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陳木的哭戲,感染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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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頁、蘇小丁、隆莉在片場待了一下午,天黑之前走了。蘇小丁走的時候從車窗探出頭,喊了一聲「哥,等你殺青了聚」,陳木沖他揮了揮手,看著那輛商務車拐出巷口,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他轉身走回片場,繼續拍戲。

  日子一天一天過,陳木徹底扎進了程勇的世界裡。

  文木野導戲不廢話,每條基本一兩遍就過,但喊完過之後會盯著監視器再看幾秒,像是在回味什麼。

  很快,一場重頭戲來了。

  那天金陵出太陽了,十二月的陽光白晃晃的,不暖和,但亮。

  劇組在金陵老城區的一條街上取景,路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一樓是各種小店鋪,理髮店、雜貨鋪、水果攤,招牌舊舊的,捲簾門上貼著褪色的春聯。

  道具組提前布置好了,路兩邊站滿了群眾演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戴著口罩。

  陳木坐在一輛囚車裡。手上戴著手銬,冰涼的鐵箍箍在手腕上,身上穿著囚服,深藍色的,胸口印著白色的編號。

  頭髮被化妝師弄得亂糟糟的,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底有一圈青黑——不是畫的,是這幾天拍夜戲熬出來的。

  他看著車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眶已經紅了。

  文木野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著對講機:「各就各位。」

  囚車慢慢開動,沿著老街往前行駛。

  路兩邊的人開始摘口罩。

  一個接一個,像風吹過麥田,一層一層地露出臉來。

  有中年女人,有白髮老人,有年輕小伙,有抱著孩子的母親。

  他們安靜地站在路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揮手,就那麼看著囚車,看著車窗里的那個人。

  陳木看見了。

  他看見楊新明站在人群里,穿著那件舊西裝,胸口別著一枚十字架。他沒有戴口罩,就那麼站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像一個真正的牧師在送別一個靈魂。

  他看見譚焯演的劉思慧,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頭髮散著,素麵朝天,抱著女兒,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還看見黃毛,呂受益站在人群後面。

  陳木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眼淚自己往下掉。

  他坐在囚車裡,手上戴著手銬,額頭抵著車窗玻璃,玻璃冰涼冰涼的。

  陽光從外面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他不擦,就讓眼淚那麼淌著,淌過顴骨,淌過下巴,滴在囚服的領口上。

  他在哭,但他沒有聲音。

  鏡頭推進,特寫他的臉——哭得很難看,不是那種電影裡美的哭法,是那種普通人忍不住了的哭法。

  嘴唇在抖,下巴在抖,睫毛上掛著淚珠,眼睛通紅。

  他沒有台詞,這場戲沒有一句台詞,但他的表情在說話。

  他後悔嗎?

  不後悔。

  他想說什麼?

  想說的太多了,但說不出來。

  他看著窗外那些摘下口罩的臉,那些被他的選擇改變了命運的臉,眼淚就是唯一的語言。

  「卡。」

  文木野喊了這一聲,片場安靜了好幾秒。

  文木野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盯著回放看了半天,沒說話。

  韓加女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文木野拿起對講機,只說了一個字:「過。」

  片場響起了掌聲。不是那種客氣的、敷衍的掌聲,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由衷的掌聲。

  場務小姑娘在角落裡抹眼淚,燈光師放下手裡的反光板跟著鼓掌,攝影指導從攝像機後面探出頭來沖陳木豎了個大拇指。

  陳木從囚車裡出來,手銬解了,囚服還沒脫。

  他站在車旁邊,長出一口氣。

  文木野走過來,沒說話,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這個人,拍戲的時候話不多,拍完了話也不多。

  韓加女也過來了,眼眶還紅著,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看著陳木說了一句:「陳木老師,我剛才在監視器後面,眼淚止不住。」


  王傳珺第一個走過來,他穿著那件舊棉襖,瘦得像根竹竿,但精神頭很好。

  他在陳木面前站定,認真地說了一句:「陳哥,你剛才那段,我看著心裡跟著疼。」

  陳木看著王傳珺,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譚焯抱著戲裡女兒的小演員走過來,小女孩三四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圓溜溜的。

  譚焯蹲下來,指了指陳木,對小女孩說:「叫叔叔。」

  小女孩怯生生地喊了聲叔叔,陳木蹲下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譚焯站起來,看著陳木,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陳木老師,你那段哭戲,我抱著孩子站在路邊,差點沒繃住。」

  陳木笑了:「你繃住了。」

  譚焯也笑了,眼眶還紅著。

  楊新明從人群里走過來,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又戴上,看著陳木,語氣不緊不慢,像在教堂里布道:「我演了幾十年戲,見過不少哭戲。有的哭是技術,眼淚說來就來,觀眾看著也知道是假的。有的哭是情感,演員把自己扔進去了,觀眾也跟著進去。你剛才那個哭,不是技術,也不是情感,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陳木站在那兒,聽著老前輩的評價,心裡熱乎乎的,想說謝謝,但嗓子有點堵,只點了一下頭。

  章羽站在人群後面,等前面的人說完了才走過來,他手裡拿著一瓶水,遞給陳木。

  陳木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旁邊的群眾演員還沒散。

  幾個大姐站在路邊的台階上,眼眶都紅著。

  其中一個用圍巾擦著眼淚,跟旁邊的人說:「我站在那兒看著車窗里陳木老師哭,我自己也跟著哭,明明知道是拍戲,就是忍不住。」

  旁邊的人點頭:「我也是,我看著心裡難受。」

  場務小姑娘站在監視器後面,手裡還攥著紙巾,鼻頭紅紅的,燈光師老周扛著反光板走過來,放下板子,對旁邊的錄音師說了一句:「陳木老師這場戲,放正片裡,觀眾得哭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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