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終不免倒拔垂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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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這樣了!

  花蘅月心裡說道。

  自己練這《鎮岳禪功》本就日短,身體又從根子上就很虛弱,如今再沒了絳珠藥囊頂著,雙拳難敵四手,拖下去身體衰敗,必難脫身。

  她朝身後看了一眼,一咬銀牙一狠心,轉身用力一推,那一人粗的楊柳樹便「轟」地一聲,大大地傾斜了過來。

  樹下根系把地面拔得裂開、隆起,泥土飛濺起來,落在了附近不少短打漢子身上。

  聲勢浩大,一時間把不少人都嚇到了。

  「來我身邊!」

  花蘅月趁著眾人被嚇僵住,把嬋兒拉到了身邊,抿唇發力,抱住那傾斜下來的楊柳樹樹幹,猛地拔起。

  土石四濺之間,花蘅月抱著樹幹一揮,那樹上滿是垂柳,隨著這一揮,頓時橫掃全場,大有犁庭掃穴之勢。

  一眾短打漢子都被掃在了樹幹上面,橫飛出去,遠處府中下人也沒落得好去,不是被樹幹掃中,就是被楊柳樹枝打中,一個個東倒西歪,哪還能再來動手?

  那表哥和楊管事在庫房院子的門口處,也都被楊柳樹枝掃了滿臉,一屁股坐倒在地,滿臉的驚駭欲絕。

  不過花蘅月這一揮,力氣也差不多用盡了,樹幹揮到頭後,就直接扔了出去,撿起甩棍,攙起嬋兒,說:「嬋兒,我們走。」

  嬋兒一時不敢說話,乖乖被花蘅月攙著,走到了門邊。

  那表哥坐在地上還沒起來,瞧見花蘅月過來,有些被嚇破了膽,連連挪著屁股後退。

  退到牆根,才終於反應過來,痛心疾首道:「表妹,你好好的美人兒,怎的變成了如此模樣?!怎的變成了如此模樣啊?!」

  花蘅月本不欲理他,可聽他這話,卻不由皺了皺眉。

  此時外面正好又有一人快步趕來,卻是她的舅舅。

  舅舅瞧見花蘅月,大步迎上,原本想說什麼,這時卻只是皺了皺眉,問:「月兒,這是怎麼回事?」

  花蘅月搖了搖頭,說:「舅舅你之後問他們就是。只是有一樣事情,我須得提醒您……

  我觀那《紅樓》,裡面有一個人物,名曰寶玉,似是對應表哥。那寶玉視功名如糞土,卻也罷了,只是他有那龍陽之好,好叫舅舅、舅媽知道。」

  在後面瑟瑟發抖的舅媽和顫顫巍巍的外祖母都是一陣錯愕,不由的看向花蘅月的表哥,就見自家兒子、孫兒慌裡慌張、臉色發白,都不由心下一沉。

  那舅舅卻依舊有些莫名其妙,還想問一句「怎麼回事」,花蘅月卻似乎不想再多說什麼,攙著嬋兒,繼續往前走去。

  明明只是柔柔弱弱的兩個小女子,那舅舅自己卻不知為何,竟覺有些被她倆的氣勢所迫,不自覺退了開去。

  其他人等也都如是,沒人敢去攔上一攔。

  一直到倆人走遠,那舅舅才突然驚覺過來,拍腦門道:「哎呀,我這是作甚?自家姑娘,怎麼突然如此生分了?!」

  他連忙招呼左右,說道:「快去幾個人照料著點,我這些時日外出公幹不在,竟不知月兒已經回來了。她這是怎麼了,這些時日,又去了哪裡?」

  話音剛落,大夫人卻突然冷笑,說:「老爺別操心了,人家本事大了,翅膀硬了,哪還用得著你差人照顧?」

  那舅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夫人說哪裡話?月兒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照顧她不是理所應當麼?你好端端的,說話帶什麼刺?」

  說到這裡時,才突然發現庫房院子裡那棵楊柳樹不知怎的倒下了,院中滿地倒著人,還一個個「哎呦哎呦」慘叫不止。

  而花蘅月剛剛說的表哥、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這時正在門口處瑟瑟發抖。

  他錯愕不已,問道:「這都是怎麼回事?!」

  那表哥驚恐道:「都是蘅月表妹乾的!不!不對!那不是蘅月表妹!她不是表妹!她不是人!」

  那舅舅皺眉道:「胡說什麼?!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蘅月如何就不是人了?」

  那表哥指了指橫在院子裡的樹,說:「她……她……她……」可又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那舅舅嘆了口氣,也不指望自己這個廢物兒子了,轉而去問大夫人:「夫人你說……」

  可話一出口,他才注意到自家夫人臉腫得老高,簡直都不成樣子了,驚問:「夫人,你這是怎麼回事?!」


  大夫人恨聲道:「還能是怎麼回事?自是被你那寶貝外甥女打的。」

  那舅舅不信道:「夫人,這個廢物說些怪話也就罷了,怎麼你也說怪話?月兒疾病纏身,柔弱成那個樣子,又怎麼可能動手把你打成這樣?」

  大夫人氣惱道:「她自有本事,在神仙處學了神通,把樹拔了,還咒咱們家說咱們家要落得個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她剛剛要走,你連攔都不敢攔,現在卻說這些話來了。好好好,你們倆是一起的,我們這個家的人都是外人是吧!」

  那表哥痛哭流涕附和道:「父親,娘親說的句句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呀!娘親不過是要發賣她那丫鬟到倚翠樓去,她就這般對自家人,表妹她不是人,她已經不是人了啊!」

  那舅舅聽自家兒子說話就生氣,踹了那表哥一腳,這時才皺了皺眉,瞧向挨著那表哥倒著的楊管事。

  楊管事趕忙起身道:「這買賣我們不做了,不做了!」叫那些倒地的短打漢子起來,灰溜溜跑了。還有些個被楊柳樹樹幹打得起都起不來的,他管也不管,任由人在這兒倒著。

  那舅舅沒工夫去管楊管事,目送楊管事一眾人跑了,這才回過頭來,眼睛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自己母親身上,問:「娘,這都是怎麼回事?」

  花蘅月的外祖母早已淚流滿面,精神恍惚了一陣,被兒子這一叫,才終於回過神來,回想剛剛的狀況、月兒說的話、還有空空如也的庫房,那什麼印子錢,一時間悲從中來,捶地痛哭道:「作孽啊!」

  那舅舅知道此刻亂糟糟的一團,也了解不了什麼東西,只好暫且按下心中疑問,一方面派人去追花蘅月和嬋兒,一方面差人收拾眼前。

  等收拾好了,府中仿佛風平浪靜了,才找當時在場的下人,詢問今日具體情況。

  當晚,他差人把那不成器的兒子叫了過來,勒令其脫了褲子,檢查一番,氣得抄起了揍人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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