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到來
青山之隅，有一座古剎，名曰蓮華寺。
又因寺前有不少蓮池，寺廟內遍植淨蓮，又奉蓮花座世尊，又名蓮花寺。
陳戈來天海城這幾年，也聽過不少蓮華寺的傳聞。
昔日蓮華寺香火鼎盛，名震整個天海郡，整個青州也是赫赫有名。
寺院依山傍水而建，背靠青山，門前十餘里荷塘碧波蕩漾，盛夏時節荷花連天盛放，清香漫山遍野。
殿宇層層疊疊，飛檐翹角巍峨莊嚴，朱紅山門氣派恢弘，青石古道常年香客絡繹不絕。
往昔晨鐘暮鼓響徹山林，早晚誦經之聲綿延不絕，各地信男善女、江湖豪客皆慕名而來。
就連遠在京都豪門貴族也曾前來此處祈福。
只是後來，時任主持的無塵大師，勾結聞香教，遭遇朝廷大軍清剿。
自那以後，世上少了一座繁華的佛寺，多了一座山中野廟。
陳戈看著昔日恢弘盛景早已不復存在的蓮華寺，直感世事無常。
如今的蓮華寺可謂是滿目蕭瑟，盡顯落寞。
寬闊的青石山道布滿青苔，荒草從石縫之中肆意鑽出，往日人來人往的道路，現在鮮有人踏足。
朱紅山門早已褪色斑駁，漆皮大片脫落，門環鏽跡斑斑，四周冷冷清清再無喧囂。
不僅如此，寺前的蓮池也都荒蕪，塘內水草瘋長，淤泥堆積，只剩零星的幾株殘荷孤零零立在水中。
再無往日十里荷香的盛景。
陳戈不再多看，縱身一躍，便來到寺內。
此刻寺內的殿宇樓閣年久失修，飛檐斷角，樑柱蒙塵。
走進一處大殿，到處蜘網亂布，原本披著一層金漆的佛像，也只剩下一個泥塑，而且還是個無頭的泥塑。
供桌上，積滿厚灰，香爐翻倒，不見半點香灰。
清風拂過，陳戈感覺耳邊有誦經之聲迴響，似乎向他宣告寺廟曾經的輝煌。
可惜，終是妄想。
『沙沙』之聲從背後響起，陳戈回身一望，就見一道青色身影，朝著自己踱步而來。
正是許久不見的青衣。
此時她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一抹難以掩去的不安...還有即將了結恩怨的期望。
「陳公子，今日恐怕有一場惡鬥。」
「那寒叟老賊不久就要到來，到時候還需你我二人合力將其斬殺。」
陳戈神色淡然直視過去，語氣不咸不淡，開口問道：
「青衣姑娘，為何選在此處？」
「難道還有其他後手？」
「是李凌霜布置安排的嗎？」
聞言，青衣冰冷的神色露出歉意，
「陳公子，關於我與凌霜相識之事，不是我故意隱瞞。」
「只是我不想將其拉入其中。」
「可是她知道了不是？」
陳戈反問道。
青衣語氣頓了頓，柳眉輕蹙，隨後開口：
「原本凌霜打算在此處布下天羅地網，甚至花費重金請血煞樓的殺手前來，最後被我阻止了。」
聽到這裡，陳戈心中頓生不解：
多安排一下後手，勝算不是更高嗎？
為何要拒絕？
還是想要靠自己解決恩怨，那為何要跟自己聯手？
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說？
「如果真要在這寺廟中布置那些手段，恐怕會打草驚蛇。」
「此事，越少人參與越不容易被寒叟老賊識破。」
「兩日之前，我已傳信於寒叟老賊，如今估計他正在上山的路上。」
「是嗎？」
陳戈淡然一笑，心中略有期待：
「正好，我也想見識一番五傑七秀的實力。」
話音落下，殿外就傳來一陣穿破空氣的哨響。
聽到動靜，陳戈與青衣相視一眼。
正主來了！
二人不再寒暄，轉身走出大殿，朝著動靜傳來的方向走去。
寺廟外，老者一身灰布長衫洗得漿白，衣衫寬大陳舊，露在外面的雙手骨節突出，皮肉乾癟，掌心之上布滿老繭傷痕。
老者抬頭，望著身前掉漆的朱紅大門，混濁的目光掠過一絲玩味。
在他的感知中，門口不止一道氣息。
其中一道氣息極為熟悉，正是自己親手教授的青衣。
至於另一道氣息極為陌生，不過聽呼吸，是一名男子。
難道青衣被人劫持？
但是聽青衣呼吸順暢，氣息平穩，也不像被劫持的樣子。
或許說，青衣情竇初開了？
亦或者真如自己先前猜測一般，青衣與旁人聯合，欲將自己除之而後快。
一瞬間，腦海里閃爍不少念頭。
下一刻，布滿老繭的手掌，按在大門之上，輕輕往裡一推。
『吱啞』
刺耳難聽的聲音響起，大門被推開，門後兩道身影登時映入眼底。
其中一道身影，是自己這兩日心心念念的青衣。
另一道身影，看起來還是個未及冠的少年。
此人相貌不凡，儀表堂堂，一看便知就是人間龍鳳。
感知從其身上散發的氣息，寒叟老人嘴角微揚，心中腹誹：
實力倒是不弱！
寒叟老人打量陳戈的同時，陳戈也在打量他。
此時站在陳戈身前的寒叟老人，身形枯瘦佝僂，脊背微微彎曲，乍一看就如同尋常垂暮老朽。
滿頭白髮散亂披落，夾雜幾縷灰黑，面容溝壑縱橫，滿是歲月風霜。
一雙眼瞳深陷暗沉，目光如鷹隼般落在自己身上，頓時一股寒意升騰，從腳底沿著脊背一直上竄，露在外面的肌膚感到一陣刺痛，宛如針扎。
陳戈、青衣並肩而立，與寒叟老人隔空相望。
半晌，三人誰也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對視。
寒叟老人神色變得難看，此時知曉事情正如自己所想那樣。
半晌，寒叟老人率先開口，聲音沙啞，語氣森寒：
「乖徒兒，你在信中不是說武功即將大成，需要為師相助嗎？」
「怎地，還叫來外人，這是何意？」
青衣上前一步，對著寒叟老人怒目而視，厲喝道：
「寒叟老賊，你殺我全家在先，如今又要以我為藥，以全自身。」
「今日，我們在這作個了斷吧！」
「呵！」
「竟然是這般。」
寒叟老人看了一眼滿臉仇恨的青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看來，武功大成是假！
想要殺我是真！
那個乖徒兒竟給她耍起了心機，而且自己還上當了。
不過不要緊，兩個小娃娃，很快就會解決。
寒叟老人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陳戈，見他滿臉淡然，甚至有些懶散地站在那裡，心底有些好奇，便問道：
「小娃娃，你是哪家的？」
「我勸你還是早走為妙，不然老身這一雙鐵手可不留情！」
陳戈當即笑道：
「老傢伙，果真是人老眼花。」
「你徒弟張虎就是被我一雙鐵掌打碎內腑而死的，今日倒要看看是你的鐵掌厲害，還是我的更勝一籌！」
「原來你是陳戈。」
寒叟老人目露凶光，惡狠狠開口：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好巧，我也正有此意！」
又因寺前有不少蓮池，寺廟內遍植淨蓮，又奉蓮花座世尊，又名蓮花寺。
陳戈來天海城這幾年，也聽過不少蓮華寺的傳聞。
昔日蓮華寺香火鼎盛，名震整個天海郡，整個青州也是赫赫有名。
寺院依山傍水而建，背靠青山，門前十餘里荷塘碧波蕩漾，盛夏時節荷花連天盛放，清香漫山遍野。
殿宇層層疊疊，飛檐翹角巍峨莊嚴，朱紅山門氣派恢弘，青石古道常年香客絡繹不絕。
往昔晨鐘暮鼓響徹山林，早晚誦經之聲綿延不絕，各地信男善女、江湖豪客皆慕名而來。
就連遠在京都豪門貴族也曾前來此處祈福。
只是後來，時任主持的無塵大師，勾結聞香教，遭遇朝廷大軍清剿。
自那以後，世上少了一座繁華的佛寺，多了一座山中野廟。
陳戈看著昔日恢弘盛景早已不復存在的蓮華寺，直感世事無常。
如今的蓮華寺可謂是滿目蕭瑟，盡顯落寞。
寬闊的青石山道布滿青苔，荒草從石縫之中肆意鑽出，往日人來人往的道路，現在鮮有人踏足。
朱紅山門早已褪色斑駁，漆皮大片脫落，門環鏽跡斑斑，四周冷冷清清再無喧囂。
不僅如此，寺前的蓮池也都荒蕪，塘內水草瘋長，淤泥堆積，只剩零星的幾株殘荷孤零零立在水中。
再無往日十里荷香的盛景。
陳戈不再多看，縱身一躍，便來到寺內。
此刻寺內的殿宇樓閣年久失修，飛檐斷角，樑柱蒙塵。
走進一處大殿，到處蜘網亂布，原本披著一層金漆的佛像，也只剩下一個泥塑，而且還是個無頭的泥塑。
供桌上，積滿厚灰，香爐翻倒，不見半點香灰。
清風拂過，陳戈感覺耳邊有誦經之聲迴響，似乎向他宣告寺廟曾經的輝煌。
可惜，終是妄想。
『沙沙』之聲從背後響起，陳戈回身一望，就見一道青色身影，朝著自己踱步而來。
正是許久不見的青衣。
此時她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一抹難以掩去的不安...還有即將了結恩怨的期望。
「陳公子，今日恐怕有一場惡鬥。」
「那寒叟老賊不久就要到來，到時候還需你我二人合力將其斬殺。」
陳戈神色淡然直視過去，語氣不咸不淡，開口問道：
「青衣姑娘，為何選在此處？」
「難道還有其他後手？」
「是李凌霜布置安排的嗎？」
聞言，青衣冰冷的神色露出歉意，
「陳公子，關於我與凌霜相識之事，不是我故意隱瞞。」
「只是我不想將其拉入其中。」
「可是她知道了不是？」
陳戈反問道。
青衣語氣頓了頓，柳眉輕蹙，隨後開口：
「原本凌霜打算在此處布下天羅地網，甚至花費重金請血煞樓的殺手前來，最後被我阻止了。」
聽到這裡，陳戈心中頓生不解：
多安排一下後手，勝算不是更高嗎？
為何要拒絕？
還是想要靠自己解決恩怨，那為何要跟自己聯手？
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說？
「如果真要在這寺廟中布置那些手段，恐怕會打草驚蛇。」
「此事，越少人參與越不容易被寒叟老賊識破。」
「兩日之前，我已傳信於寒叟老賊，如今估計他正在上山的路上。」
「是嗎？」
陳戈淡然一笑，心中略有期待：
「正好，我也想見識一番五傑七秀的實力。」
話音落下，殿外就傳來一陣穿破空氣的哨響。
聽到動靜，陳戈與青衣相視一眼。
正主來了！
二人不再寒暄，轉身走出大殿，朝著動靜傳來的方向走去。
寺廟外，老者一身灰布長衫洗得漿白，衣衫寬大陳舊，露在外面的雙手骨節突出，皮肉乾癟，掌心之上布滿老繭傷痕。
老者抬頭，望著身前掉漆的朱紅大門，混濁的目光掠過一絲玩味。
在他的感知中，門口不止一道氣息。
其中一道氣息極為熟悉，正是自己親手教授的青衣。
至於另一道氣息極為陌生，不過聽呼吸，是一名男子。
難道青衣被人劫持？
但是聽青衣呼吸順暢，氣息平穩，也不像被劫持的樣子。
或許說，青衣情竇初開了？
亦或者真如自己先前猜測一般，青衣與旁人聯合，欲將自己除之而後快。
一瞬間，腦海里閃爍不少念頭。
下一刻，布滿老繭的手掌，按在大門之上，輕輕往裡一推。
『吱啞』
刺耳難聽的聲音響起，大門被推開，門後兩道身影登時映入眼底。
其中一道身影，是自己這兩日心心念念的青衣。
另一道身影，看起來還是個未及冠的少年。
此人相貌不凡，儀表堂堂，一看便知就是人間龍鳳。
感知從其身上散發的氣息，寒叟老人嘴角微揚，心中腹誹：
實力倒是不弱！
寒叟老人打量陳戈的同時，陳戈也在打量他。
此時站在陳戈身前的寒叟老人，身形枯瘦佝僂，脊背微微彎曲，乍一看就如同尋常垂暮老朽。
滿頭白髮散亂披落，夾雜幾縷灰黑，面容溝壑縱橫，滿是歲月風霜。
一雙眼瞳深陷暗沉，目光如鷹隼般落在自己身上，頓時一股寒意升騰，從腳底沿著脊背一直上竄，露在外面的肌膚感到一陣刺痛，宛如針扎。
陳戈、青衣並肩而立，與寒叟老人隔空相望。
半晌，三人誰也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對視。
寒叟老人神色變得難看，此時知曉事情正如自己所想那樣。
半晌，寒叟老人率先開口，聲音沙啞，語氣森寒：
「乖徒兒，你在信中不是說武功即將大成，需要為師相助嗎？」
「怎地，還叫來外人，這是何意？」
青衣上前一步，對著寒叟老人怒目而視，厲喝道：
「寒叟老賊，你殺我全家在先，如今又要以我為藥，以全自身。」
「今日，我們在這作個了斷吧！」
「呵！」
「竟然是這般。」
寒叟老人看了一眼滿臉仇恨的青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看來，武功大成是假！
想要殺我是真！
那個乖徒兒竟給她耍起了心機，而且自己還上當了。
不過不要緊，兩個小娃娃，很快就會解決。
寒叟老人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陳戈，見他滿臉淡然，甚至有些懶散地站在那裡，心底有些好奇，便問道：
「小娃娃，你是哪家的？」
「我勸你還是早走為妙，不然老身這一雙鐵手可不留情！」
陳戈當即笑道：
「老傢伙，果真是人老眼花。」
「你徒弟張虎就是被我一雙鐵掌打碎內腑而死的，今日倒要看看是你的鐵掌厲害，還是我的更勝一籌！」
「原來你是陳戈。」
寒叟老人目露凶光，惡狠狠開口：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好巧，我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