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靳柏寒忘在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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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影莫名覺得他仿佛是在她耳邊低語,昨晚上的唇齒纏綿又席捲而來。

  她試探性開口,「靳柏寒?」

  「看來我的聲音還挺有辨識度。」靳柏寒微微挑眉,靠在椅背上。

  舒影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麼,就沉默了下來。

  靳柏寒倒沒介意她的冷場,「今天幾點下班。」

  「大概5:30,你有什麼安排需要我配合麼?」

  靳柏寒覺得這回答挺奇怪的,夫妻之間需要配合什麼?又不是同事。

  不過兩個人剛認識,他不介意舒影這麼客氣。

  「需要我來接你麼?」

  舒影下意識想拒絕,但想了想這是靳柏寒在向她走近,她沒必要把人推遠。

  結婚了就是一家人,她不需要這麼「獨立」,有時候也可以適當需要一下這個丈夫。

  「好啊。」

  她答應的很痛快,靳柏寒道:「劇院對麼?」

  「是的,京北中央劇院,停在西門停車場就可以,那邊沒那麼堵。」

  「好。」

  舒影等了會,「你不掛麼?」

  靳柏寒挑眉,「好男人不先掛女人電話。」

  「……」這是什麼奇怪的紳士風度。

  「我正在學習怎麼跟女人相處。」畢竟家裡突然多了個人,他粗糙慣了,回頭說點什麼糙話給她嚇著算誰的。

  「那我先排練了。」

  「好,下班見。」

  「下班見。」

  剛進門的徐昉聽了這句話,「靳總下班後您有什麼安排麼。」

  「我接我老婆你也要管。」

  徐昉表面微笑,內心罵街:看看,看看!我就說要買禮物隨時準備!

  掛了電話,還沒等舒影想今晚怎麼跟靳柏寒相處,編導又叫集合了。

  大家快速放下手上的東西,舒影將手機往桌上一放,也迅速集合。

  這次的舞劇是原創劇目,舒影扮演的是一位勇敢善良的村女,饑荒,她第一個餓著。戰亂,她擋在老人孩子前面。有人病死,她守到最後一刻,上山採藥維繫他的生命。

  有人傳她是神女,只要有她在,他們無懼。他們開始祈求金錢、幸運、病癒……無盡的欲望全部砸向她,她不能再上山採藥,不能歸家,她被奉上神壇,成為了民眾眼裡與上天溝通的橋樑。

  直到他們沒能得到金錢和幸運,因為失去了採藥的村女,不斷有人病死,他們指責她欺騙,用烈火焚燒她的罪孽,逼迫她每天不斷在燒紅的炭上跳舞,死後,她被唾棄,可在村子被戰亂覆滅時,他們開始懷念她,叫她神姬,祈禱神姬降下好運,庇佑他們再次倖免於難。

  需要展現神姬前期的一往無前與勇敢寬仁,群舞的沸騰,人性的掙扎,以及後期弒神,隕滅的悲愴,情緒的遞進都依靠著肢體展現,非常消耗體力。

  段淮跟梁呈來的時候,舒影正在舞台上,被眾人推搡。

  她被人從台上扯了下來,跌落在地,被人打斷了腿骨,折斷了手,再被人架起放上了舞台,她用肢體表現神姬的掙扎與痛苦,人群在為此沸騰。

  聚光燈下,舒影一個人在獨舞,比起屏幕上所看到的,更加吸引人的目光,梁呈都挪不開眼,「她真的很適合舞台,當初舒家的人都不同意她跑到京市當舞蹈演員,還是你支持的吧。」

  段淮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她一直喜歡跳舞,以前就跳的很好看。」

  導演喊休息的時候,舒影的情緒還在舞劇里,抬眸往台下看的時候,才發現段淮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因為段淮常來,大家也都熟悉他。

  「淮哥。」

  「給你們買了冰美式。」

  「啊太犯規了,無糖的吧。」

  段淮勾唇一笑,他本就生得好看,天生自帶一股貴氣,有人下意識想打趣是不是在等舒影,突然一想他早上還跟其他女人傳緋聞,這會跑他們劇團,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開口了。

  舒影沒有下台,她先去拿了手機,就在排練的時候有幾個未接來電。

  舒影一看是家裡打來的,直接撥了回去。


  「奶奶不舒服?」

  「醫生來了麼?」

  「我現在馬上回來。」

  舒家老太太這幾年身體很不好,本來應該在港城修養,但舒匡明現在事業版圖擴張到了京市,她一個人待在老宅又閒不住,這裡住幾個月,等京市天氣冷了,又回港城住一陣子。

  一聽舒影家裡人不舒服,導演看離下班也沒一小時了,就讓她先回去。

  舒影連跟其他人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急匆匆換了衣服就開車回家。

  段淮等了好半天,看到再次開始排練了也沒等到人,這才微微蹙眉,明知道他來了,不見他?

  她這是誠心要跟他鬧。

  梁呈道:「我去問問導演吧。」

  「問什麼,她不想見你還巴巴送上去。」段淮一路過來的好心情蕩然無存,直接離開了表演廳。

  梁呈趕緊追了上來,「說不定是有什麼事呢,咱們不是來緩和關係的麼?」

  「她這是給我臉色看,我不是沒道歉。」段淮忍著火氣上了車,梁呈跟了上來。

  等開出劇院的時候,梁呈納悶,「我看到靳柏寒了。」

  段淮蹙眉,「你看錯了吧,他怎麼會來這。」

  誰不知道靳柏寒這種糙漢,很難在休閒娛樂地方看到他,何況劇團現在又不是演出時間。

  梁呈納悶,「不應該啊,他那車京市就這麼一輛,我肯定不會認錯,八成是半路停靠吧。」

  段淮滿腦子都是舒影故意躲著他,沒有搭理梁呈。

  靳柏寒一直等到了6:30分,才進劇院找人。

  然而他一個陌生人,不能隨意進出。

  「我找舒影。」

  「舒影?你是她什麼人?她早一個小時前就走了。」

  「走了?」靳柏寒蹙眉,也沒回答對方,回到車裡的時候,才給舒影打了個電話。

  過了會,那頭才響起了輕柔的女聲,「你好,我是舒影。」

  又是這種陌生人開場白。

  「太太,麻煩給我個備註。」

  舒影正在撿佛豆的手一頓,才恍然想起他今天要來接她。

  「你在哪。」靳柏寒不等她回答,直接問道。

  「在我家。」

  舒影說完立刻意識到了不對,「我忘了告訴你了,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現在過來。」

  「還是我先掛麼?」

  「嗯。」

  舒影掛斷,看著面前灑落在地的佛豆,默默嘆了口氣,換了個姿勢。

  「這樣不誠心,要跪著。」老太太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舒影回頭看,舒家老太太也沒睜眼,只是手裡捏著佛珠串嘴裡在念經。

  「你在我們家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氣,占了大小姐的名分,如今這麼好的婚姻也落在你頭上,你該知足,為家裡祈福你還偷懶,是不是太不應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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