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三萬北蠻鐵騎圍殺靖安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將哈丹跟著罵:「九王子去打草谷,走的是鎮北王劃定的安全路線,路上不可能遇到中原正規軍!除非是鎮北王故意把人引過去的!」

  大將忽都把信放在案上,伸出手指點了點關鍵的幾個字。

  「這封信寫得很急,墨都沒幹透。鎮北王是怕咱們把帳算在他頭上,搶先甩鍋。」

  「甩鍋?」北蠻王拓跋烈終於睜開了眼。「他甩得掉嗎?」

  他的聲音很平,但帳篷里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這種平靜比暴怒更嚇人。

  「本王的年兒,才十七歲。」

  北蠻王拓跋烈說了這麼一句。

  帳篷里安靜下來。

  拓跋年,十七歲,北蠻九王子,北蠻王拓跋烈最寵愛的小兒子,其他幾個兒子要麼資質平庸,要麼性格暴躁,只有拓跋年繼承了他的膽大和聰明,是他一直在著力培養的繼承人。

  「本王讓他去居庸關附近練練手,打幾個草谷,回來好跟著本王學領兵。」

  北蠻王拓跋烈一字一字地說。

  「鎮北王跟本王打過招呼,說他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這是借那個靖安王之手,除掉我們呢!」

  「不管事實怎麼樣。」北蠻王拓跋烈的拳頭捏得咯咯響。「本王的兒子,死了。」

  他緩緩站起來,身材高大的身軀把帳篷里的燈光擋了一半。

  「山弟,死了。」

  「阿古拉,也死了。」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彎刀。

  「全是這個靖安王殺的。」

  大將忽都握著刀往前站了一步:「大王!下令吧!」

  北蠻王拓跋烈沒急著下令。他走到帳篷門口,掀開門帘,往外看了一眼。

  帳外,潰兵還在陸陸續續往回跑,人和馬都狼狽不堪,有些人身上帶著傷,有些人連兵器都丟了,跑到王帳附近才敢停下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號角聲已經響了,周圍的帳篷群開始忙碌起來,三萬鐵騎正在集結。

  大將忽都大咧咧地往外走了兩步:「那個靖安王狂妄,三千中原兵馬,在草原上,跟送菜有什麼區別?大王給我一千人,我去把他腦袋摘下來,給九王子殿下祭靈!」

  「一千人不夠。」

  說話的是大將速不台。

  他一直沒怎麼吱聲。

  大將忽都扭頭瞪他:「你說什麼?本將素來以勇猛著稱,一千人殺他,綽綽有餘。」

  大將速不台走過來。

  「拓跋山,力氣最大,死了,阿古拉雖談不上強,但也死了,一萬人打三千人的時候沒打過,你拿一千人去,憑什麼覺得夠?」

  大將忽都脖子一梗:「他們是輕敵!我不會!」

  「阿古拉輕敵了嗎?」大將速不台反問:「他是看著拓跋山死了之後才衝上去的,帶著五千人,一個照面就被殺,你去,能撐幾個照面?」

  大將忽都不服:「我大言不慚說句實話,若阿古拉是敵方,本將一個照面也能將他斬於馬下。」

  北蠻王拓跋烈抬了下手,止住了爭論。「不用說了。」

  他看了一圈帳內的四個大將。

  「你們四個,全部出動。」

  四個大將同時挺直了身板。

  「帶上三萬鐵騎,把這個靖安王圍死在草原上。」

  北蠻王拓跋烈的聲音沉了下去。「本王只要結果,那就是拿他的頭骨,喝酒。」

  眾將都看出了北蠻王的認真,這下誰也沒有爭論了。

  大將忽都第一個抱拳:「末將領命!」

  大將哈丹跟上:「領命!」

  大將也速該點了下頭。

  大將速不台沒說話,但弓已經重新從背上取了下來。

  北蠻王拓跋烈又補了一句:「記住,不要小看他。拓跋山和阿古拉的教訓在眼前,不管他是人是神,三千人就是三千人,圍住了,就是瓮中之鱉。」

  「全軍包圍,不留一個缺口,弓箭手在外圍,騎兵在內圈,把他活活耗死。」


  他停了一下。「本王不要活的,要肉臊子。」

  四個大將齊聲應諾,轉身大步流星走出帳篷。

  帳篷外面,號角連天,馬蹄聲漸漸匯成了一片滾雷。

  北蠻王拓跋烈獨自站在帳內,低頭看著地上那封被揉皺的信。

  他彎腰撿起來,展開,又看了一遍。

  字字扎心!

  北蠻王拓跋烈把信撕了。

  碎紙片從指縫間飄落,散在滿地的牛肉和碎碗之間。

  帳篷外,馬蹄聲越來越密。

  三萬北蠻鐵騎,正在朝南方集結。

  而南邊四十多里外,一個穿銀甲的年輕人,正騎著棗紅馬,提著一桿方天畫戟,領著三千人,往北蠻王帳的方向狂奔。

  李承澤勒住棗紅馬,站在一處矮坡上往北看。

  草原盡頭,煙塵滾滾,那是大規模騎兵集結才會有的動靜。

  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三千騎兵,這些人跟著他從居庸關一路追出來,馬身上全是汗,人也好不到哪去,嘴唇乾裂,鎧甲上還沾著之前廝殺濺上來的血。

  但沒一個人掉隊。

  李承澤把方天畫戟往馬鞍上一架,扯開嗓子喊了一句。

  「生擒北蠻王!」

  聲音在空曠的草原上炸開來。

  身後三千騎兵愣了一瞬,緊跟著,有人跟著吼了起來。

  「生擒北蠻王!」

  一個人喊,兩個人喊,十個人喊,一百個人喊。

  三千人的聲音匯在一起,像一記悶雷砸在草原上,連馬都跟著躁動起來。

  「生擒北蠻王!」

  「生擒北蠻王!」

  喊聲一浪接一浪,傳出去老遠。

  ……

  北蠻王帳前方五里。

  三萬鐵騎已經集結完畢,分成四路,分別由四大將統領。

  北蠻王拓跋烈騎著他的黑鬃王馬,站在中軍位置,身邊是百餘名親衛騎兵,人人手持彎刀,披著厚重的皮甲。

  遠處的喊聲順著風傳過來,模模糊糊的,但「生擒北蠻王」這四個字,聽得一清二楚。

  大將哈丹把彎刀在馬鞍上磕了一下,樂了。

  「這小子在喊什麼?生擒大王?三千人?」

  大將忽都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狂妄。」

  大將也速該冷笑:「中原人就會嘴上逞能。」

  大將速不台沒吱聲,把弓從背上取下來,搭了一支箭,又放下了,距離還遠。

  北蠻王拓跋烈聽著那陣喊聲,臉上陰沉得能擰出水。「那小子還真不怕死,三千騎兵就敢沖我北蠻主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