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西方入劫,聖人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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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提道人的怒吼震動九天,聖人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壓得媧皇廟四周的群臣幾乎喘不過氣來。

  聖人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雲層中翻滾,仿佛天要塌下來一般。

  天道量劫之氣在這一刻被徹底引動,准提道人站在雲端,鬚髮怒張,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殺意。

  可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他的動作忽然僵住了,臉上的憤怒如同被冰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驚駭。

  天道量劫.....竟然被他給引動了。

  封神量劫,本是玄門內鬥以人間王朝更迭為舞台,以仙神隕落為代價消解天地間的殺業。

  鴻鈞也有言在先,說西方教不在這量劫之中,不入封神,不沾因果。

  這也是准提道人敢於在媧皇廟中動手腳的原因,他只是一個局外人,推動封神量劫,反而玄門要欠下因果。

  可現在,天道量劫之氣被他自己引動了。

  他是聖人,他的怒火、他的殺意、他的出手都代表著天道的波動,他親手砸開了封神量劫的大門,而他自己,就站在門口。

  「不!!」

  准提道人聲音顫抖,「不可能,這不可能,究竟是誰人算計我西方,天道在上,我西方貧瘠啊,萬不可陷入封神量劫之中。」

  准提道人慾哭無淚,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此刻的他也開始思考,自己算計帝辛之事,只怕連通天教主都不知道,只有元始天尊知道。

  如今有人藉助這個因果,讓他成了封神量劫的開端,他的怒火引動了天道量劫,西方教被強行拉入了這場劫難之中。

  「定然是元始天尊這個狗賊!好一個元始天尊,好深的算計,今日貧道便要殺入玉虛宮中,且看這元始天尊如何分辨。」

  就在准提道人提著加持神杵,怒氣沖沖的殺向玉虛宮的時候。

  媧皇宮當中,女媧早已經看到了下界的這一幕,女媧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准提道人啊准提道人,想不到你西方也有今日。」

  以女媧的眼界,不難看出來,准提道人想要算計她,借帝辛之手讓她動怒,從而開啟封神量劫。

  可有人將計就計,把准提自己的法相換成了聖像,又在他的法相上做了手腳屏蔽了天機,准提道人盛怒之下引動了天道量劫,親手把西方教推進了封神量劫這個無底深淵。

  而今天如果不是准提道人的聖像被褻瀆,那麼被帝辛褻瀆的就是她女媧。

  女媧也已經猜想到了,能做出如此逆天行徑、算計聖人的手段,毫無疑問就是那膽大包天的楊易,這個小小四品天神,敢拿她的名號去賣內衣、絲襪,竟然如今連聖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好在今天這一局若不是楊易暗中布置,她女媧就要被准提道人當槍使了。

  「這個楊易....」

  女媧搖了搖頭,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欣賞。

  素女站在一旁,看著女媧的臉色變幻,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那還要不要下界去揍那楊易?」

  女媧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算了,區區一個四品天神而已,不足以讓本宮動怒。」

  素女愣了一下,心裡暗暗嘀咕,剛才您恨不得把那楊易扒皮抽筋,現在倒成了區區一個四品天神了?

  女媧也懶得去管這些因果了,看了一眼那泛著靈光的絲襪,忽然起了幾分愛美之心。

  「這下界女仙人人愛慕此物,寧兒,給本宮試一試那絲襪如何。」

  金寧愣了一下,隨即喜笑顏開,連忙從玉匣中取出那雙靈絲織就的絲襪。

  女媧躺在雲床上,金寧將絲襪小心翼翼地替女媧穿上。

  絲襪薄如蟬翼,泛著淡淡的銀光,貼在女媧的玉足上,將那雙本就完美的腳襯托得更加精緻動人。

  女媧低頭看了看,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趾,絲襪的觸感絲滑溫潤。

  「此物確實不錯,可就是品階太低了一些。」

  女媧道:「下次這下界還有什麼新鮮玩意,再給本宮弄一點回來。」

  金寧連忙應道:「是,娘娘。」

  素女站在一旁,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個楊易,不僅躲過了一頓暴打,還讓女媧娘娘主動找他要貨,三界之中能把生意做到聖人頭上的,他怕是頭一個。


  .......

  九間殿中。

  媧皇廟的事已經過去了一天,他在回到宮中後便昏沉睡去,直到今早才醒來。

  醒來後,他對媧皇廟中發生的事只有模糊的印象,隱約記得自己題了一首詩。

  「孤問你們媧皇廟中女媧娘娘的聖像,是誰換的?」

  殿內一片寂靜。

  群臣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知道,這件事可大可小。

  楊易站在文臣之首,一臉雲淡風輕,他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說話,便抬手指向身邊的比干,乾脆利落地說:「大王,是比干換的。」

  比乾的臉瞬間綠了。

  比干地轉頭瞪著楊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說好的同謀,說好的共進退呢?你這就把我賣了?

  楊易沖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這個時候商容也知道難辭其咎,也站了出來,道:「大王,臣可以作證,的確是左相比干安排人將聖像換了,臣當時還覺得奇怪,為何聖像前多了重重幔帳,原來是丞相在暗中操作。」

  比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看楊易,又看看商容,心中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聞太師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當然知道這件事背後的真正操盤手是誰,可他不說,看著比干那副欲哭無淚的表情,他心裡竟有幾分暢快,誰讓這老小子平時總跟他頂嘴。

  帝辛的目光落在比干身上,聲音冷了幾分:「比干丞相,你為何要換掉女媧娘娘的聖像?你可知這是何等大罪?」

  比干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當這個背鍋俠,急忙道:「大王容稟,女媧娘娘的聖像年久失修,大祭前夕聖像上忽然出現了裂紋,臣怕影響大祭,更怕影響國運,便臨時找了一尊石像替換。」

  「臣本是一片好心,絕無褻瀆聖人之意,於那石像為何是一個道人模樣,臣……臣也不知。」

  比干心裡把楊易罵了一萬遍,那聖像分明是楊易讓他換的,結果現在黑鍋全讓他一個人背了。

  帝辛沉默了片刻,比干畢竟是他的親叔叔,又是當朝丞相,說他會故意褻瀆聖人,帝辛是不信的。

  可這件事畢竟鬧得太大了,群臣都看著,天下百姓都看著。

  帝辛開口道,「你雖是一片好心,卻太過莽撞,換聖像這等大事,為何不提前稟報?今日之事若不懲處,孤如何向天下交代?」

  比干叩首道:「臣知罪,甘願受罰。」

  帝辛看向群臣,正要開口,楊易又站了出來,拱手道:「大王,比干丞相雖有過錯,但也是出於忠心。臣建議打幾個板子,小懲大誡,既全了大王的威嚴,也全了比干丞相的臉面。」

  帝辛想了想,然後點頭道:「左相畢竟是孤皇叔,一般人也不敢打他,就讓仲父親自去打吧,至於打多少,就由仲父決定就行。」

  楊易大聲說道:「臣領旨。」

  等散朝了之後,楊易拖著一根廷杖就出了九間殿外的廷杖處。

  這裡是專門執行體罰的地方,地上鋪著青石板,兩側站著幾個執杖的衛兵,衛士們見楊易親自拿著板子,連忙退到一邊,不敢多言。

  這個時候商容、微子啟、箕子、還有朝中不少大臣都來瞧熱鬧。

  比干深吸一口氣,趴在刑凳上,雙手抓著凳腿,閉上了眼睛,他心中悲憤交加,卻也知道這一頓打躲不過去,與其讓別人打,還不如讓楊易打,至少這楊易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生。

  楊易舉起板子,第一下打下去。

  「啪!」

  聲音清脆,力道不輕,可比干卻感覺不到疼。

  實則是楊易暗中用法力護住了他,比干心裡鬆了口氣,可嘴上卻不饒人,他趴在凳子上,側頭瞪著楊易嘴巴裡面依舊是喋喋不休。

  「楊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老夫幫你背了這麼大一個鍋,你倒好轉身就把老夫賣了!」

  楊易不緊不慢的打著板子,笑著說道:「丞相,這不是沒辦法嘛,大王問起來總得有人扛,你是皇叔扛得住,要換了別人早就腦袋搬家了。」

  「放屁!」

  「你分明是讓老夫當替死鬼,你在朝歌城裡吃香喝辣,老夫在外面給你跑斷腿,到頭來還要挨板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比干越罵越來勁,楊易已經打了二三十下,可比干依舊是臉色如常。

  這個時候商容在一旁拱火道:「楊太傅,你是不是上早朝的時候沒有吃飯?這板子是雷聲大雨點小。」

  旁邊比乾的幾個老友也紛紛落井下石。

  楊易也聽得皺起了眉頭,這比乾的嘴太毒了,從忘恩負義罵到狼心狗肺,從狼心狗肺罵到不得好死,越罵越難聽。

  「比干,你能不能給老子消停會兒?」

  「消停個屁!老夫今天就要罵你個狗血淋頭,你這個白眼狼,老夫真是瞎了眼!!」

  楊易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收回了護在比干身上的法力,手裡面的板子狠狠落了下去。

  這一下,結結實實,沒有半點水分。

  比乾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屁股上傳來直衝天靈蓋。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聲音,已經是疼得說不出話了。

  楊易接連給他來了三下,比干就徹底老實了。

  楊易停下板子,低頭看著比干,一腳搭在廷仗的凳子上,問道:「丞相,還罵嗎?」

  比干喘著粗氣,臉埋在凳子上,沉默了片刻之後,只有一個字吐了出來————「滾」!

  楊易笑了笑,從比干懷中將那落寶金錢的正本拿了過來,隨後吩咐幾個人將比干給抬回去。

  四周的朝廷大員們見到沒有熱鬧瞧了,頓時一鬨而散。

  楊易正準備離開,這個時候聞太師跟了上來,隨後道:「昨日媧皇廟的天象你也看到了,天地色變,九州震動,黑雲壓天這是天地大亂的徵兆。」

  「我觀天象,四海之內必有大的動盪,只怕殷商的氣運要開始走下坡路了。」

  楊易點了點頭,道:「大亂之下,方有大治,殷商立國六百餘年,積弊已深,若不經歷一場大洗牌,如何能煥發新生。」

  聞太師皺了皺眉:「你是說,這場劫難避不開?」

  「不是避不開,是不必避。」

  楊易停下了腳步,道:「太師,你在朝中幾十年,見過多少明爭暗鬥,外有八百路諸侯經常造反,內有不少趨炎附勢之輩人心不穩,這些事靠修修補補不能解決問題,只有來一場徹底的清理,才能還天下一個清明。」

  「只不過這些因果,只有等徹底爆發的時候,才能一一釐清。」

  回到府中,楊易先去了鬼羋的住處,鬼羋盤坐在床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湛藍色神光。

  那光芒幽冷而深邃,帶著一股上古巫族的蒼茫氣息,她的氣息比之前更加神秘,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沉睡,正在緩緩甦醒。

  楊易站在門口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抬手一道金光從指尖飛出化作一道禁制,將整個房間封住。

  禁制上流轉著諸天慶雲的氣息,尋常仙人無法靠近,更無法打擾。

  離開了鬼羋的閨房之後,楊易便來到了大廳之中,孔宣早已經等候多時。

  楊易將那落寶金錢取了出來,他又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書信,一併推到孔宣面前。

  「孔兄,麻煩你親上峨眉山一趟,將這落寶金錢和書信交給趙公明,趙公明與這落寶金錢有緣,或許也是你圓滿先天五行大道的開始。」

  孔宣點了點頭,道:「多謝老爺為孔宣謀劃。」

  說完之後,孔宣便駕馭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楊易掐指一算,他本掌天地第四本易書天地玄黃,囊括大千宇宙,這掐算的本事甚至還在伏羲之上,至於姬昌的周易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楊易心念透過重重天機,很快算計到殷夫人懷胎三年零六個月即將臨盆,只怕太乙真人已在路上。

  楊易冷笑一聲,只見周身天地玄黃之氣升騰,下一刻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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