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 又是一年了
關茯苓當然是想跟舒影在一起。
但他們已經錯過了25年，人這一生分為很多個部分。
孩提時是最依賴大人的時候。
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來，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吃飯。
等青少年時期，她們忙碌而鮮活，各自奔赴前程，最難重生的少年意氣時。
舒影正好處在了一個不需要父母，也不需要奶奶日夜陪伴的年紀。
她有自己的生活，工作，愛人，兩個人單獨的小家庭。
「我還是在家吧，影兒想我了，就常常來看我，奶奶要是想你了呀，就去看看你跳舞，去你家裡坐坐好不好？」
「我要是走了呀，我家那老頭，還有你爸爸，都沒人陪啦，家裡冷清清的，房子要住才有人氣，我是離不開這裡的。」
舒影握著她的手，「好，奶奶，明天我給你送早餐來，然後接你去我家，看看我的媽媽和爸爸，我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妹妹，跟一個活潑的弟弟。」
關茯苓道：「好啊。」
她心裡雖然酸澀，這樣的家庭，她們家不能給，可是一想到孫女從小是生活在一個完整的家庭里的，那心裡的遺憾也會少一些。
季為謙起身，「今天是個頂頂好的日子，爺爺奶奶們，叔叔阿姨，咱們干一杯吧。」
舒影跟靳柏寒對視一眼，笑著站了起來。
「乾杯。」
「來來來吃菜吃菜，嘗嘗我端上來的菜。」
「你這老頭還真敢說。」
大家嘻嘻哈哈吃著飯，吃完了，到了關茯苓吃藥的時間，大家也都要回家守歲了。
關茯苓把人送到門口。
葉家跟季家都派人來接了。
靳家人負責打掃好的衛生，關茯苓牽著舒影的手，「好好的，好好的。」
舒影脖子上還攏著她給她戴上的圍巾，「我會的奶奶，明天我就來。」
「哎，不著急，路上小心。」靳柏寒打開車門。
靳崇光問道：「不回老宅？」
老爺子今天高興，喝的有點多。
「老妹啊，保重好身體，回頭等這倆小崽子生了孩子，咱們還能含飴弄孫。」
關茯苓笑著點點頭，「我會的。」
以前有一天算一天，現在有了盼頭。
她要好好活著。
靳柏寒道：「我們家也得守歲呢，家裡兩個孩子還在呢。」
「行吧，孩子大了留不住人。」靳崇光今天喝的也不少。
舒影一步三回頭，直到上了車，車子漸漸轉彎，看著關茯苓的身影縮成了小小一團，才回過頭。
靳柏寒攬著她，「明天咱們就來看奶奶。」
「我真怕這是一場夢。」舒影扭頭，「我真的有奶奶了，親生的奶奶，她好溫柔，對我特別好，我還找到了爸爸跟媽媽，你掐一下我，我真怕是我的幻覺。」
靳柏寒被她逗笑，將她的臉在掌心揉圓搓扁。
「掐一下我是捨不得的，親一下倒是可以。」
舒影被他狠狠親了個帶響的，才似回過魂似的。
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靳柏寒。」
「雀雀。」
「雀神~」
「老公！」
靳柏寒難得看她這樣，「高興成這樣？」
「我真的好開心，我好想跳舞。」
「回家跳？還是現在去外頭跳。」
舒影想了想，「回家吧，讓他們早點下班。」
大家都想回家過年的。
親人團聚的大日子。
路上沒什麼車，一路回到京闕台，舒影一下車，公主噠噠噠跑了過來。
她大概是高興，一個用力要把公主抱起來。
靳柏寒嚇了一跳，「哎你小心點別抻著腰，它可一點也不輕。」
舒影扭頭護著公主，捂著它的兩隻耳朵，「是惡評，不要聽。」
「公主我們跳舞好不好。」
公主：汪？
只見舒影一轉身就開始跳了起來，沿著家門口聯排的路燈，一路跳躍，一路舞，厚實的羽絨服好像並沒有影響她的動作。
公主也不知道，晃著大尾巴跟在她身邊跳躍。
靳柏寒能感受到她的喜悅，他站在原地抱臂看著她。
她的髮絲在跳躍，笑容燦爛明媚。
第一次跳舞給他看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的靦腆和害羞。
現在不一樣了。
同樣是在路燈下，單獨給他一個人跳的。
但這次是鮮活生動，只是單純的在抒發情緒。
不用考慮其他。
她朝著他遠遠跑了過來，拉著他的手，「你也一起來。」
靳柏寒挑眉，「我不會。」
「我教你啊。」
「摟著我。」
舒影拉著他的手勾著自己的腰。
在路燈下緩慢跳著舞步。
不知不覺，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我現在很幸福。」
「我也是。」
情緒大概是最能感染彼此的。
她與他十指緊扣。
「想好等會跨年，你許什麼願了麼。」
靳柏寒想了想，「那就希望你的心愿全都成真吧。」
「都給我？一點也不給你自己？」
「你幸福我就幸福了。」
舒影抱著他，「嗯，嘴巴怎麼甜甜的，再吃一口試試。」
靳柏寒一把將她扛了起來，「其他地方也很甜，走，回房間脫了吃。」
「我還要跨年呢。」
「插著也能跨年。」
！
這什麼雀言雀語！
-
跨年是要開著燈的。
關茯苓將院子裡的燈都打開了。
她動作緩慢關上了門。
只是這次，她感覺到的不是喧囂後的寂寥。
而是一股說不出的力量。
像是老伴跟兒子都回來了。
電視機里還在播放說小品的節目。
她緩緩坐在了搖椅上，身上蓋著毯子，看著老伴生前最愛看的書。
遠處一家三口的合照還停留在當年。
孟歸渡笑著看著鏡頭，男人笑容溫暖。
她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樣，拿起相框絮叨：「今天啊，我見著咱孫女了。」
「你絕對想不到，靳家那小子居然成了咱們家人。」
「人是淘氣了點，但是個有本事的，靳家人都不錯。」
「她很漂亮，她媽媽也把她教得很好，你看，血緣是多神奇的東西啊，當初我說想生個女兒，結果麼是個兒子，沒想到我孫女也愛跳舞，像兒子，不吃魚。」
「耳朵呢，像你，耳垂肉肉的。」
老太太面上帶笑，對孟歸渡道：「孩子，在那邊見到她的話，一定要告訴她啊，你們的女兒回家了。」
「新年快樂。」
「又是，一年了。」
但他們已經錯過了25年，人這一生分為很多個部分。
孩提時是最依賴大人的時候。
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來，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吃飯。
等青少年時期，她們忙碌而鮮活，各自奔赴前程，最難重生的少年意氣時。
舒影正好處在了一個不需要父母，也不需要奶奶日夜陪伴的年紀。
她有自己的生活，工作，愛人，兩個人單獨的小家庭。
「我還是在家吧，影兒想我了，就常常來看我，奶奶要是想你了呀，就去看看你跳舞，去你家裡坐坐好不好？」
「我要是走了呀，我家那老頭，還有你爸爸，都沒人陪啦，家裡冷清清的，房子要住才有人氣，我是離不開這裡的。」
舒影握著她的手，「好，奶奶，明天我給你送早餐來，然後接你去我家，看看我的媽媽和爸爸，我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妹妹，跟一個活潑的弟弟。」
關茯苓道：「好啊。」
她心裡雖然酸澀，這樣的家庭，她們家不能給，可是一想到孫女從小是生活在一個完整的家庭里的，那心裡的遺憾也會少一些。
季為謙起身，「今天是個頂頂好的日子，爺爺奶奶們，叔叔阿姨，咱們干一杯吧。」
舒影跟靳柏寒對視一眼，笑著站了起來。
「乾杯。」
「來來來吃菜吃菜，嘗嘗我端上來的菜。」
「你這老頭還真敢說。」
大家嘻嘻哈哈吃著飯，吃完了，到了關茯苓吃藥的時間，大家也都要回家守歲了。
關茯苓把人送到門口。
葉家跟季家都派人來接了。
靳家人負責打掃好的衛生，關茯苓牽著舒影的手，「好好的，好好的。」
舒影脖子上還攏著她給她戴上的圍巾，「我會的奶奶，明天我就來。」
「哎，不著急，路上小心。」靳柏寒打開車門。
靳崇光問道：「不回老宅？」
老爺子今天高興，喝的有點多。
「老妹啊，保重好身體，回頭等這倆小崽子生了孩子，咱們還能含飴弄孫。」
關茯苓笑著點點頭，「我會的。」
以前有一天算一天，現在有了盼頭。
她要好好活著。
靳柏寒道：「我們家也得守歲呢，家裡兩個孩子還在呢。」
「行吧，孩子大了留不住人。」靳崇光今天喝的也不少。
舒影一步三回頭，直到上了車，車子漸漸轉彎，看著關茯苓的身影縮成了小小一團，才回過頭。
靳柏寒攬著她，「明天咱們就來看奶奶。」
「我真怕這是一場夢。」舒影扭頭，「我真的有奶奶了，親生的奶奶，她好溫柔，對我特別好，我還找到了爸爸跟媽媽，你掐一下我，我真怕是我的幻覺。」
靳柏寒被她逗笑，將她的臉在掌心揉圓搓扁。
「掐一下我是捨不得的，親一下倒是可以。」
舒影被他狠狠親了個帶響的，才似回過魂似的。
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靳柏寒。」
「雀雀。」
「雀神~」
「老公！」
靳柏寒難得看她這樣，「高興成這樣？」
「我真的好開心，我好想跳舞。」
「回家跳？還是現在去外頭跳。」
舒影想了想，「回家吧，讓他們早點下班。」
大家都想回家過年的。
親人團聚的大日子。
路上沒什麼車，一路回到京闕台，舒影一下車，公主噠噠噠跑了過來。
她大概是高興，一個用力要把公主抱起來。
靳柏寒嚇了一跳，「哎你小心點別抻著腰，它可一點也不輕。」
舒影扭頭護著公主，捂著它的兩隻耳朵，「是惡評，不要聽。」
「公主我們跳舞好不好。」
公主：汪？
只見舒影一轉身就開始跳了起來，沿著家門口聯排的路燈，一路跳躍，一路舞，厚實的羽絨服好像並沒有影響她的動作。
公主也不知道，晃著大尾巴跟在她身邊跳躍。
靳柏寒能感受到她的喜悅，他站在原地抱臂看著她。
她的髮絲在跳躍，笑容燦爛明媚。
第一次跳舞給他看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的靦腆和害羞。
現在不一樣了。
同樣是在路燈下，單獨給他一個人跳的。
但這次是鮮活生動，只是單純的在抒發情緒。
不用考慮其他。
她朝著他遠遠跑了過來，拉著他的手，「你也一起來。」
靳柏寒挑眉，「我不會。」
「我教你啊。」
「摟著我。」
舒影拉著他的手勾著自己的腰。
在路燈下緩慢跳著舞步。
不知不覺，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我現在很幸福。」
「我也是。」
情緒大概是最能感染彼此的。
她與他十指緊扣。
「想好等會跨年，你許什麼願了麼。」
靳柏寒想了想，「那就希望你的心愿全都成真吧。」
「都給我？一點也不給你自己？」
「你幸福我就幸福了。」
舒影抱著他，「嗯，嘴巴怎麼甜甜的，再吃一口試試。」
靳柏寒一把將她扛了起來，「其他地方也很甜，走，回房間脫了吃。」
「我還要跨年呢。」
「插著也能跨年。」
！
這什麼雀言雀語！
-
跨年是要開著燈的。
關茯苓將院子裡的燈都打開了。
她動作緩慢關上了門。
只是這次，她感覺到的不是喧囂後的寂寥。
而是一股說不出的力量。
像是老伴跟兒子都回來了。
電視機里還在播放說小品的節目。
她緩緩坐在了搖椅上，身上蓋著毯子，看著老伴生前最愛看的書。
遠處一家三口的合照還停留在當年。
孟歸渡笑著看著鏡頭，男人笑容溫暖。
她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樣，拿起相框絮叨：「今天啊，我見著咱孫女了。」
「你絕對想不到，靳家那小子居然成了咱們家人。」
「人是淘氣了點，但是個有本事的，靳家人都不錯。」
「她很漂亮，她媽媽也把她教得很好，你看，血緣是多神奇的東西啊，當初我說想生個女兒，結果麼是個兒子，沒想到我孫女也愛跳舞，像兒子，不吃魚。」
「耳朵呢，像你，耳垂肉肉的。」
老太太面上帶笑，對孟歸渡道：「孩子，在那邊見到她的話，一定要告訴她啊，你們的女兒回家了。」
「新年快樂。」
「又是，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