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同的皆字,回家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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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凡婉言拒絕:「多謝前輩好意,我並無此種信心,只想正常修行下去。」

  瑤池太上長老不再多言,李小曼也收回了投在葉凡身上的眸光。

  在場有很多大能看出龐博有妖族血脈,但沒人提出,一來他來歷還算清白,與大妖無染,二來又不是天妖體這等逆天資質。

  半妖修煉人族古經,能修成什麼樣子還得看自身造化,在他們眼中遠不如同樣踏上第六層玉階的林佳。

  伊輕舞步出神月輦,來到蕭詫身側,看向身側存在感很低的薇薇:「薇薇,你也去一試!」

  薇薇如拂動的光,如飛掠的影,在如水的月華下,朦朦朧朧,裊裊娜娜,如廣寒仙子臨塵一般,美麗到極致。

  氣質與伊輕舞相近的她,一連踏出九步,也登臨上了第九層玉階,異彩紛呈,九色天花亂墜。

  李若愚軀體輕輕顫抖,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拙峰傳承至今,我都不知道有沒有人登上過第九階天梯,今天竟然出現兩位。」

  瑤池太上長老驚嘆道:「這種資質,可比肩眾聖地聖子聖女了。」

  姬宏若有所思:「居然踏出九步,特殊體質嗎?這種仙靈的氣質,似乎與傳說中具有仙靈眼的人相符。」

  姜風長嘆:「能看透虛妄,直視本源的仙靈眼,這可是先天生成的天眼,據傳可以看透仙路,伊仙子當真是好眼光,在小小燕地也能收羅如此英才。」

  拜月教太上長老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也幸好被伊仙子截胡,不然去了搖光聖地,豈不是羊入虎口?仙靈眼雖不是王體神體,但難免會遭狠人一脈毒手。」

  逍遙門副門主故作嘆息:「搖光聖地傳承千古,卻很少聽聞有神體王體,看來便是此因了。」

  夜空中,連番顯現的拙峰異象極為明顯,太玄掌教帶著一眾太上長老、各峰峰主匆匆趕來。

  「李師弟,方才發生了什麼?」

  「可是拙峰傳承現世了?」

  李若愚快速將先前的事情講了一遍,這些人了解情況後,全都露出驚容,倒也沒有在外人面前搶自家人弟子的意思。

  「既然他們願意留在拙峰,你就悉心教導吧!」太玄掌教說完,瞥了眼閉眼靜悟的蕭詫,詫異出聲:「這…」

  蕭詫處在天人合一之妙境中,與天地大道交融,身合拙峰自然,正在翻閱這部經書。

  在場其他高手的目光也都投注了過去,震驚到不能言語。

  蕭詫的氣息與身體都呈現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似在此處,又仿佛位於天邊,更仿佛與拙峰融為了一體,整個人極其縹緲,顯得無比的虛無與遙遠。

  伊輕舞在他身側守護,沒有什麼秘術是這個男人感悟不到的,她只需要等待即可。

  姬宏動用神識也難以捕捉其蹤影、分辨其位置虛實,只覺蕭詫似乎不在眼前,又似乎無處不在,不由顫顫巍巍道:「這是何等境界?」

  「蕭道友這是悟出傳說中的皆字秘了?當真不愧是域外聖人弟子,紫微年青一代第一人。」姜風難掩驚容,接著他不顧雜草叢生,飛落在九層天梯前,試圖也跟著感悟到什麼。

  姬宏和瑤池太上長老同時跟上,其他本就在感悟的弟子越發認真了,這可是代表無上的九秘啊!

  在太玄掌教和一眾太上長老虎視眈眈下,逍遙門副門主和拜月教太上長老無法扯破麵皮,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太玄掌教不好阻止已經答應的事,只好看向李若愚:「李師弟,是否是那種秘術要現世了?」

  李若愚搖了搖頭:「我也不能確定,萬載來唯有拙峰大放異彩,光華沖天,仙氣繚繞,才意味著傳承再現,在此期間只出過一次意外。」

  太玄掌教只好帶著其他太上長老和峰主照做,總不可能看著九秘旁落而自家卻一無所獲:「李師弟,你也去,若真是拙峰傳承再現,你獲取的機率最大!」

  龐博看樣學樣地拉著葉凡和張子陵他們加入了進去。

  拙峰,返璞歸真,在演化大道至理,蕭詫靜如磐石,把握住了天地間流轉而過的神秘軌跡,聆聽天地間的妙音。

  「大成若缺,大盈若沖,大巧若拙……」

  沒有地涌神泉,沒有天降瑞彩,沒有任何異象出現。

  蕭詫與李若愚口中那位前賢一樣,在傳承未現時,得到了秘術的修煉方法,他在感悟那繁複深奧的規則與秩序所衍生出的紋路與圖案。


  蕭詫內景天地內,有一條條線在交織,有一道道不明的規則化為秩序,衍生出莫名力量,構建出種種紋路。

  從初生到歸根,歷經生機勃勃、極度鼎盛,再到繁華落盡、極致寧靜,回歸本源,一條條道紋在生滅。

  奇異神韻蕩漾,這些軌跡逃不脫蕭詫的雙眼,拙峰的根本心法和九秘之一的皆字都被他得到了。

  拙峰之巔,極度安謐,人人都在感悟。

  葉凡得菩提子相助,道圖天生,演化自然,融入到了道法自然的境地中。

  然而拙峰傳承未現,他與李若愚也只捕捉到了些許道韻,得了部分玄法。

  薇薇的仙靈眼能看透本源,卻無法融入拙峰,只捕捉到細微的道韻。

  蕭詫睜開雙眼,左眼眼仁白亮,瞳孔漆黑,右眼眼仁深暗,瞳孔純白,仿佛兩尾顛倒的陰陽魚,死意孕育出一線生機,生氣里演繹出最終的死亡。

  「皆!」

  字音勾動神秘,莫名的道與理在交織,白芒籠罩、溫暖、蓬勃、純陽,散發著濃濃的生之氣息。

  短短剎那,峰頂眾人神采煥發,精神變得充沛,一叢叢枯萎的乾草漸漸泛起綠色,一位位老者白髮轉烏,萬物復甦,生機勃勃,繁花似錦,綠葉欲滴。

  李若愚疑惑,其餘眾人震驚,唯有伊輕舞含笑不語。

  「這…這!」

  「我的身體重新煥發了生機,這是服食了罕見靈藥才會有的效果。」

  姜風開口做出判斷:「這並非皆字訣的神效。」

  太玄掌教狐疑地望向蕭詫:「這與記載、與過往前賢所用皆不同。」

  姬宏深吸了口氣,難掩震驚神色:「九秘之皆,瑰麗絕世,運轉起來,可觸發數倍、十倍的戰力,這更像是古籍中記載已失傳已久的者字秘。」

  瑤池太上長老否定了這個答案:「不是者字秘,傳聞這宗療傷的無上仙術是燃燒神性精氣,修復傷體,而非恢復精氣。」

  李若愚略顯遲疑:「也許是這位道友自悟出的神法,按照前賢記載,拙峰的根本心法不具備這樣的神效,自然大道深研下去也很難辦到。」

  太玄掌教開口詢問:「蕭道友,敢問這是何神術?」

  蕭詫坦然相告:「此秘術是我借悟道契機將過往所學歸納演化所得,音秘、意秘和身秘共鳴,天地貫通,神秘降臨,可借天地元氣療復自身精氣神力,我稱之為皆字訣。」

  同時他暗中傳音提醒李若愚:「李道友,我想你已能使傳承再現,但拙峰傳承此時不宜開啟,我會將從此地得來的法傳你,是學法還是自悟全看你自身。」

  太玄掌教心中五味雜陳,嘴上恭維不停:「蕭道友在此悟道,感悟自然,領悟了無上妙諦,是我太玄榮幸。」

  其他大能也是恭維不斷,連聲讚嘆,熱絡相談,吹噓不停。

  「蕭道友功參造化,得悟天地至理,創下屬於自己的道,真是可喜可賀。」

  「皆字訣若推衍至大成,也許不輸傳聞中的者字秘。」

  「蕭道友果然是天縱之姿,讓我等驚為神人!」

  「我北斗年青一輩無人能與蕭道友並提,道友道路寬廣,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大道可期!」

  一群人奉承,說盡美詞,都是想與蕭詫交好,留下深刻的印象。

  還好沒提大帝之姿…

  蕭詫眼角抽了一下,制止了那些恭維的人,搖了搖頭。

  「紫微眾多天機師推衍出同樣的結論,青帝大道將散,此世註定是一個黃金大世,一時的領先算不得什麼。」

  「紫微星域的翹楚只是差在了時間,五域大地廣袤無垠,聖地大教眾多,不乏大帝道統,想來不會缺少英才。」

  姬宏附和道:「蕭道友所言不錯,我東荒世家聖地也有相同的共識,天地將再次大變,一個群星璀璨,諸王並起的時代將來臨了。」

  姜風接口道:「故而各家大力培養年輕一代,以待來日爭鋒帝路,我族中有名優秀弟子,本一同來了燕地,可惜他先行送失落的族人返回族地去了,否則還能讓道友教誨一二。」

  姬宏不甘示弱:「我姬家這一代出了一位神體,不知蕭道友在紫微是否遇到過相同體質,來日蕭道友與伊仙子來做客時可指點我那重孫一二,我姬家會備上重禮,請道友一品悟道古茶。」


  此刻他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姬家內部與華家有姻親的姬惠,正積極推動神體姬皓月與華雲飛切磋,還好此事還未成行。

  逍遙門副門主與拜月教太上長老彼此看了一眼,確定了對方也不知天地將要大變之事。

  太玄掌教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大世將臨,可他太玄門卻無真正天驕了。

  「神王體稀世,我也只聞其名,不過我曾與大成的人王體和光明體論道,還斬過一尊卡在斬道關卡的天妖體。」

  蕭詫以談笑的方式說出了讓眾人驚悚的話語,間接讓這些人了解了紫微教統的實力底蘊。

  「我會一觀狠人傳承後續,就有勞各位背後的勢力除此大禍了,倘若真的與搖光聖地展開大戰,我會聞訊前往,眼下我已完成了對這九人的許諾,等將聖體送去一個安穩所在,不日我便會前往北域神城拍賣魔殼。」

  葉凡與友人一一告別,林佳、王子文和李小曼等人紛紛向蕭詫道謝,他們當中聰明人不少,能想明白其中關竅和危險所在。

  「前輩救命與再造之恩無以為報,我等永世銘記。」

  幾位大能一再誠摯相邀,拙峰之巔氣氛極為祥和。

  太玄掌教有意挽留聖體,卻也無法許下承諾,千萬斤源對太玄門而言太過沉重,此番還不知道要讓渡出去多少資源,才能平息遺禍。

  「各位,有緣北域神城再會!」

  蕭詫開啟域門,帶著伊輕舞三人橫渡虛空離去。

  神月輦車內,葉凡抓住時機提出了很多修行上的疑問,蕭詫為他一一解答,包括葉凡得到的殘缺皆字秘。

  這是他收下的第一個弟子,在真實界他只有一些師侄,收徒葉凡除了有事弟子服其勞外,還有做減求空的打算。

  來到超出彼岸的範疇,自然要考慮更多,等真正諸天萬界的虛假他我全部回歸,本體積累自然充裕,那一刻便是掙脫造化苦海,登臨彼岸的契機。

  為此他可以多做些準備:除了獲取道尊的遺留,容納更多大道,爭取占滿無窮無盡宇宙與真實之界的所有時光長河,通過做加法成為古老者外,還可以提早確立做減求空的目標。

  而葉凡只要磨礪夠多,中途不夭折,是具備這個潛質的,就算其餘他我找到了更好的選擇,多做幾手準備也是沒錯的。

  「葉凡,資源並不是你目前最大的問題,僅一具魔殼就能拍出上百萬斤純淨源的價格,這世上獲取源的方法多的是,你需要孤注一擲,才能繼續修行下去,續接聖體斷路,打破四極魔咒。」

  說到這裡,蕭詫頓了一下:「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我懷疑荒古禁地外的那片仙宮中有前往你家鄉的天域之路。」

  葉凡聽後難掩激動,努力保持平靜傾聽。

  神輦內,伊輕舞在參悟蕭詫傳給她的道法,薇薇眼神清亮,垂耳傾聽秘聞。

  蕭詫一邊掐指推算九秘,一邊說道:「仙宮中的寶物已盡為我所取,裡面沒有危險,但充斥著大量的單向傳送陣紋,其中不乏跨星域的星空古路,一步不慎,就有可能會被傳送到遙遠的未知所在。」

  「這些傳送陣紋中很可能有通往你口中地球的,不過若想確認是哪個,除了要深諳陣紋之道,還需要準確無誤的星空坐標。」

  「恰好,離開原始廢墟時我發現載乘你們橫跨星域而來,又掉落到深淵中的那口巨棺重新出現在了聖山上,而當初你們能夠活下來多半是因為九具龍屍還有青銅巨棺的存在。」

  「星空坐標!」葉凡疑惑問道:「那些聖地世家的大人物就沒人發現嗎?」

  見蕭詫看來,薇薇會意開口:「當世神藥無蹤,諸聖地都得不到,傳聞東荒的老聖主與中州的老皇主壽元將盡時,才會進入幾大生命禁區,以求神藥續命,不過多以失敗告終。」

  蕭詫補充道:「荒古森林有不少霸絕天下的異獸,如你們當時遇到的烏金蟬,就能與大能相抗,各家聖地大教來的人參差不齊,無法持續深入禁地邊緣,只能在原始廢墟一帶逞威。」

  「這是個一舉三得的好機會,你修為尚淺,又服食過多枚聖果,多半能抵禦那裡的詛咒。加之巨棺重現,詛咒減弱,你進入禁地後可服食其他聖山上的神果神泉,獲取其他神效,修行上也將再無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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