近看了看。

  「藥抹了嗎?」

  「還沒。」

  顧燼指了指床頭柜上的藥膏,「剛準備抹,你就來了。」

  雲疏晚看了一眼那管藥膏,又看看他。

  「那……我幫你抹?」

  顧燼眼睛一亮:「好啊。」

  雲疏晚拿起藥膏,擠了一點在指尖。

  湊近他,小心地把藥膏塗在他嘴角的傷口上。

  「疼不疼?」她一邊抹一邊問。

  「不疼。」顧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雲疏晚繼續抹,嘴裡念叨著:「這麼大個人了,還讓人操心,每次讓你……」

  「嘶——」顧燼忽然吸了口氣。

  雲疏晚手一抖,抬起指尖,關心地問:「是藥蟄得疼?還是我力氣重了?」

  顧燼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都有吧……好疼的,要不你給我吹吹吧?」

  雲疏晚泛紅的大眼睛朝他看來。

  顧燼心虛地移開視線。

  雲疏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嘟起小嘴湊過去。

  下一秒,顧燼的臉上就感受到了一股溫和的氣體。

  雲疏晚撅著嘴,輕輕朝他嘴角吹氣。

  「啊~~」顧燼舒服得叫出聲。

  「你神經病啊!叫什麼!」雲疏晚嗔他一聲,表情有些無語。

  顧燼抓著她細嫩的小臂,催促著:「在吹一下唄」

  雲疏晚只能繼續撅著小嘴,湊近他,輕輕地吹。

  這次她有意吹得溫柔了些,氣息軟軟的。

  顧燼眼神都迷離了,果然撒嬌的男人最好命。

  過了好一會兒,雲疏晚皺起眉頭,吹得有些不耐煩了。

  「好了吧?」

  顧燼忽然驚喜道:「嘿,還真不疼了!」

  雲疏晚聽後有些意外,也有些開心。

  「真的嗎?」

  顧燼連忙指著嘴角:「真的真的!這裡再吹吹,吹完再上藥。」

  雲疏晚看了他一眼,有點懷疑。

  但她還是低下頭,臉蛋湊過去,微微鼓著小嘴,繼續吹他嘴角的位置。

  位置不同,感受也不同。

  嗅著嘴角帶著香味的細風,顧燼心有些痒痒。

  他斜眸朝女孩看去,頓時有種扭頭就能親到那張小嘴的錯覺。


  很近。

  真的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數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

  雲疏晚專注地吹著,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好了沒?」她含糊不清地問。

  顧燼回過神,連忙說:「好了好了。」

  雲疏晚直起身,又擠了點藥膏,繼續給他抹。

  這次動作更輕了。

  「以後還走小路嗎?」她一邊抹一邊問。

  「不走了。」

  「還讓人操心嗎?」

  「不了,也不能總讓你擔心呀。」

  雲疏晚低下頭,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知道就好。」

  然後繼續給他抹藥。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病房裡,一片安靜,一片溫暖。

  過了很久,雲疏晚抹完藥,把藥膏放回床頭櫃。

  她站起來,低頭看著他。

  「我走了。」

  顧燼愣了一下:「這麼快?」

  「嗯,我還有事。」雲疏晚轉身要走。

  「等等。」顧燼叫住她。

  雲疏晚回頭。

  顧燼看著她,笑了笑,「謝謝晚晚啦~」

  雲疏晚白他一眼。

  「大傻子。」

  然後轉身走了。

  ……………

  …………………

  (從今天開始以後又要恢復每天兩更了,因為今天就開學了,而且大三課程也有點多,後面也要準備考研了,所以就沒有太多時間碼字了。

  我要考的還是11408,這兩天26年408的考研結果剛出來,看了之後已經開始有點慌了,大家都太卷了。哎,到現在我都還沒開始備考,壓力就已經大的不行了。

  有時候幻想萬一有一天寫的小說爆啦,也就不去和他們卷考研了,我就回家安心做全職,做一條鹹魚。可惜我沒有大神那樣的天賦,每天寫之前還要哄著自己才能寫下去,每次寫的我是昏昏沉沉兩眼發黑生理性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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