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喜歡跟她一起說話,什麼話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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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曼檸把張家兩個孩子送回了何春花家。

  一同去的還有周芬許大花等人。

  何春花家裡亂七八糟的,鍋碗瓢盆亂扔,大傢伙幫著她把東西整理好,又掃乾淨院子,這才拿爐子燒了火烤去身上的冷意。

  一通弄下來,差不多也到中午了。

  周芬就帶著人離開了,走之前還叮囑何春花攔著點,別鬧大了。

  蘇曼檸也準備回家煮飯。

  他們一走,原本就尷尬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張老婆子回來就跟她老伴鑽進房間裡,睡的還是何嬸子他們主臥。

  何春花一看張建國連他們主臥都能讓出去,脾氣也上來了,甩了他張建國一個臉色,帶著孩子又要回招待所。

  張團長趕忙拉住她:「春花,我錯了,春花。」

  何春花還記得蘇曼檸跟她說的,又想著他腿上還有傷,沒再跟他拉拉扯扯。

  「你知道錯了?我看你是知道痛了。」

  「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你那父母眼裡心裡都是你弟弟,是你家那個大孫子,你還不信。」

  不然誰家父母會讓自己大兒子把自己一半工資寄回去的。

  兩個老人但凡對他們上點心,對他們膝下三個孩子有點孫子情,也不可能要走那麼多錢。

  要不是念著張團長答應自己不把父母帶來軍區,自己能在自己家當家做主,她也不會同意。

  可她也沒想到,幾年不侍奉父母,反而讓張團長心裡充滿了愧疚。

  何春花看他臉色訕訕,嘆了聲氣,扶著他坐下來:「傷還痛不?」

  她態度一軟,張團長心裡又是難過又是愧疚。

  「委屈你了。」

  何嫂子抹了抹眼角的淚:「我跟著你這麼多年,什麼委屈我都能往肚子裡咽,可是我不能看著咱們孩子受委屈啊,你看看他們房間被翻的,你看看你父母拿走的那些東西,連咱們女兒戴的發圈都要拿走。」

  「這明明是他們的家,卻被逼的有家不能回。」

  張團長想給她擦眼淚,何春花直接撇開了頭,一屁股坐在旁邊凳子上。

  「你父母什麼樣人,你自己也清楚,我也不想說你了,總歸你現在看明白了,最後傷心的還是你自己。」

  「每個月寄那麼多錢回去,我真替你不值。」

  張團長看她這樣,更愧疚了。

  何春花是什麼人啊,沒理也要爭三分理的人,現在居然哭著說替他不值。

  他剛被父母傷透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滿了似的,心裡也下定了決心。

  「以後不寄那麼多錢回去了,他們在鄉下用不著那麼多錢,就寄個十塊就夠了,剩下的錢你收著。」

  何春花心花怒放。

  她當即就要笑出聲來。

  但想到蘇曼檸跟她說的,老張現在傷心著呢。

  她死死憋著上揚的嘴角,關心他說:「能行嗎?你爸媽那邊會不會鬧啊?」

  張團長這次被傷的不輕,一想起父母去跟師長要撫恤金那事就恨的牙痒痒。

  他們要那麼多錢,到最後不都給了他弟弟嗎?

  都說老大養老,明明他更有出息,偏偏父母只疼老二。

  「鬧就鬧吧,我寄了這麼多年錢已經盡了我的責任,他們要是不同意,大不了我轉業去,讓他們分錢都得不到。」

  何春花一激靈,那還是不必了。

  轉業去新環境,哪裡有在家屬院舒服。

  雖然這邊環境差了些,但她朋友多著呢。

  沒看到她一出事,大夥們都幫她想前思後嘛?

  而且轉業還得轉回老家,除非張建國辭職,否則那老兩口能鬧得更凶!

  張團長決定好,就叫了警衛員去幫忙買車票。

  何春花嘴裡說的感動,行動上也是非常迅速。

  把老張的零用錢全給藏了,生怕老兩口走的時候他心軟塞錢。

  中午秦姨燉了個酸菜排骨,酸香酸香的,吃的蘇曼檸額頭冒汗,身體都暖洋洋的。

  剛吃完,賀淮拉著她去散步。


  蘇曼檸跟他說起何嬸子家的事。

  賀淮喜歡跟她一起說話,什麼話都可以,說的時候他還會適當的發表他的意見。

  「張團長跟何嫂子經歷過這次的事,感情應該會更好一些……」

  話音剛落,兩人就聽到隔壁張團長跟父母的吵架聲。

  兩口子對視一眼,也沒去看熱鬧,一路散步到暖房那邊才回去。

  傍晚。

  大門被人急急敲響,賀淮去開門。

  嚴家業衣服系錯了個扣子,臉上多了一層青須,看起來很是狼狽。

  顧不上賀淮問他,他急聲問:「蘇醫生在家嗎?小霞她剛剛暈倒流血了,我來不及送醫院……」

  蘇曼檸在屋子裡聽到他的話,拿起旁邊放著針包的軍包,披上一件大衣往外頭。

  「那還等什麼,賀淮你幫忙去借個車,我跟嚴副團長去看看。」

  就戚霞那身子,稍微耽擱一下胎兒就沒了。

  賀淮跟著蘇曼檸去看了一眼,確認真出事了,這才去部隊借車。

  路上,蘇曼檸詢問了下情況。

  嚴家業一開始不樂意說,在蘇曼檸堅持下才透露了幾句。

  嚴家業父母勤快,在家裡這段日子,幫著他們做了不少家務,戚霞只需要躺在床上養胎就是。

  但他父母到底不打算在家屬院待久,畢竟兩人在鄉下還有兩個孫子要養。

  這不,前兩天他父母買了車票回老家去了,家裡這些活就歸了嚴家業。

  嚴家業是個很傳統的男人,他跟戚霞一樣都認定男主外女主內。

  可戚霞是個大小姐,她認定的女主內是跟她姥姥一樣,綜理家事、打理中饋,而不是自己動手洗衣做飯。

  嚴家業看在她胎不穩的情況下,煮了兩天飯,洗了兩天衣服,他不肯幹了。

  認為這是女人該乾的活。

  戚霞脾氣還算好,儘管心裡有意見,但也覺得這事讓男人長久的幹下去不行,於是就跟他商量把她家裡保姆叫來幫他們。

  嚴家業一聽就生氣了。

  覺得她這是大小姐本性不改,好的不學學壞的。

  先不說那個保姆是她娘家的人,叫娘家的人來伺候她,豈不是說明自己吃軟飯?

  還有他們的存款也不多,把她家裡保姆叫來到時候誰發工資?

  嚴家業堅決不同意,戚霞再好的脾氣也磨出火星子來了,兩人大吵了一架,戚霞就這麼生生被氣暈了過去。

  蘇曼檸聽完都不知道該說嚴家業什麼了。

  難道面子還不如他妻子跟肚子裡孩子重要嗎?

  戚霞父母能為了女兒在軍區跑上跑下,幾年不同意女兒跟他來往,可見對這個女兒還是有些疼愛的。

  現在女兒懷孕,甭管後面保姆跟不跟著,至少現在,兩人肯定會願意讓保姆來照顧女兒。

  再說工資的事。

  戚家父母知道嚴家業出不起,難道還真能一點不幫襯?

  保姆是來照顧他們女兒的,又不是來照顧嚴家業這個老男人的。

  人家保姆有的是地方去,他們能不知道工資不發高點,人家保姆也不會來這個物資稀少的犄角旮旯嗎?

  兩家離的近,蘇曼檸沒幾步就到了他們家。

  戚霞躺在床上,爐子的煤炭沒人添,此刻已經媳了大半。

  蘇曼檸一摸那床榻,只餘一點溫熱。

  看到戚霞腿邊已經流了些血,面色也慘白如灰。

  蘇曼檸趕緊給她把了脈,又間斷地按壓她人中,等她迷迷糊糊醒來,餵了她一顆保胎丸。

  嚴家業急切詢問:「小霞,你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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