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修行,畫符,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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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木屋,林雲在床邊坐下,將《金劍術》的玉簡貼在額頭。

  玉簡中的信息灌入腦海,金劍散人留在其中的一段神念也隨之浮現。

  那是一道模模糊糊的金色人影,孤身立在一座荒山之巔,山風呼嘯,吹得衣袍獵獵作響,那道身影巋然不動,忽然抬手一揮,一道金光從其指尖迸射而出,撕裂了漫天雲海,斬向遠方一座百丈山峰。

  金光掠過,山峰無聲斷成兩截。

  那金色人影做完這一擊,似乎是耗盡了所有力量,身影緩緩消散,在消散之前,他轉過身,似乎是看了林雲一眼。

  「金劍一道,在於純粹。」

  「不需花巧,不需變化,凝天地鋒銳於一線,以身為鞘,以氣為刃。」

  「心無雜念,劍則無堅不摧。」

  那道身影徹底消散,只留下這幾句話在林雲腦海中迴蕩。

  林雲閉目靜坐了片刻,將金劍散人的話反覆咀嚼了幾遍,心中對這門術法有了大致的判斷。

  這門術法的修煉難度之所以高,是因為它對靈氣的控制要求達到了苛刻的地步,凝劍時要將靈氣壓縮到極致,這一過程稍有偏差,靈氣便會自行潰散,根本形不成劍鋒。

  而發射之後,劍芒的飛行軌跡極不穩定,需要修行者以心神引導,心念一亂,劍芒便散。

  「難,確實難。」林雲睜開眼,嘴角反而微微上揚,「不過越是難,修成之後的威力也就越大。」

  他有【術法學徒(中級)】的專精加成,對練氣期所有術法的領悟速度都有大幅提升,再加上【究根問本】讓他更容易觸碰到術法的核心,這門《金劍術》對他來說,並非不可攻克。

  接下來的四天時間,林雲幾乎足不出戶。

  他將每天的時間分成三段,一段用來修行功法提升修為,一段用來研習風雷符的製法,一段用來修鍊金劍術。

  穩固根基的功課他已經做了好幾天,練氣五層的靈氣從最初的微微虛浮變得厚重沉凝,同時,停滯了許久的修為也開始有了進步。

  風雷符的研習進度比他預想的稍慢一些,畢竟這是陳家壓箱底的招牌符籙,製法極其繁複,光是符文結構中的風雷雙屬交織節點就有十來處,每一處都需要反覆揣摩。

  但四天下來,他也已經將大部分符文結構理清,再過幾日差不多就能上手試畫了。

  而金劍術的進度,比他自己預估的還要快。

  第三天的傍晚,林雲盤坐在木屋中央,右手掐著一個簡單的手訣。

  他周身靈氣緩緩凝聚,在掌心上方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金色光團,那光團不斷壓縮、拉長,漸漸有了劍鋒的雛形,雖然形狀還不太穩定,時圓時扁地微微顫動,但劍芒上蘊含的鋒銳之氣已經割得周圍的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維持了這個狀態約莫十息,才緩緩散去靈氣。

  「初識層次,勉強算是入門了。」林雲自語道,「再過兩天,應該就能達到掌握層次,屆時劍芒的形狀就能穩定下來。」

  四天就能讓金劍術入門,若讓術法鋪的夥計知道,怕是要嚇得不輕,畢竟前幾位買家可是練了一個月都沒摸著門檻。

  這也讓林雲再次感慨面板的強大,有【術法學徒】的加成,學習術法的速度完全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想像的。

  這天下午,林雲正將畫好的一張驅邪符擱在一旁晾著,打算繼續研習風雷符的符文結構,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他門前停下,緊接著響起兩聲清脆的敲門聲。

  「林符師可在家?」

  這聲音他認得,陳清瑤。

  林雲將符筆擱下,上前開了門。

  門外的陳清瑤今日仍是一身裁剪得體的黃衣,不過頭髮只簡單束了個馬尾,比上次少了幾分拘謹,多了幾分少女的活潑。

  她手裡抱著一個小布包,看見林雲開門,先是行了一禮,然後抬起頭,目光有些好奇地往林雲屋裡瞥了一眼。

  林雲側身擋了擋,笑道:「陳姑娘今日來,可是許符師有什麼吩咐?」

  「正是。」陳清瑤點頭道,「師父讓我帶林符師去符籙鋪,說是今日該當值了,林符師來陳家也有些日子了,符籙鋪的位置怕還不太熟,所以讓我來領路。」

  林雲這才想起許符師給他安排的任務,每七日去符籙鋪辨符一日,算算日子,今天確實是該當值的時候。


  「那就有勞陳姑娘了。」林雲將門帶上,跟著陳清瑤往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坊市的石板路上,秋日的午後陽光正好,不燥不涼,將整座山谷照得明亮而溫暖。

  路兩側的攤販正在叫賣,有賣靈蔬的,有賣妖獸材料的,還有幾個散修蹲在路邊擺攤賣些零碎的低階符籙。

  陳清瑤走在前頭,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像是怕林雲走丟了似的,林雲讓她看得有些好笑,這姑娘怕不是把自己當成需要照顧的小孩了。

  「林符師今年真的才十八?」走了一段路,陳清瑤忽然開口問道。

  「嗯。」林雲點了點頭。

  「十八歲就是一階中品符師了,還能畫三種符籙。」陳清瑤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佩服,

  「我在陳家學了兩年符,到現在還只會畫一種一階下品符籙,師父說我基本功還算紮實,但悟性差了些,要想升一階中品,起碼還得再磨三年。」

  「符道一途,急不得。」林雲道,「陳姑娘基礎紮實,厚積薄發,未必不如人。」

  陳清瑤聽了這話,眼睛微微一彎,顯得很高興。

  「還有還有,」她像打開了話匣子,「這幾天族學裡都在傳林符師的名字呢,說你第一天來就畫了三張符,還把趙符師噎得說不出話來,趙符師這兩天在族學上課,臉都是黑的,誰要是畫符出了岔子,他能念叨半天。」

  林雲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位趙符師確實像是會記仇的人。

  「我只是運氣好罷了。」他謙虛了一句。

  陳清瑤卻不依不饒地又找了新的話頭來誇他,說他的符畫得有多好,說年輕一輩的符師里從沒見過這樣的人物,說到後來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耳根微微泛紅。

  林雲聽著這些誇獎,心情倒是不錯,不過心裡也在轉著另一個念頭。

  許符師對他如此器重,又這麼熱心地讓徒弟來領路,這陳家,莫不是想給他安排個道侶,好將自己拴在陳家?

  他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頭的陳清瑤,姑娘的背影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纖細而朝氣蓬勃,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林雲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

  是不是想多了,管他呢,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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