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嫂子，你眼光真好！
晚上七點，兩個人到了日料店。
隆莉已經坐在包間裡了，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扎著丸子頭，圓圓的臉，笑起來兩個酒窩。
她看見陳木和劉藝菲走進來，趕緊站起來，先喊了聲陳木哥，然後看向劉藝菲，眼睛亮晶晶的，聲音甜甜的：「嫂子好！」
劉藝菲被她一聲嫂子叫得耳朵尖紅了，但沒反駁，笑了笑：「叫我茜茜姐就行，比上次見到又漂亮了。」
兩人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之前劉藝菲探班《狂飆》的時候就見過。
隆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嫂子你才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我從小的偶像就是你，《神鵰俠侶》的小龍女，我看了好多遍。」
三個人坐下來，隆莉把菜單遞給劉藝菲讓她先點。
點完菜，隆莉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陳木哥拍《狂飆》的時候，我印象最深的一場戲是他蹲在菜市場魚攤後面，渾身濕透了，手上全是魚鱗，臉上的妝畫得可黑了。我那時候剛進組，不太敢跟他說話，就遠遠地看著，他拍完一條下來，我問他要不要喝水，他說謝謝，接過去喝了一口。他拍戲的時候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他說話溫溫吞吞的，一拍戲整個人就變了。」
劉藝菲聽著，嘴角忍不住笑了笑，看了陳木一眼。
隆莉繼續說：「還有有一場戲是高啟強和高啟盛吵架，蘇小丁演高啟盛，他老入不了戲，急得抓耳撓腮。陳木哥就蹲下來跟他講戲，講了好久，聲音不大，但蘇小丁聽完一下子就通了。蘇小丁跟我說，我哥講戲比導演還管用。」
劉藝菲笑著說：「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
「陳木哥在片場話不多，但對每個人都很好，他從來不發脾氣，不罵人，不催場。別的劇組有時候氣氛挺緊張的，但《狂飆》劇組不是，大家像一家人一樣。」
菜上來了，隆莉一邊吃一邊繼續聊。
劉藝菲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看陳木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原來你在片場是這樣的的新奇。
「最搞笑的是賈兵老師。」隆莉放下筷子，眼睛亮了，「他演徐江，台詞特別魔性。他拍那場砸電視的戲的時候，我們都去圍觀。他一本正經地說什麼檔次，跟我用一樣的，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笑場了。拍了五六條才過，每次笑場他都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來一條。」
劉藝菲噗嗤笑了：「那個片段我在抖音上刷到過，笑死我了。」
「對！就是那個！」
陳木在旁邊聽著，嘴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看著隆莉眉飛色舞地講那些事，想起去年在江門拍戲的日子。
「陳木哥，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場戲是你和張亦老師在碼頭邊對峙？」隆莉轉向陳木，「那天傍晚拍的，夕陽照在江面上，特別好看。你倆站在那兒，誰也不看誰，就看著江面。你們演的時候，旁邊所有工作人員都不敢出聲，連呼吸都輕輕的。那條一遍就過了，導演喊卡的時候，我站在監視器後面，心裡想——這就是好演員。」
劉藝菲看著陳木，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還有多少事沒跟我說？」
陳木想了想：「挺多的。」
隆莉在旁邊笑：「嫂子你別急，我慢慢跟你說。」
三個人吃到快九點。
隆莉明天還有活動，不能太晚，說差不多了。
陳木去結帳，隆莉搶著要付，被陳木攔住了：「你叫我一聲哥，這頓飯就該我請。」
隆莉沒再爭。
三個人從日料店出來，夜風吹過來，六月的燕京晚上不冷不熱。
隆莉的助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沖陳木和劉藝菲揮了揮手：「哥，嫂子，我先走了。下次來燕京再找你們吃飯！」
劉藝菲說好，路上慢點。
隆莉上了車，車窗搖下來，又探出腦袋：「嫂子，我哥在片場真的特別帥。你眼光真好！」說完車窗搖上去，車子開走了。
劉藝菲站在原地，耳朵尖紅紅的，扭頭看著陳木：「這丫頭還挺會說的。」
陳木笑了：「她年輕嘛。」
劉藝菲哼了一聲，轉身往停車場走，陳木跟上去，兩個人並肩走著。
「陳木，你在片場真的不發脾氣？」
「有什麼好發的。」
「也是。」劉藝菲點了點頭，「你這個人，對誰都溫溫吞吞的。也就對我話多。」
陳木笑了，劉藝菲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走了兩步晃兩下。
......
一周後，《面對面》播出了，劉藝菲早早洗了澡，換好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開始了。」
陳木從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電視已經調到了央視新聞頻道，GG還沒放完。
劉藝菲抱著抱枕，眼睛盯著屏幕，嘴裡念叨著：「你緊張不？」
陳木叉了一塊蘋果：「又不是直播，有什麼好緊張的」
「這可是央視哎，全國人民都看得見。」劉藝菲振振有詞。
很快節目開始了。
撒貝林坐在沙發上，對著鏡頭說開場白，然後鏡頭切到演播室全景，路勇坐在左邊，陳木坐在右邊，韓加女和文木野坐在兩側。
「你坐得真直。」劉藝菲看了一眼電視，又看了一眼陳木，「你平時在家都是歪著的，怎麼一上電視腰板挺得跟軍人似的？」
「那是沙發硬。」陳木說。
劉藝菲不信。
節目播到撒貝林問路勇那段——「您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被抓？」
路勇說想過，第一次去印度買藥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後來看見那些病友等死的樣子，顧不上怕了。
劉藝菲安靜了，手裡的叉子停了。
播到陳木說話的時候，劉藝菲放下叉子，認真聽著。
陳木說程勇不是英雄，就是個普通人，自私、暴躁、會害怕、會退縮，但正是這樣的普通人做了不普通的事。
劉藝菲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轉回去看電視。
最後那段，撒貝林問陳木這部電影為什麼會引起這麼大的反響。
陳木說因為每個人都能在電影裡看到自己。
生病、求醫、吃藥，這些事誰都躲不開。
那些病友可能就是我們的父母、親戚、朋友，或者將來的我們自己。
觀眾哭不是為程勇哭，是為自己哭，為身邊人哭。
誰家還沒個病人呢？
劉藝菲看著電視屏幕里的陳木，電視裡的陳木表情認真，語速不快不慢，說到最後那句的時候聲音輕了一些。
「你這段說得真好。」劉藝菲輕聲說，「誰家還沒個病人呢。我當時在電影院就是這句話沒繃住。」
陳木沒說話。
節目播完了，片尾字幕開始滾動，劉藝菲把抱枕扔到一邊，歪著頭看著陳木，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穿白襯衫上鏡確實好看，以後多穿。」
陳木笑了：「你不是說我穿白襯衫像人大代表嗎？」
劉藝菲笑著掐了他一下。
隆莉已經坐在包間裡了，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扎著丸子頭，圓圓的臉，笑起來兩個酒窩。
她看見陳木和劉藝菲走進來，趕緊站起來，先喊了聲陳木哥，然後看向劉藝菲，眼睛亮晶晶的，聲音甜甜的：「嫂子好！」
劉藝菲被她一聲嫂子叫得耳朵尖紅了，但沒反駁，笑了笑：「叫我茜茜姐就行，比上次見到又漂亮了。」
兩人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之前劉藝菲探班《狂飆》的時候就見過。
隆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嫂子你才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我從小的偶像就是你，《神鵰俠侶》的小龍女，我看了好多遍。」
三個人坐下來，隆莉把菜單遞給劉藝菲讓她先點。
點完菜，隆莉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陳木哥拍《狂飆》的時候，我印象最深的一場戲是他蹲在菜市場魚攤後面，渾身濕透了，手上全是魚鱗，臉上的妝畫得可黑了。我那時候剛進組，不太敢跟他說話，就遠遠地看著，他拍完一條下來，我問他要不要喝水，他說謝謝，接過去喝了一口。他拍戲的時候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他說話溫溫吞吞的，一拍戲整個人就變了。」
劉藝菲聽著，嘴角忍不住笑了笑，看了陳木一眼。
隆莉繼續說：「還有有一場戲是高啟強和高啟盛吵架，蘇小丁演高啟盛，他老入不了戲，急得抓耳撓腮。陳木哥就蹲下來跟他講戲，講了好久，聲音不大，但蘇小丁聽完一下子就通了。蘇小丁跟我說，我哥講戲比導演還管用。」
劉藝菲笑著說：「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
「陳木哥在片場話不多，但對每個人都很好，他從來不發脾氣，不罵人，不催場。別的劇組有時候氣氛挺緊張的，但《狂飆》劇組不是，大家像一家人一樣。」
菜上來了，隆莉一邊吃一邊繼續聊。
劉藝菲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看陳木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原來你在片場是這樣的的新奇。
「最搞笑的是賈兵老師。」隆莉放下筷子，眼睛亮了，「他演徐江，台詞特別魔性。他拍那場砸電視的戲的時候，我們都去圍觀。他一本正經地說什麼檔次，跟我用一樣的，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笑場了。拍了五六條才過，每次笑場他都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來一條。」
劉藝菲噗嗤笑了：「那個片段我在抖音上刷到過，笑死我了。」
「對！就是那個！」
陳木在旁邊聽著，嘴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看著隆莉眉飛色舞地講那些事，想起去年在江門拍戲的日子。
「陳木哥，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場戲是你和張亦老師在碼頭邊對峙？」隆莉轉向陳木，「那天傍晚拍的，夕陽照在江面上，特別好看。你倆站在那兒，誰也不看誰，就看著江面。你們演的時候，旁邊所有工作人員都不敢出聲，連呼吸都輕輕的。那條一遍就過了，導演喊卡的時候，我站在監視器後面，心裡想——這就是好演員。」
劉藝菲看著陳木，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還有多少事沒跟我說？」
陳木想了想：「挺多的。」
隆莉在旁邊笑：「嫂子你別急，我慢慢跟你說。」
三個人吃到快九點。
隆莉明天還有活動，不能太晚，說差不多了。
陳木去結帳，隆莉搶著要付，被陳木攔住了：「你叫我一聲哥，這頓飯就該我請。」
隆莉沒再爭。
三個人從日料店出來，夜風吹過來，六月的燕京晚上不冷不熱。
隆莉的助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沖陳木和劉藝菲揮了揮手：「哥，嫂子，我先走了。下次來燕京再找你們吃飯！」
劉藝菲說好，路上慢點。
隆莉上了車，車窗搖下來，又探出腦袋：「嫂子，我哥在片場真的特別帥。你眼光真好！」說完車窗搖上去，車子開走了。
劉藝菲站在原地，耳朵尖紅紅的，扭頭看著陳木：「這丫頭還挺會說的。」
陳木笑了：「她年輕嘛。」
劉藝菲哼了一聲，轉身往停車場走，陳木跟上去，兩個人並肩走著。
「陳木，你在片場真的不發脾氣？」
「有什麼好發的。」
「也是。」劉藝菲點了點頭，「你這個人，對誰都溫溫吞吞的。也就對我話多。」
陳木笑了，劉藝菲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走了兩步晃兩下。
......
一周後，《面對面》播出了，劉藝菲早早洗了澡，換好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開始了。」
陳木從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電視已經調到了央視新聞頻道，GG還沒放完。
劉藝菲抱著抱枕，眼睛盯著屏幕，嘴裡念叨著：「你緊張不？」
陳木叉了一塊蘋果：「又不是直播，有什麼好緊張的」
「這可是央視哎，全國人民都看得見。」劉藝菲振振有詞。
很快節目開始了。
撒貝林坐在沙發上，對著鏡頭說開場白，然後鏡頭切到演播室全景，路勇坐在左邊，陳木坐在右邊，韓加女和文木野坐在兩側。
「你坐得真直。」劉藝菲看了一眼電視，又看了一眼陳木，「你平時在家都是歪著的，怎麼一上電視腰板挺得跟軍人似的？」
「那是沙發硬。」陳木說。
劉藝菲不信。
節目播到撒貝林問路勇那段——「您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被抓？」
路勇說想過，第一次去印度買藥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後來看見那些病友等死的樣子，顧不上怕了。
劉藝菲安靜了，手裡的叉子停了。
播到陳木說話的時候，劉藝菲放下叉子，認真聽著。
陳木說程勇不是英雄，就是個普通人，自私、暴躁、會害怕、會退縮，但正是這樣的普通人做了不普通的事。
劉藝菲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轉回去看電視。
最後那段，撒貝林問陳木這部電影為什麼會引起這麼大的反響。
陳木說因為每個人都能在電影裡看到自己。
生病、求醫、吃藥，這些事誰都躲不開。
那些病友可能就是我們的父母、親戚、朋友，或者將來的我們自己。
觀眾哭不是為程勇哭，是為自己哭，為身邊人哭。
誰家還沒個病人呢？
劉藝菲看著電視屏幕里的陳木，電視裡的陳木表情認真，語速不快不慢，說到最後那句的時候聲音輕了一些。
「你這段說得真好。」劉藝菲輕聲說，「誰家還沒個病人呢。我當時在電影院就是這句話沒繃住。」
陳木沒說話。
節目播完了，片尾字幕開始滾動，劉藝菲把抱枕扔到一邊，歪著頭看著陳木，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穿白襯衫上鏡確實好看，以後多穿。」
陳木笑了：「你不是說我穿白襯衫像人大代表嗎？」
劉藝菲笑著掐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