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金蛟剪斷長生路,九曲黃河萬法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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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楊蛟這一番話,廣成子笑出聲來,「殺生護生,一念成仁,你一個小輩也有底氣說出這一番話,若你質疑要救這贏勾,就說明你要擔負這贏勾犯下的業力。」

  「貧道只問你,你護不護得住他,扛不扛得住這因果,難不成你還指望昊天會來泰山救你嗎?」

  楊蛟面無表情的看著廣成子,殺生罪之上業火滔天,凶神惡煞之氣兆顯天地。

  站在楊蛟身後的贏勾微微有所觸動,他知道他是玉虛宮一枚棋子,這是西方教與闡教專門給天庭擺下的一個局。

  可楊蛟看透了這是一個局,還是願意背負他的因果而行,看其坦蕩,觀其赤城,這讓道心冰冷如霜,自認為早已經看清楚人情冷暖的贏勾內心第一次有了觸動。

  此刻,只見三道神光自泰山神殿之中顯化,來人正是碧霞元君石磯,還有楊蛟身邊兩大護法冥尊神荼、鬱壘。

  石磯打了一個稽首,道:「闡教十二道友齊齊來了吾泰山,還真是讓吾泰山蓬蓽生輝,酆都大帝不過剛剛成道,不知敬畏,還請諸位道友給吾截教與天庭一個薄面,此事到此為止如何。」

  石磯接連搬出了截教與天庭兩座大山,就是不想讓楊蛟的實力與底牌徹底曝光。

  畢竟楊蛟如今為幽冥之主,可明面上還是隸屬於天庭,屬於天庭管轄的一個地府司神,在外界看來,他不過是昊天安插入地府之中一個棋子。

  太乙真人見了石磯,眼神頓時一緊,此刻手中拂塵一掃,道:「石磯,你也敢言天庭與截教,你何德何能能代表截教與天庭?」

  石磯淡然一笑,道:「天司律法,自有道定,爾等不要忘了,前段時日馬氏之死就是在吾泰山神殿公斷,貧道身為碧霞元君,乃天庭正神,拜於吾師通天教主坐下,本是碧游法脈,如何不能代表天庭與截教。」

  「我自一口上清氣,自讓天地吐浩然,倒是不知道太乙道兄的弟子野狗道人,不知道訓的如何了,也不拿出來遛一遛。」

  這一句話直接戳破了太乙真人的心理防線,太乙真人怒道:「石磯,你截胡貧道弟子,截斷貧道機緣,今日貧道必不可善罷甘休。」

  太乙真人不由分說,手中拂塵一掃,直取石磯而去。

  又見道德真君也齊齊殺來,「石磯你縱然弟子行兇,誅殺吾弟子楊任,今日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神荼、鬱壘二人正欲出手,卻被石磯擋了下來。

  只見石磯太阿劍一橫,與道德真君、太乙真人殺在了一處。

  如今石磯已是大羅金仙道行,又坐擁泰山氣運,五嶽群山都有一股氣機在她身上,石磯將那太玄通明之印懸在頂門,有了此寶自是萬法不侵,萬法不擾。

  太乙真人與道德真君兩人雖然道法高深,可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石磯,雙方在虛空之中殺得是有來有回,讓這泰山之上氣息混沌一片。

  「哼!」

  廣成子翻手一動,翻天印化為一道金光,直打石磯頂門而去。

  楊蛟正欲出手阻擋,卻被石磯一個眼神懟了回去,只見石磯催開全身功元,將那太玄通明之印打了過去。

  一聲巨響,澎湃的法力在虛空之中轟然炸開。

  石磯接連退後了七八步,一口逆血奪口而出,卻見太乙真人手中金光一閃,正是那金磚法寶直打石磯頂門而來。

  石磯急忙仗劍去擋,此刻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頓時被打得一個趔趄,護體罡氣崩散,一口長發散了開來,整個人朝著泰山跌落了過去。

  「小小石磯,當日在陳塘關沒有殺了你,今日必取你性命。」

  太乙真人掌心之中玄光一閃,正是那九龍離火罩,也就在太乙真人祭出此寶之時,只見兩道金蛇逼面而來,這兩道金光快到了極致,幾乎瞬息之間就殺到了太乙真人附近。

  太乙真人駭然無比,也就在此刻廣成子將那掃霞衣祭出,這才擋住了這一擊。

  那兩道金光一轉,化為一把剪刀模樣,隨後只聽那詩號響徹九天。

  「混元金斗鎮玄穹,三仙島上道無窮。」

  「雲霄深處藏真意,碧落瓊霄一脈通。」

  「金蛟剪斷長生路,九曲黃河萬法空。」

  「莫道碧游少豪氣,截教從來有雌雄!」

  來人正是三仙島三宵娘娘,詩號落定,三霄娘娘已然降下雲頭,落在泰山神殿之前。


  碧宵手中端著那金蛟剪,站在了雲霄身後,碧宵則扶住了瓊霄仙子。

  雲霄目光掃過十二金仙,道:「好一個玉虛門人,都是一些以多欺少之輩,爾等以先天法寶來傷我石磯師妹,莫不是當我碧游教下無人不成?」

  太乙真人面色一沉,道:「三宵,你等不在三仙島清修,非要捲入這紅塵是非之中,觸了這天地殺劫,只怕億萬苦修化為塵埃。」

  碧宵脾氣最為直白,此刻懟道:「這泰山是你闡教的不成,我截教弟子在自家道場受了欺負,我等做師姐的難道還不能來討個公道?」

  「太乙真人,你方才說石磯師姐算什麼東西,那我問你,你又算什麼東西,我截教門人行事,何曾輪到你這老來指手畫腳!」

  這一番話說得毫不客氣,太乙真人面色鐵青卻一時語塞。

  廣成子正欲說話,卻見雲霄也不看他,只是朝著虛空之中望了過去,道:「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也在雲霄說完之後,燃燈道人踏前一步,顯化在了長天之上。

  雲霄微微點頭,算是見了禮數。

  燃燈道人道:「三宵,這贏勾本是黃泉明海之中的一尊凶神,早已入了封神劫數之中,今日我等前來,並非是為了與截教為難,而是要將此獠拿上封神榜以正天道,道友若肯行個方便,此間之事便與三仙島再無瓜葛。」

  「可若道友執意要護這贏勾,那便是與封神大勢為敵自誤道途了。」

  雲霄看了一眼燃燈,道:「這贏勾與我碧游法脈並無聯繫,可這贏勾已走向正道,我師妹石磯也要一意匡扶,我這個做師姐的也想要任性一回。」

  「並不是只有你玉虛宮擅長以大欺小,我碧游宮中自也是英才不斷。況且今日之事挑明白了說,「爾等算計的,從來不是什麼贏勾,贏勾不過是你們用來引出楊蛟的一枚棋子罷了。」

  「燃燈,貧道也不與你多做口舌之爭,今日你等若要執意跟我截教過不去,那便手底下見真章便是。」

  雲霄的強硬顯然超出了燃燈道人的想像,此刻玉鼎真人狂笑一聲,道:「三宵,你等還真是大言不慚,你三人也敢與我闡教十二金仙爭鋒,更何況今日還有燃燈老師在此坐鎮,今日吾等便替天行道,將你三人正法天地。」

  「好,貧道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雲霄面色一冷,抬手一動,便見那混元金斗掛在了虛空之中,「貧道與兩位妹妹研究了一方陣法,此陣法喚作九曲黃河陣,今日便在這陣下一見高低,且看是你玉虛道法強大,還是我碧游陣法略勝一籌。」

  不由分說,雲霄抬手便動,混元金斗列在虛空之中,泰山之上六千精兵早已經嚴陣以待,此刻一一攜帶陣旗化入陣中。

  此陣以天、地、雷、風、水、火、山、澤八種自然現象而起,並遵循五行生剋之理。

  陣中用燈三百六十五盞,象徵一年天數,燈型包括上八仙、下八仙、百鳥、禽獸燈及八卦燈。

  六千精兵各自主持其中,井井有序,三宵各自占據天地人三才之位,只聽雲霄法訣一掐,那道音響徹九天世界。

  「黃河法陣按三才,此劫神仙盡受災。九九曲中藏造化,三三灣內隱風雷。」

  「謾言閬苑修真客,誰道靈台結聖胎。遇此總教重換骨,方知左道不堪媒。」

  雲霄道音傳開,此陣已徹底擺下,燃燈道人抬頭一看,頓時臉色大變,此陣何處起,何處止。

  內藏先天秘密,生死機關,外按九宮八卦,出入門戶,連環進退,井井有條,人數雖只有六千,其中玄妙不啻百萬之師。

  「哈哈哈!!」

  碧宵輕慢的道音傳開,道:「你玉虛宮自詡道法高明,此陣內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中有惑仙丹、閉仙訣,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損仙之氣、喪神仙之原本、損神仙之肢體。」

  「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絕。九曲曲中無直,曲盡造化之奇,抉盡神仙之秘。任他三教聖人,遭此亦難逃脫。」

  陣法起,陣排天地,勢擺黃河。

  那陰風颯颯氣侵人,黑霧瀰漫迷日月。

  悠悠蕩蕩,杳杳冥冥,慘氣沖霄,陰霾徹地。

  廣成子一聽,頓時怒道:「好一個碧宵,竟敢輕慢三教聖人,簡直是豈有此理,諸位師弟,隨吾前去破了此陣。」

  廣成子手中陰陽劍一起,掃霞衣穿在身上,正欲上前。

  然而還不等廣成子出手,便見到雲霄法決一動,一道法力懾來,將那離得近些的懼留孫給懾了進去。

  懼留孫慘叫一聲,當即被拿入陣中。

  「老師救我,師兄救我......」

  只聽嗚咽一聲,懼留孫便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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