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強行裝逼,最為致命,拘姜子牙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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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磯點了點頭,道:「道友不用緊張,仔細算來你吾二人也算同宗,本座未曾成其神道之前,乃骷髏山白骨洞石磯是也,拜於碧游教下通天聖人門下。」

  申公豹一聽竟是截教師兄,道:「原來是石磯娘娘,貧道見禮了。」

  石磯看了申公豹一眼,道:「道友主持人間公義,乃是天地大義所在,今日這一樁案件既然捅到了泰山,道友也應協理一同查下去,讓這罪孽得以伸張。」

  申公豹雖然知曉其中干係頗大,但也知道自己是脫不開身了,於是道:「貧道受押因果,又見了那人間宋異人忠義,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好,道友果然仁義。」

  石磯看向了伏跪在地的城隍傅說,道:「城隍傅說,你起來吧。」

  傅說起來之後,便遞上了罪狀,石磯作為碧霞元君,實則也掌管泰山鬼門,主人間貴賤尊卑之數、生死修短之權。

  只見其一指點在了自己眉心之上,正欲探查其中因果,卻見石磯元神一陣恍惚,竟查不出片刻痕跡。

  這一幕讓石磯臉色大變,這謀害馬氏之人,要麼道德齊全,是諸如雲中子那樣的福德金仙,又或者是其道法修為遠在他之上。

  福德金仙可以消耗自身福德,抵消殺劫因果,至於後者修為法力齊天,因果不沾於身,石磯也自然探查不到。

  石磯本打算以天地陰德渡化馬氏,讓其投胎轉世,可就在此時,內心之中一陣悸動,楊易的道音玄之又玄,遍傳而來。

  傅說與申公豹面面相覷,就在此時,石磯抬手一動,將那泰山通明神印祭了出來。

  「天庭在上,酆都在下,吾乃泰山碧霞元君,今上表中天兵神道宮、北極驅魔院,下表北陰酆都大帝,邀請三司齊聚,共斷亡魂。」

  陰山之上,酆都神殿之中。

  楊蛟正在修行大乘佛教,將那大乘佛經與梵天大道開始逐漸融合。

  一身業火化為界海,在四周徐徐散開,殺生罪問罪殺生,幡面之上也蕩漾起一縷縷金光。

  「原來如此。」

  楊蛟體耀金光,身後出現了一方金身法相,這法相正是西方教的鎮教神通丈六金身,只不過楊蛟的丈六金身卻不相同,腳踏地煞之重,肩挑日月崑崙,頭頂一片業海,看上去有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嚴。

  就在楊蛟演化大道的時候,聽到了石磯在泰山之中傳來的訊息,楊蛟心頭一動,城隍司建立至今,還是第一次有凡人告陰狀。

  這告陰狀就算了,竟然還鬧到了泰山神殿之中,甚至要驚動天庭與他這個剛剛成道的酆都大帝。

  楊蛟準備起身的時候,卻見酆都神殿外,一個嬌俏的身影顯化而出,來人正是楊嬋。

  楊蛟看著楊嬋,道:「三妹,你怎麼來了?」

  楊嬋吐了吐舌頭,道:「大哥,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這小鏡子與這本書是后土娘娘讓我給你的。」

  楊蛟作為酆都大帝,豈能不知道這是何物,這鏡子正是孽台鏡,而那書則是天地人三書之中的人書生死簿。

  楊蛟朝著平心殿的方向躬身一拜,道:「弟子楊蛟多謝后土娘娘賜寶。」

  楊嬋在酆都神殿當中一屁股坐了下來,道:「大哥,你這神殿看上去不錯,就是太冷清了一些,這幾天我在這冥界逛了逛,遇到了一個紅鬍子老頭,他麾下的人有不少,回頭我給你要點人過來。」

  楊蛟笑了笑,道:「什麼紅鬍子老頭,這幽冥之中可有不少大能,你行事切記要有分寸。」

  楊嬋搖了搖頭,拍了拍楊蛟的肩膀,道:「放心吧,那紅鬍子老頭可和藹了,我跟他昨天還鬥了酒,差點就將他足下那蓮台給贏了過來。」

  楊蛟只感覺腦門一抽,自己這妹妹說的紅鬍子老頭不會是血海裡面的那一位大佬吧。

  緊接著楊嬋又說道:「大哥,這冥界深處有一塊叫做浩土的地方,那裡生活著很多的人,這些人一個個長得那叫人高馬大,大的足足有數十丈之高,不過他們一直過得是渾渾噩噩,他們好可憐啊。」

  楊蛟豈能不知道楊嬋說的那浩土便是當年巫妖大劫之後被放逐到冥界之中的巫族,這冥界之中資源匱乏,這些巫族淪落到了浩土之後不僅神魂被煞氣侵蝕,過得是人不人鬼不鬼。

  往後他建設地府,自然想到了要動用這巫族,只不過要接掌這些巫族並非小事,楊蛟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與楊易商量一二。


  楊蛟道:「你要是覺得這些巫族可憐,那麼大哥便交代給你一個任務,你去三界坊市之中走一遭,前去三界坊市之中尋找趙公明前輩問他要一批資源,然後去找你說的那個紅鬍子老頭,讓他出人出力,在你能力範圍之內盡你所能。」

  楊嬋認真的看了一眼,道:「好,這趟差事俺楊嬋接了。」

  楊嬋做起事來也是風風火火,當即就轉了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楊蛟將那孽台鏡化入掌心之中,此寶甚至不需要煉化,便與他有了一種直接的聯繫。

  下一刻楊蛟也化為一道黑光,朝著泰山神殿之中遁去。

  泰山神殿之中,氣氛肅穆如鐵。

  石磯端坐蓮台之上,城隍傅說垂手侍立,申公豹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湧不息。

  就在石磯請了天地法旨之後,一道金光破空而降,落在泰山神殿門前,金光散去,現出一個身材魁梧、身披黑鐵甲冑的將軍,腰間掛著七寶沁釘耙,手中端著降魔杵,正是天蓬元帥卞莊。

  卞莊大步流星走進殿來,甲葉鏗鏘,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身後兩名北極驅魔院的天將緊隨,氣息渾厚,氣勢逼人。

  卞莊站定,目光掃過殿中,道:「碧霞元君,北極驅魔院首座卞莊,奉九天玄女娘娘法旨,代表中天道宮與北極驅魔院而來,今日是有冤伸冤,有枉斷枉!」

  卞莊這話說的是中氣十足,倒真有幾分天庭元帥的威嚴。

  石磯拱手一禮,道:「天蓬元帥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上座。」

  卞莊也不客氣,大步走到主位旁,這一屁股剛坐下,一股深沉如淵的威壓從殿外湧來。

  那氣機深厚宛如山嶽,仿佛整座泰山都在它的籠罩之下,只見一道黑光無聲無息在神殿之中顯化,黑光散去,現出一個白髮青年,身穿玄黑龍袍,頭戴平天冠,那雙法眼平靜如水,卻透著一股殺生斷罪亂罡定的氣機。

  正是酆都北陰大帝楊蛟。

  卞莊看了一眼,便感覺到心驚肉跳,這楊蛟是楊易的兒子,也是那橫渡北海海眼無量陰魂的狠人,想不到如今這神道威壓遠在他之上。

  卞莊不敢怠慢,連忙拱手躬身:「北極驅魔院卞莊,拜見酆都大帝。」

  石磯也起身行禮:「石磯見過大帝。」

  殿中眾陰兵齊齊跪伏,傅說更是伏在地上,行了大禮。

  申公豹站在一旁,也拱手一拜,眼前這酆都大帝竟讓他有一種如淵如獄的壓迫感,暗道自己太久沒有行走這天地,何時出來了這等強悍的年輕一輩。

  楊蛟微微點頭,道:「諸位不必多禮,天蓬元帥代表中天神宮與北極驅魔院而來,主位當由你坐,本座今日只是旁聽。」

  卞莊也不推辭,畢竟楊蛟雖然證道,卻只是一個光杆司令而已,麾下能上的了台面的也只有神荼、鬱壘。

  「既然大帝信任,本帥便勉為其難,主理此案。」

  卞莊清了清嗓子,看向城隍傅說,「城隍,勞煩將原告帶來。」

  傅說躬身領命,轉身出了神殿,片刻後一陣陰風捲入殿中,馬氏的魂魄在陰差的押解下,飄入大殿。

  馬氏一身紅衣,面容焦黑,七竅流血,怨氣衝天,每一步都帶著陰寒的煞氣。

  見到殿中那些威嚴的神祇,當即伏跪在地。

  卞莊目光一正,道:「堂下馬氏,你有何冤屈儘管道來,本帥乃北極驅魔院正使,今得泰山碧霞元君上呈陰狀,特下凡前來主理此案,就算是天大的案子,也給你審個水落石出!」

  馬氏抬起頭,眼中血淚湧出,聲音悽厲的說道:「天蓬大元帥在上,民婦馬氏,本嫁與姜子牙為妻,民婦自嫁入姜門,恪守婦道,勤勉持家,從未有過半點懈怠。可那姜子牙薄情寡義,民婦慘死之後,他竟不聞不問,草草掩埋便匆匆離去。」

  「民婦.....」

  卞莊眉頭一皺:「你說你慘死,是如何死的?」

  馬氏咬牙切齒:「民婦是被一道天雷劈死的,那雷自九天而降,正中民婦頂門,民婦一介凡婦,從未作惡,如何會招來天雷,定是有人蓄意加害!」

  卞莊又問:「你可知道是誰下的手?」

  馬氏搖頭道:「民婦不知,民婦只求大帥明察,還民婦一個公道!」

  卞莊點了點頭,正要再問,這個時候心中一陣錯愕,他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你方才說,你的夫君是姜子牙?可是那西岐丞相姜子牙?」


  馬氏道:「正是。」

  一聽是玉虛宮姜子牙,卞莊的眼珠子瞪得渾圓,額頭上更是滲出了汗珠,整個人如坐針氈。

  這他娘的要是知道是這姜子牙的老婆在告狀,他卞莊死也不會下界來淌這一趟渾水,也不會強行裝逼,主動主理此案。

  這一刻卞莊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強行裝逼,最為致命!!

  卞莊尷尬的笑了笑,道:「碧霞元君,此案涉及玉虛宮,我還是覺得由元君主理更為妥當。」

  石磯微微一笑,淡然道:「天蓬元帥乃是上神,又是北極驅魔院首座,有九天玄女娘娘法旨在身,石磯豈敢僭越。」

  卞莊嘴角一抽,又看向楊蛟,楊蛟上前一步,將那生死簿拿了出來,道:「元帥可是要本座提調姜子牙元神,此書乃天地人三書之一的生死簿,就算那姜子牙有玉虛符命在身,本座也有提調之權,還請天蓬元帥稍候片刻。」

  申公豹瞳孔一縮,看著楊蛟手中的生死簿,頓時感覺到了這楊蛟果真有一些東西。

  自己這個不可一世的師兄元神就要被提調而來了,這場好戲只怕就要上演了。

  什麼???

  卞莊的胖臉忍不住擠在了一起,這楊蛟一言不合就要提調姜子牙元神,這可是元始天尊派下去主理封神大劫的使者啊。

  就在卞莊內心極度煎熬的時候,卻見楊蛟已翻到了姜子牙的名諱。

  「神荼、鬱壘,此不招魂,更待何時。」

  「謹遵法旨。」

  生死簿上提名冊,神荼、鬱壘二人祭出幽冥鎖鏈,這鎖鏈直接拘入了生死簿中,下一刻跨越時空,落在了姜子牙元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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