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可能在說謊，但說謊不太可能
「收起兵刃，我的騎士們。」
聖光教堂，白玉露台上。
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奧古斯特主教的輕言細語，如潮水般褪去。
兩側的聖殿騎士雖未收起敵意，卻也解除了戰鬥姿態。
藍宇霆冷哼一聲，手掌緩緩離開劍柄，冰藍色的寒霜鬥氣隨之消散。
但他並未放鬆警惕，餘光瞥了顧淵一眼，似在詢問顧淵有沒有異樣。
顧淵神色如常，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兩位，請隨我來。」
奧古斯特主教面帶微笑，轉身步入教堂。
穿過宏偉的門廊，教堂的大廳內，已經布置好了一張長桌。
長桌上鋪著潔白的餐布，銀制餐具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烤得金黃的魔獸肉與醇厚的紅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沒有多餘的客套，三人分賓主落座。
身處這處處透著壓抑的空間，藍宇霆毫無進食的興致。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冽地審視著對面的主教。
反觀顧淵卻顯得十分從容。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鮮嫩的獸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仿佛真的是來享受這頓雲端聖餐的。
奧古斯特端起面前的水晶杯，淺嘗了一口聖水。
他那雙猶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落在顧淵身上，看似隨和地開啟了話題。
「我聽聞，深淵行者這條路，充滿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荊棘與誘惑。」
奧古斯特的語調，宛如關懷備至的長者，循循善誘，「孩子，你能在如此年輕的歲數，便掌控那般危險的力量，實在令人驚嘆。不知平時除了枯燥的修煉與戰鬥，你都有什麼愛好用來排解壓力？」
這個問題聽起來家長里短，毫無鋒芒。
可就在奧古斯特話音落下的剎那，顧淵便察覺到，自己的「精神海」泛起了一絲漣漪。
一股溫和卻又霸道的聖光力量，順著聲音的介質，悄無聲息地籠罩了他的全身，直逼靈魂深處。
「開始了。」
顧淵心中暗道。
這是高階聖光神術——【懺悔真言】。
能在不知不覺中掌控目標的意識，令其不受控制地吐露心底最真實的念頭，甚至是潛意識裡的想法。
如果換作普通人，此刻早已中招。
會在奧古斯特循循善誘下，將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
可顧淵是什麼人？
是被半神指定的「真神」。
他對所謂的【懺悔真言】，早有防備。
「深淵拓印：逆轉恩典。」
顧淵心中念道，技能發動。
在這道半神級的逆轉法則下，真言的判定機制被扭曲、篡改。
面對主教的溫和詢問，顧淵停下刀叉，不假思索地吐出了一句「真言」：
「看看聖光經書，看看黑絲美腿。」
叮——
奧古斯特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此刻，他有些拿不準自己的技能，是成功了，還是失效了。
看聖光經書和看黑絲美腿……
這是兩個能同時存在的愛好嗎？
這是胡扯吧？
難道，技能失敗了？
該死！
他竟然在聖光教堂里，開如此粗鄙的玩笑！
奧古斯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憤怒，繼續試探道：「呵呵……孩子，你是在開玩笑吧？」
「的確是開玩笑。」
顧淵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誠懇，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我這樣的人，怎麼會看書呢？」
「噗咳——！」
一旁的藍宇霆正端著杯子潤嗓子，聽到這話險些被嗆死。
奧古斯特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雖是有些崩潰，但內心的疑慮卻是打消了。
他篤定【懺悔真言】已經成功生效，並且發揮到了極致。
眼前這個深淵行者，已經毫無防備地暴露出他那不堪入目、粗鄙低劣的真實本性。
一個沉迷女色的粗鄙之徒。
「粗鄙的坦誠，也好過華麗的虛偽。」
奧古斯特呵呵笑道，重新找回了掌控全局的從容。
接著，他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收斂，「那麼，誠實的孩子，告訴我。在【巨龍埋骨之地】，你究竟是如何憑藉一己之力，擊敗提亞馬特投影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越發咄咄逼人：「還有，江左趙家的那位趙乘龍公子，到底是如何隕落的？你是否親眼目睹了他的死亡？」
致命的問題拋出。
藍宇霆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打濕了內襯。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如果顧淵在聖光技能的控制下，把凜冬公會暗殺趙乘龍的事情說出來，那將引發一場世家與公會的戰爭。
而聖堂會在兩個勢力都得兩敗俱傷時，漁翁得利，掌控整個東人聯！
然而，顧淵卻面不改色，迎向主教銳利的目光。
「趙公子是個偉大的戰職者。」
顧淵的語氣充滿敬意與沉痛，「當秘境深淵化時，他為了掩護大家撤退，決然地駕馭巨龍沖向了魔物潮，之後我便沒有再見到他，對於他的犧牲，我深感痛心。」
「這……是真的？」
奧古斯特微微皺眉，很是失望。
他確信技能已經生效了，可顧淵說出的「實情」，卻與自己的猜測，完全相反。
「是真的。」
顧淵沒有停頓，繼續吐露真言，
「至於擊退神明，也並非我一己之力。我只是借用了會長賜予的道具才僥倖擊退了它，這一點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
奧古斯特滿臉錯愕。
他感覺對方可能是在說謊。
可對方說謊，又不太可能。
因為，顧淵已經在【懺悔真言】的影響。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心中真實所想。
而技能的反饋提示，也清清楚楚顯示著，這個年輕人所言，句句屬實。
奧古斯特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拋出問題。
「那麼，我們來談談前幾天的事。」
「代號『倩影』的深淵詭邪，生性狡詐殘暴。」
「憑你的實力，是如何從它的襲擊下存活的？」
「很簡單啊。」
顧淵迎著主教審視的目光，平靜開口：「倩影看我長得帥，就沒捨得襲擊我，然後逃往霜淵裂隙了。」
「看你長得帥？」
奧古斯特愣在當場，
他再次看向眼前的技能提示。
【懺悔真言】給出了判定，顧淵並沒有說謊。
但是……
這可能不是謊話嗎？
奧古斯特的瞳孔震顫，平日裡的「和藹」險些破功。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技能了。
一頭詭譎、殘忍、喜怒無常的深淵詭邪，因為你長得好看而放過了你？
這要是真話，
我就把這聖光教堂給吃了！！！
——
聖光教堂，白玉露台上。
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奧古斯特主教的輕言細語，如潮水般褪去。
兩側的聖殿騎士雖未收起敵意，卻也解除了戰鬥姿態。
藍宇霆冷哼一聲，手掌緩緩離開劍柄，冰藍色的寒霜鬥氣隨之消散。
但他並未放鬆警惕，餘光瞥了顧淵一眼，似在詢問顧淵有沒有異樣。
顧淵神色如常，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兩位，請隨我來。」
奧古斯特主教面帶微笑，轉身步入教堂。
穿過宏偉的門廊，教堂的大廳內，已經布置好了一張長桌。
長桌上鋪著潔白的餐布，銀制餐具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烤得金黃的魔獸肉與醇厚的紅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沒有多餘的客套，三人分賓主落座。
身處這處處透著壓抑的空間，藍宇霆毫無進食的興致。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冽地審視著對面的主教。
反觀顧淵卻顯得十分從容。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鮮嫩的獸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仿佛真的是來享受這頓雲端聖餐的。
奧古斯特端起面前的水晶杯，淺嘗了一口聖水。
他那雙猶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落在顧淵身上，看似隨和地開啟了話題。
「我聽聞，深淵行者這條路，充滿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荊棘與誘惑。」
奧古斯特的語調，宛如關懷備至的長者，循循善誘，「孩子，你能在如此年輕的歲數，便掌控那般危險的力量，實在令人驚嘆。不知平時除了枯燥的修煉與戰鬥，你都有什麼愛好用來排解壓力？」
這個問題聽起來家長里短，毫無鋒芒。
可就在奧古斯特話音落下的剎那，顧淵便察覺到，自己的「精神海」泛起了一絲漣漪。
一股溫和卻又霸道的聖光力量，順著聲音的介質，悄無聲息地籠罩了他的全身，直逼靈魂深處。
「開始了。」
顧淵心中暗道。
這是高階聖光神術——【懺悔真言】。
能在不知不覺中掌控目標的意識，令其不受控制地吐露心底最真實的念頭，甚至是潛意識裡的想法。
如果換作普通人，此刻早已中招。
會在奧古斯特循循善誘下，將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
可顧淵是什麼人？
是被半神指定的「真神」。
他對所謂的【懺悔真言】，早有防備。
「深淵拓印：逆轉恩典。」
顧淵心中念道，技能發動。
在這道半神級的逆轉法則下，真言的判定機制被扭曲、篡改。
面對主教的溫和詢問，顧淵停下刀叉，不假思索地吐出了一句「真言」：
「看看聖光經書，看看黑絲美腿。」
叮——
奧古斯特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此刻，他有些拿不準自己的技能，是成功了，還是失效了。
看聖光經書和看黑絲美腿……
這是兩個能同時存在的愛好嗎？
這是胡扯吧？
難道，技能失敗了？
該死！
他竟然在聖光教堂里，開如此粗鄙的玩笑！
奧古斯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憤怒，繼續試探道：「呵呵……孩子，你是在開玩笑吧？」
「的確是開玩笑。」
顧淵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誠懇，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我這樣的人，怎麼會看書呢？」
「噗咳——！」
一旁的藍宇霆正端著杯子潤嗓子，聽到這話險些被嗆死。
奧古斯特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雖是有些崩潰，但內心的疑慮卻是打消了。
他篤定【懺悔真言】已經成功生效，並且發揮到了極致。
眼前這個深淵行者，已經毫無防備地暴露出他那不堪入目、粗鄙低劣的真實本性。
一個沉迷女色的粗鄙之徒。
「粗鄙的坦誠，也好過華麗的虛偽。」
奧古斯特呵呵笑道，重新找回了掌控全局的從容。
接著，他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收斂，「那麼，誠實的孩子，告訴我。在【巨龍埋骨之地】，你究竟是如何憑藉一己之力，擊敗提亞馬特投影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越發咄咄逼人：「還有，江左趙家的那位趙乘龍公子，到底是如何隕落的？你是否親眼目睹了他的死亡？」
致命的問題拋出。
藍宇霆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打濕了內襯。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如果顧淵在聖光技能的控制下，把凜冬公會暗殺趙乘龍的事情說出來，那將引發一場世家與公會的戰爭。
而聖堂會在兩個勢力都得兩敗俱傷時，漁翁得利，掌控整個東人聯！
然而，顧淵卻面不改色，迎向主教銳利的目光。
「趙公子是個偉大的戰職者。」
顧淵的語氣充滿敬意與沉痛，「當秘境深淵化時，他為了掩護大家撤退，決然地駕馭巨龍沖向了魔物潮，之後我便沒有再見到他，對於他的犧牲，我深感痛心。」
「這……是真的？」
奧古斯特微微皺眉，很是失望。
他確信技能已經生效了，可顧淵說出的「實情」，卻與自己的猜測，完全相反。
「是真的。」
顧淵沒有停頓，繼續吐露真言，
「至於擊退神明，也並非我一己之力。我只是借用了會長賜予的道具才僥倖擊退了它，這一點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
奧古斯特滿臉錯愕。
他感覺對方可能是在說謊。
可對方說謊，又不太可能。
因為，顧淵已經在【懺悔真言】的影響。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心中真實所想。
而技能的反饋提示，也清清楚楚顯示著，這個年輕人所言，句句屬實。
奧古斯特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拋出問題。
「那麼，我們來談談前幾天的事。」
「代號『倩影』的深淵詭邪，生性狡詐殘暴。」
「憑你的實力，是如何從它的襲擊下存活的？」
「很簡單啊。」
顧淵迎著主教審視的目光，平靜開口：「倩影看我長得帥，就沒捨得襲擊我，然後逃往霜淵裂隙了。」
「看你長得帥？」
奧古斯特愣在當場，
他再次看向眼前的技能提示。
【懺悔真言】給出了判定，顧淵並沒有說謊。
但是……
這可能不是謊話嗎？
奧古斯特的瞳孔震顫，平日裡的「和藹」險些破功。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技能了。
一頭詭譎、殘忍、喜怒無常的深淵詭邪，因為你長得好看而放過了你？
這要是真話，
我就把這聖光教堂給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