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道第一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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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晨鐘響過三遍,朝霞映紅了九間殿頂的琉璃瓦。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分列兩側,一個個都是衣冠楚楚,面色肅然,今日是八百諸侯朝商的日子,非同小可,誰都不敢遲到。

  在那九間殿的中央,擺了一張太師椅,楊易正翹起二郎腿,手裡捧著一碗熱茶,慢悠悠地吹著茶沫。

  鬼羋今天穿著一身銀甲,腰間還佩戴者一柄短劍,頭髮束在身後,面無表情,但那眼光凌厲,大有一副誰敢動我家老爺我就砍誰的架勢。

  群臣陸續入殿,看見楊易這副做派,有的微微皺眉,有的假裝沒看見,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半個不字。

  商容顫顫巍巍的上了大殿,看到楊易坐在了九間殿正中央,而且還是面對群臣,先是一愣,然後搖了搖頭,苦笑著走過來。

  這推恩令他知道事關重大,但就算是他也不敢當著八百路諸侯說出來這些,只怕當今天下也只有這位大佬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看了一眼朝局,如今比乾等人修撰昊正大典去了,聞太師也不在朝歌城,商容咳嗽了兩聲,調侃道:「楊太傅,你這好比作....比作什麼呢?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楊易瞥了一眼商容,道:「老丞相,你這話說的,要不你來噹噹這猴子?」

  商容頭搖得跟篩子似的,連忙擺手:「不不不,老夫這把老骨頭,坐不得坐不得。楊大人您坐好,您這茶水要續杯了吧,老夫去給你倒茶。」

  說完,商容還真給楊易去續茶去了,幾個老臣看見商容都這樣了,更不敢多說,各自歸位去了。

  片刻後,內監高唱:「大王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隨後帝辛與姜皇后兩人走了出來,在那丹陛之上落定。

  帝辛大搖大擺的落座在了帝位之上,姜皇后步伐沉穩,在落座之前看了一眼楊易,然後點了點頭。

  楊易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費仲和尤渾站在文臣列中,看著楊易那副囂張的模樣,兩人是深惡痛絕,費仲壓低聲音道:「囂張吧,囂張吧,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看你還能在那裡坐多久。」

  兩人自以為聲音夠小,卻不知道鬼羋的耳朵比貓還靈,她微微側頭,瞥了費仲一眼,那眼神當中殺機畢露。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禮官的唱道:「請諸侯代表入殿!」

  只見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傳來,又是奏樂又是鳴炮(封神裡面有炮哈,原著動輒就是一聲炮響)。

  東西南北四大伯侯,還有冀州侯等一些重要的諸侯大步走進九間殿中。

  這些人請了禮數之後,紛紛看向了正襟危坐的楊易,看到楊易那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蘇護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臣有本奏!」

  帝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冀州侯有何事?」

  蘇護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高舉:「臣要參當朝太傅楊易,此賊把持朝政、私募兵權、架空皇室、欺壓百官、假傳聖意、私吞貢賦、結黨營私、禍亂朝綱,九大罪狀,條條屬實,請大王明鑑!」

  蘇護這話一出,殿內一片譁然,群臣交頭接耳,費仲和尤渾眼中閃過得意之色,嘴角的笑意幾乎比那AK還難壓。

  楊易慢條斯理的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走到蘇護面前,一手便將那捲帛書從蘇護手中奪了過來。

  蘇護一愣,然後怒道:「大王與皇后在這裡,你想要做什麼?」

  楊易看都不看他,轉身走回太師椅,將帛書往商容手裡一丟,道:「商容大人,勞煩你老人家給我念念,看看本太傅到底犯了哪九條大罪。」

  商容接過帛書,就像是拿了一個燙手山芋,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帝辛,商容嘆了口氣,展開帛書,清了清嗓子。

  不過轉念一想,能當著滿朝文武罵楊易一遍,心裏面暗爽不已。

  「臣冀州侯蘇護,謹奏為奸臣楊易誤國事.....」

  念著念著,商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慷慨激昂,手指點著帛書,念得是那叫一個唾沫橫飛。

  「太傅楊易,仰仗軍功,橫行朝堂,目無君上,私募兵權,架空皇室!其罪一也!」

  「假傳聖意,私吞貢賦,中飽私囊,其罪二也!」

  「結黨營私,排除異己,把持朝政,其罪三也!」

  「欺壓百官,凌辱同僚,私禁左相,致使朝綱紊亂,其罪四也!」


  .....

  商容念得是聲情並茂,仿佛參的不是楊易,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直到念完最後一個字,他依舊是意猶未盡,隨後將帛書恭恭敬敬地呈到帝辛面前。

  殿中群臣的目光都聚焦在帝辛臉上,等待著他的反應。費仲和尤渾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只要帝辛一點頭,楊易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帝辛接過帛書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將那帛書放在了案上,他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請問諸位伯侯,這蘇護所言九大罪狀,你們以為如何?」

  這個時候楊易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負手走到殿中央,目光掃過東西南北四大伯侯,然後問道:「請問諸位伯侯,這蘇護所言九大罪狀,你們以為如何?」

  東伯侯姜桓楚向來是性情耿直,看到楊易如此囂張,頓時就要開口勸諫,忽然一道凌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頭一看,正好對上姜皇后的眼神。

  姜皇后微微搖了搖頭,姜桓楚一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崇侯虎這個時候卻按捺不住了,他大步走出列,指著蘇護的鼻子破口大罵:「蘇護,你這老東西,放你娘的狗臭屁,楊大人為了大商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時候你還在冀州摟著你那婆娘睡大覺呢,你也有臉在這九間殿上胡言亂語?」

  蘇護被罵得臉色漲紅,渾身亂顫,手指著崇侯虎:「你.....崇侯虎,在九間殿下,你竟如此粗鄙.....」

  「你什麼你?」

  崇侯虎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老子告訴你,楊大人的功勞,滿朝文武有目共睹,你一個邊陲小侯,也敢在這兒撒野,老子看你就是活膩了!」

  蘇護氣得幾乎暈厥,可崇侯虎是北伯侯,地位在他之上,他罵也罵不過。

  楊易淡淡的擺了擺手,崇侯虎便乖乖的退到了一旁,隨後看向了姬昌,拱手道:「西伯侯,你向來是德高望重,不知道你以為如何?」

  姬昌看了看蘇護那就要殺人的眼神,畢竟他在上朝之時就已與蘇護談好了一些東西。

  可現在帝辛根本沒有開口的意思,他也不敢隨意揣測帝辛的用心,他若是跟著蘇護一起發難,那就是自己找死。

  「楊大人,老夫以為蘇侯爺所言多有失實,楊大人忠心為國朝野皆知,何來九大罪狀之說,這中間怕是有什麼誤會。」

  楊易一聽,哈哈大笑,道:「這滿朝文武也算有一個明白人。」

  隨後楊易看向了蘇護,道:「蘇護,本太傅與你素無冤讎,你今日當眾中傷於我,念在你是一方諸侯,又是初犯,本太傅給你一個機會。」

  蘇護道:「你欲如何?」

  楊易冷哼一聲,道:「聽說你有個女兒,名叫蘇妲己,號稱大商第一美人,本太傅身邊正缺一個暖床鋪的侍妾,你將那蘇妲己送到太傅府,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否則,只怕你那冀州難逃兵禍。」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掀起了一陣風暴,蘇護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他是冀州侯,一方諸侯,女兒若是嫁給楊易,那還能說得過去,要讓他給楊易當成侍妾?這是何等的侮辱!何等的踐踏!

  蘇護終於爆發了,「楊易你個奸臣,你欺人太甚!!」

  蘇護看向了帝辛,怒道:「大王,你看看這個奸臣,他當眾索要臣女為妾,這是何等的無法無天,大王若縱容此人,必成亡國之君!」

  帝辛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猛地一拍龍案,站起身來,喝道:「放肆!蘇護,你當孤王的面,竟敢罵孤是亡國之君?」

  蘇護狂笑一聲,指著帝辛罵道:「你縱容這楊易賊子如此,這不是亡國之君是如何?無道昏君,你不思量祖宗德業,聽讒言諂媚之言!!!」

  帝辛大手一揮,怒道:「來人,將這蘇護拿下天牢,聽候發落。」

  殿外武士應聲而入,一左一右架住蘇護,蘇護拼命掙扎,口中還在高喊,然而武士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出了九間殿。

  蘇護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大殿之外。

  殿內恢復了安靜,群臣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費仲和尤渾站在文臣列中,臉色慘白,費仲咽了口唾沫偷偷看向尤渾,尤渾也正看向他,兩人眼中都寫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這楊易竟然還比他們還狠,比他們還奸,他們二人好歹是偷偷摸摸,他倒好當著大王和滿朝文武的面,索要人家女兒做侍妾,還威脅要發兵攻打冀州。

  這哪裡是奸臣,這簡直是權勢滔天、目中無人的大商第一梟臣,就差沒有騎在帝辛的頭上拉屎了。

  他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在這位太傅大人面前,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楊易整了整衣冠,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端起了商容剛剛續好的熱茶。

  「蘇護這玩意不開眼,擾了諸位的雅興,不過有一條政務事關江山社稷,卻是刻不容緩。」

  這前戲已經做足了,接下來就到了重頭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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