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戰馬跑死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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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御史站在大門口,對著府內揚聲喊。

  「謝府所有人,原地候命,等待都察院逐一問話!膽敢私下傳遞消息者,以勾連謀殺皇嗣罪,押送刑部大牢!」

  府裡頭,有人倒吸了口涼氣。

  管家哆哆嗦嗦地跑上前來:「大人,大人,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謝府……右相大人可是馬上要升任左相的,您這樣做,等相爺大人回來……」

  陸御史側過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家相爺現在都自身難保,還升任什麼左相?」

  他剛都聽到傳聞了,謝相被貶為衡州刺史,謝家要失勢了。

  管家愣住了:「什麼……什麼叫自身難保?」

  陸御史懶得廢話,抬手一揮。

  「全拉進去,一一問話,一個都不許跑。」

  ……

  盧府的消息比謝府要晚不少的。

  盧尚書那時候正在客廳待客,對面坐著兩個朝中的老熟人,但都是當世大儒,他們正在談的是,怎麼保住自己的女兒,以及要發動多少人遊行。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下人跌跌撞撞衝進來,腳底踩滑了差點摔倒,扶住門框,喘著粗氣喊出來。

  「大人!大事不好!右相府……右相府被都察院圍了!!」

  客廳里,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

  盧尚書捏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那層沉穩的笑容,一點一點裂開。

  對面兩個老熟人互相看了一眼:「怎麼回事?」

  下人喊道:「不知道呀,突然都察院的人就把謝家圍了,所有人一一問話,謝大儒還被帶走了。」

  盧尚書眉頭一皺:「不好,陛下要對謝府動手。」

  一個朝堂老臣頓時道:「陛下向來不動則已,一動手就是雷霆之勢,上次盧拂之事,陛下看在盧謝兩家的權勢上沒計較,這次估計是一起清算,現在已經對謝相動手,盧府怕是也不好過。」

  另一個朝廷老臣冷靜的分析道:「謝相此刻進宮,恐怕凶多吉少,左相之位怕是懸乎,右相相位怕也是難保,恐降至尚書之位,嚴重恐被調離中樞。」

  盧尚書沉著臉:「若陛下一意孤行,明日選百名太學生遊行,天下士子共同指責陛下罷賢相,社稷無依,乃誤國之策!」

  朝堂老臣說道:「我這就去聯繫三司官員告病稱假!」

  另一個人老臣:「明日我帶人,長跪於大殿之外,陛下不改意見,我等死跪不上朝。」

  盧尚書點頭:「朝野震動,陛下應該知道收手。」

  「想對我等世家動手,此等昏君,當我們是泥捏的嗎?」

  「士大夫與皇權共天下,盧謝兩家乃名門望族,若盧尚書和謝相兩人出事,他日焉能不降禍於我等?」

  「盧拂一個女人,喪子之心,悲痛亂言,此乃母之天性,也是人倫天理,但其不懂朝政社稷,若去懷王府後,失言辱罵皇子,重責便可,若陛下重罰,我等也定要為盧尚書說一句公道話。」

  盧尚書拱手:「謝過兩位了。」

  「都是親家,但貴女去懷王府一事,具體不知道會說什麼話,大概會辱罵皇室,勾結皇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還望盧尚書有個心理準備。」

  盧尚書:「就希望孽障能少說幾句,老夫就謝天謝地了。」

  「我們儘量求一個她精神錯亂,永囚府宅的結果,但她能不能活,具體還要看陛下的態度夠不夠強硬。」

  盧尚書:「我懂。」

  這時,一個下人急匆匆趕來:「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天塌了!」

  盧尚書和兩個朝廷老臣同轉過頭去。

  盧尚書臉一拉,他最討厭的就是不好了這三個字了。

  「什麼事情?」

  下人氣喘吁吁:「小姐,小姐她在懷王府門口喊,要跟懷王合作,弄死靖安王,還說盧謝兩家,可以扶持懷王成為儲君!」

  盧尚書全身發抖,抬起手:「可以他娘,孽……孽…………」

  「盧尚書~~~」

  「盧尚書~~~」

  「老爺~~~」

  「不好了,老爺暈過去了,快傳大夫。」


  倆老臣對視一眼,紛紛告辭。

  盧謝兩家死不了,但盧拂這人,恐怕難保了,瘋了她,當真深閨蠢人。

  皇權雖弱,卻也得給三分面子,這盧拂狂妄到騎臉,他們這下都不知道該怎麼幫了。

  真要幫盧拂,那得跟皇帝硬拼一把了,不觸及核心利益,他們還沒必要這麼做。

  一個世家女而已,該死就死吧,謝相和盧尚書,能保就保一下吧,保不了也實在沒辦法,這天差點被捅破了。

  當天,謝臨威大儒被抓去大理寺問話,謝相被貶衡州的消息,如狂風一般,席捲整個京城。

  而一匹快馬,急速衝進京城,中途跑死了三匹,馬上的人顛到口吐白沫,一頭栽倒在皇城城門。

  「兄弟!兄弟!醒醒!」

  城門口的守卒蹲下來,拍那人的臉。

  馬已經倒了,口吐白沫,四條腿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馬背上摔下來的人趴在青石板上,半邊臉磨掉了一層皮,血和泥混在一起,嘴唇乾裂得發白,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跟鋸木頭似的。

  「雁…雁…雁門關告急!」

  他勉強抬起右手,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竹筒,指節發青,跟長在竹筒上了一樣。

  說完,那人就暈過去了。

  竹筒上封著火漆,漆面上刻著一個「急」字,旁邊還有軍中信符的印記。

  守卒翻過竹筒,看見底部刻著一個字——雁。

  城門守將聽見動靜跑了過來,一聽雁門關告急,臉色唰地變了。

  「快!送宮裡去!」守將把竹筒往守卒手裡一塞,又收了回來:「算了,我自己去,守好城門!」

  「是!」

  守將翻身上馬,一鞭子抽下去,戰馬嘶鳴著衝進了夜色里。

  守卒:「快來人幫忙,把人抬進去!」

  兩個守卒手忙腳亂地把人架起來往裡抬。

  ……

  深夜,皇宮。

  曹伴伴剛從偏殿出來,手裡端著一盞沒喝完的參茶,正準備回值房歇一會兒。

  今天的事太多了,謝知遠貶了,盧拂押了,謝臨威抓了,他在中間來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兩條腿酸得跟灌了鉛似的。

  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跑過來,差點撞到他身上。

  「乾爹!乾爹!」

  曹伴伴皺著眉頭往後退了一步,參茶差點灑出來:「慌什麼?毛毛躁躁的。」

  小太監把竹筒遞上來:「城門口送來的,邊關急報,說是雁門關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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