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賀淮還會像上輩子一樣犧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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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這麼多血孩子會保不住的,我會一套針法,可以立即止住血。」

  陸曉擠到人群中,想上去幫忙。

  出這麼多血,明眼人都知道這個孕婦肚子裡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一旁的護士哪裡會信她的話:「這位同志,請你讓開點,病人需要立即急救。」

  「我知道,我可以用銀針幫你們止血,這個孕婦大出血如果不及時止血,會有生命危險。」

  兩名護士沒空理她,直接通知急診科醫生,將人推進搶救室。

  沒一會兒,搶救室出來一個護士。

  「陳主任,蘇醫生,病人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且我們醫院止血的藥不夠了,現在送往市里那邊的醫院也來不及了,主任請您進去商量。」

  陸曉:「陳主任,病人危在旦夕,讓我試一試吧。」

  陳主任一甩袖子,怒道:「胡鬧,病人宮腔大出血,那是能用銀針止血的嗎?銀針只能扎體表穴位,讓身體自動收血,對宮腔大出血根本不管用,你這樣只會耽誤搶救時間。」

  「我不知道你師從何人,但只用銀針就能止住宮腔大出血,那簡直就是神技,你師父都不必委屈在鄉下當個赤腳大夫了。」

  陸曉急得不行:「您怎麼就那麼固執呢,難道您就這麼看著她白白沒了性命?」

  陳主任不想在聽她的話,帶著蘇曼檸和衛安進了旁邊空診室和急診科主任商量了下,決定先吊著這個婦人的命,然後以中藥止血。

  問題是能夠在關鍵時刻吊住人性命的東西,從古至今都不是普通東西。

  醫院有,只是價格昂貴,一看就不是這個少年消費的起的。

  少年已經泣不成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頭磕的鮮血淋漓。

  「醫生,只要我媽能活,我願意用一輩子給你們打工還債。」

  蘇曼檸:「陳主任,不如紅參急煎獨參湯,病人還沒脫氣,灌服足以吊命。」

  她知道醫院還儲備著進口的別直參,以及極其昂貴的野山參。

  但是這兩種別說給婦人用了,就是普通幹部也用不起。

  想要用這兩種參,更需要申請和批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紅參的價格沒那麼貴,五錢也才三十來塊錢。

  就算衛安家裡窮,湊一湊或是努力攢攢工分也能還上。

  陳主任當即拍板:「行,你去藥房那邊以我的名義申請。」

  以他的名義申請不需要走其他流程,可以直接批准派藥。

  少年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再次給他們磕了幾個頭,蘇曼檸趕緊拉起他。

  吊住了性命,剩下的就是止血,中藥止血沒有西藥快,但只要吊著性命一切都好說。

  半個小時後,少年的母親好歹算是搶救回來了。

  蘇曼檸上下樓梯跑出一身汗,此刻才有心情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衛安。」

  「衛安?」一直沒走,在搶救室外等著的陸曉驚呼。

  衛安朝她看去,不明所以:「我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陸曉心想,那問題可大了。

  上輩子她在電視上看到過一個被槍斃的罪犯名字,也叫衛安。

  當時她家裡只有黑白電視,這麼多年過去她也不記得對方長什麼樣,所以看到這么小的衛安時,她根本沒將這個小孩和那人聯繫起來。

  電視上說他屠了半個村子的人,凶神惡煞,出身北城,父母早亡。

  仔細一考量,不就和眼前這個人對上了嗎?

  陸曉打了寒顫,眼前這個瘦瘦的看起來還有些好欺負的少年,是日後那個惡貫滿盈的殺人犯?

  蘇曼檸看到陸曉失神,就知道這個名字不一般。

  「你媽是怎麼出的事?」

  衛安淚如雨下,他緊握著拳頭將眼角的淚擦乾。

  「是我奶奶打的,幾年前村里下了一場大雨,導致村子被洪水淹沒,很多人沒逃出來,我爸當時跟著解放軍去救人,最後被洪水沖走。」

  「我奶覺得是我媽克夫,把我和我媽還有我兩個妹妹趕了出去……前陣子有個對我媽很好的叔叔,我媽不小心懷了他的孩子,本來昨天我就想帶我媽來醫院做檢查的,但我媽不肯,然後不知怎麼就被我奶知道了,我奶往她肚子上踹了好幾腳。」


  「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還好我手裡還有蘇醫生你給的錢,我拿著那兩塊五毛錢找到開拖拉機的伯伯將我媽送到醫院附近,又遇到了一個拉著牛車的好心叔叔,借了牛車給我,才把我媽及時送了過來。」

  蘇曼檸從他話里聽出了他們悽慘的日子。

  「你父親是為了救村子裡的人去世的,現在你們出了事,難道就沒人管嗎?」

  衛安搖頭。

  他心裡也很怨恨,他父親明明是為了救村子的人去世,可那些得救的人卻從來沒有看過他們,對他和妹妹要麼惡語相向,要麼拳腳相踢。

  甚至在他母親用身體交易時,他們還來的最歡……

  他不懂為什麼他們一家要受這樣的苦。

  衛安的眼裡充滿了戾氣。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按在他的頭上。

  他一愣,抬頭看向那隻纖細白弱的手,心裡那股氣不知怎麼散了,只有眼角的淚不爭氣的流下。

  蘇曼檸:「主任,我記得在洪水中救人去世,可以被評為抗洪搶險的烈士吧?」

  陳主任點頭:「如果他的父親是在72年那場洪水中為救人而犧牲,按理說不僅可以被評為烈士,還有撫恤金,子女可以享烈屬待遇。」

  「那場洪水中犧牲的人不在少數,組織早就給過評定了,你確定你父親是為了救人而犧牲的嗎?」

  衛安重重點頭:「當然,我父親參加搜救隊,救過十幾個孩子,還有五六個大人,當時的解放軍叔叔都可以為我父親作證,解放軍叔叔還曾親自來我家,跟我和我媽致歉過。」

  陳主任蹙眉:「那就不可能沒有頒發烈士證明。」

  除非,是有人故意瞞著他們。

  陳主任有著四十多年行醫經驗,其實在聽到衛安說他母親是他奶奶打的,再聯合一下衛安並不知道自己父親有烈士之稱,就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你還記得那幾個解放軍的名字嗎?」

  衛安低頭說:「沒有人跟我說過他們的名字。」

  蘇曼檸:「組織不可能單單就忘了他父親,我想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誤會,按理說這事應該找當地的大隊長或者公社黨處理,可聽他那些話,說明他們當地的基層幹部並沒有將他們被欺負的事放在眼裡。」

  「主任,這種情況可以直接反映到民政科那邊嗎?」

  陳主任沖她點頭:「可以寫信上訪。」

  衛安申請激動:「真的嗎?我家真的會有烈士證嗎?」

  如果有烈士證,他們家就有撫恤金,他媽媽也不用這麼苦,妹妹們也不會被欺負了。

  醫院的錢也能還清了!

  蘇曼檸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只要你說的話是正確的。」

  陸曉在旁邊看的心裡複雜。

  好像自打她搶了賀宴,無形中就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衛安本來就是小時候一直被人欺負,兩個妹妹相繼慘死,他長大後高中沒讀完就輟學,才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現在有了蘇曼檸的干預,他還能成為那個惡貫滿盈的人嗎?

  最重要的是,有蘇曼檸在,賀淮真的會像上輩子一樣犧牲嗎?

  賀淮要是沒死,賀宴未來的路還能像前世一樣發展嗎?

  自己……真的能跟著賀宴享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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