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半來人
「青衣，你已經決定好了？！」
李凌霜看著面前冷若冰霜的青衣女子，聲音陡然拔高，神色有些難以置信。
「嗯！」
青衣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
「是的，我已經決定好了。」
「那老賊殺我家人，現在又想吞食我一身功力，彌補他的缺陷，時間...留給我的...不多了。」
見青衣一副決然的模樣，李凌霜堅毅英朗的臉上露出一抹擔憂，
「可那寒叟老賊實力高強，僅憑你一人之力，如何抵抗得了？」
「不行！我這就去請小師叔幫忙。」
說著，就要轉身離去。
當李凌霜轉身的剎那，突然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股巨力，像是有一座大山拴住自己，身體動彈不得。
李凌霜回身望去，就見青衣朝她微微搖頭，神色淡然，
「凌霜，不必如此。」
「此乃我與那老賊之間的仇怨，不能將你拉入其中，否則我心難安！」
聽到這話，李凌霜眼底掠過一絲感動，但神情也變得堅定，目光直視青衣神情淡漠的臉頰，
「青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不能放任你一個人獨自面對那老賊。」
「那老賊可不是旁人，在五傑七秀位置上不知坐了多少年！」
「即使自身武道有缺，也不是你能抵抗的！」
「我看還是請我小師叔前來，為你解除這一心頭大患...」
此時的李凌霜滿臉慌張，仿佛失去了心神，全然沒有一幫之主的樣子。
青衣用力捏了捏李凌霜的手腕，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波瀾，輕聲道：
「凌霜，你的心意我明白。」
「我也不是沒有準備，我已經跟陳戈約定，合力斬殺那寒叟老賊。」
聽到『陳戈』二字，李凌霜心底的擔憂稍緩幾分，
「青衣，陳戈此人我接觸不多，雖然他實力高踞龍虎榜五十五位。」
「可是，那寒叟老賊畢竟是宗師強者...」
「宗師？」
青衣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嗤笑，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那老賊根基有缺，早年急於求成，導致突破宗師時經脈有損。」
「至今不曾修復，每當晦日，體內經脈就會隱隱作痛，一身功力十成不足七成。」
「我欲準備在晦日之前，將其引誘到天海城，於晦日那天布下殺局，徹底跟他做個了結。」
「殺他...我與陳戈足以！」
說到這裡，她語氣頓了頓：
「距離此月晦日僅剩下七天，這些天還有勞凌霜幫我尋一處解決恩怨的好地方。」
「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久。」
見青衣決絕的樣子，李凌霜也不再開口去找小師叔，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
「既然青衣你已然下定決心，那我這就去準備，到時候定要那寒叟老賊死無葬身之地。」
「如此，便多謝凌霜你了。」
「你我姐妹，不必如此。」
「如今，天色已晚，我也不打擾你。」
「這幾日你養好精神，有什麼事就吩咐我那群手下，我會在城郊尋一處絕地，當作寒叟老人的葬身之地。」
說罷，便掙脫青衣緊握的手，朝著夜色深處走去。
看著李凌霜淹沒在黑暗中的背影，青衣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而此刻，身在漆黑之中的李凌霜，回頭望向被夜色徹底吞沒的屋子，眼底的擔憂又一次浮現。
旋即，銀牙一咬，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頭也不回地繼續朝著黑夜深處走去。
......
月上枝頭。
陳戈盤坐在床榻之上，周身內力流轉，吹得衣物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一旁的油燈，像是被風吹拂，燭火閃爍不定，照得屋子明暗交錯。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
陳戈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精芒從瞳孔之中射出，照得昏暗的屋子猛地一亮。
『呼~』
長吐一口濁氣，頓覺渾身一輕。
原本搖曳將要熄滅的燭火，陡然變得穩定，昏黃的燈光照亮整個屋子。
「這圓滿的紫霞神功，果然不差。」
「再加上龍筋虎骨帶來的五成修行速度加成，一天修行足足相當於前身三十天的修行。」
「可惜，內力增長的速度還是頗為緩慢。」
陳戈輕聲嘆息。
現今，五千成就點遙遙無期，光靠自己苦練，實力提升緩慢。
真希望有什麼成就讓他可刷。
隨即念頭一轉，就想到了那一襲青衣。
白天目送青衣離去之後，腦海里不斷響起她說的一切。
現在仔細想想，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可無論怎麼想，也沒什麼頭緒。
到時候真要出什麼意外，憑自己如今的身手，也能輕鬆應對。
所以，對青衣提出合力殺死寒叟老人一事，他並沒有開口拒絕。
而且，他感覺此事絕對沒有青衣所說的那麼簡單。
什麼根基有缺，以人為補。
那麼反過來，青衣是不是也可以藉助寒叟老人的一身功力反哺自身？！
況且，他第一眼就看出了青衣的實力絕對不低。
只憑表面顯露而出的氣息，起碼抵得上兩個張虎。
儘管青衣目的不純，陳戈依然不懼。
不僅如此，他心中有感，只要殺死寒叟老人，自己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成就點。
說不定就能達到抽獎所需的五千點。
畢竟寒叟老人可是天海郡極負盛名的強人，被稱為五傑七秀之一，想必肯定很值成就點。
「淫賊，休得逃走！」
「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思緒間，一聲怒喝驟然響起，瞬間刺破夜的寧靜。
緊接著，雞鳴犬吠之聲隨之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響個不停。
陳戈住所周圍變得熱鬧起來。
還不等他起身查看，屋外就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腳步沉重，呼吸紊亂，氣息不順...
來者受了傷！
下一刻，『砰』的一聲，緊閉的木門被一股大力從外撞開，門閂都斷成兩截。
一道漆黑的身影映入眼帘。
來者一襲黑色長衫，身形消瘦，整張臉就露出一雙眼睛，肩上還扛著一個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呈長條狀，看著裡面像是裝了一個人。
陳戈耳朵微動，一道微弱的呼吸傳入耳中。
聽呼吸，好像是個女子。
男人的呼吸絕對沒有這般柔弱。
黑影進到屋子，眸子轉動。
見到屋子只有陳戈一人，眼角露出一抹邪笑。
「兄弟，你要的人我給你綁來了。」
「小娘子長得不賴，好好享受吧！」
「嗯？」
李凌霜看著面前冷若冰霜的青衣女子，聲音陡然拔高，神色有些難以置信。
「嗯！」
青衣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
「是的，我已經決定好了。」
「那老賊殺我家人，現在又想吞食我一身功力，彌補他的缺陷，時間...留給我的...不多了。」
見青衣一副決然的模樣，李凌霜堅毅英朗的臉上露出一抹擔憂，
「可那寒叟老賊實力高強，僅憑你一人之力，如何抵抗得了？」
「不行！我這就去請小師叔幫忙。」
說著，就要轉身離去。
當李凌霜轉身的剎那，突然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股巨力，像是有一座大山拴住自己，身體動彈不得。
李凌霜回身望去，就見青衣朝她微微搖頭，神色淡然，
「凌霜，不必如此。」
「此乃我與那老賊之間的仇怨，不能將你拉入其中，否則我心難安！」
聽到這話，李凌霜眼底掠過一絲感動，但神情也變得堅定，目光直視青衣神情淡漠的臉頰，
「青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不能放任你一個人獨自面對那老賊。」
「那老賊可不是旁人，在五傑七秀位置上不知坐了多少年！」
「即使自身武道有缺，也不是你能抵抗的！」
「我看還是請我小師叔前來，為你解除這一心頭大患...」
此時的李凌霜滿臉慌張，仿佛失去了心神，全然沒有一幫之主的樣子。
青衣用力捏了捏李凌霜的手腕，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波瀾，輕聲道：
「凌霜，你的心意我明白。」
「我也不是沒有準備，我已經跟陳戈約定，合力斬殺那寒叟老賊。」
聽到『陳戈』二字，李凌霜心底的擔憂稍緩幾分，
「青衣，陳戈此人我接觸不多，雖然他實力高踞龍虎榜五十五位。」
「可是，那寒叟老賊畢竟是宗師強者...」
「宗師？」
青衣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嗤笑，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那老賊根基有缺，早年急於求成，導致突破宗師時經脈有損。」
「至今不曾修復，每當晦日，體內經脈就會隱隱作痛，一身功力十成不足七成。」
「我欲準備在晦日之前，將其引誘到天海城，於晦日那天布下殺局，徹底跟他做個了結。」
「殺他...我與陳戈足以！」
說到這裡，她語氣頓了頓：
「距離此月晦日僅剩下七天，這些天還有勞凌霜幫我尋一處解決恩怨的好地方。」
「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久。」
見青衣決絕的樣子，李凌霜也不再開口去找小師叔，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
「既然青衣你已然下定決心，那我這就去準備，到時候定要那寒叟老賊死無葬身之地。」
「如此，便多謝凌霜你了。」
「你我姐妹，不必如此。」
「如今，天色已晚，我也不打擾你。」
「這幾日你養好精神，有什麼事就吩咐我那群手下，我會在城郊尋一處絕地，當作寒叟老人的葬身之地。」
說罷，便掙脫青衣緊握的手，朝著夜色深處走去。
看著李凌霜淹沒在黑暗中的背影，青衣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而此刻，身在漆黑之中的李凌霜，回頭望向被夜色徹底吞沒的屋子，眼底的擔憂又一次浮現。
旋即，銀牙一咬，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頭也不回地繼續朝著黑夜深處走去。
......
月上枝頭。
陳戈盤坐在床榻之上，周身內力流轉，吹得衣物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一旁的油燈，像是被風吹拂，燭火閃爍不定，照得屋子明暗交錯。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
陳戈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精芒從瞳孔之中射出，照得昏暗的屋子猛地一亮。
『呼~』
長吐一口濁氣，頓覺渾身一輕。
原本搖曳將要熄滅的燭火，陡然變得穩定，昏黃的燈光照亮整個屋子。
「這圓滿的紫霞神功，果然不差。」
「再加上龍筋虎骨帶來的五成修行速度加成，一天修行足足相當於前身三十天的修行。」
「可惜，內力增長的速度還是頗為緩慢。」
陳戈輕聲嘆息。
現今，五千成就點遙遙無期，光靠自己苦練，實力提升緩慢。
真希望有什麼成就讓他可刷。
隨即念頭一轉，就想到了那一襲青衣。
白天目送青衣離去之後，腦海里不斷響起她說的一切。
現在仔細想想，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可無論怎麼想，也沒什麼頭緒。
到時候真要出什麼意外，憑自己如今的身手，也能輕鬆應對。
所以，對青衣提出合力殺死寒叟老人一事，他並沒有開口拒絕。
而且，他感覺此事絕對沒有青衣所說的那麼簡單。
什麼根基有缺，以人為補。
那麼反過來，青衣是不是也可以藉助寒叟老人的一身功力反哺自身？！
況且，他第一眼就看出了青衣的實力絕對不低。
只憑表面顯露而出的氣息，起碼抵得上兩個張虎。
儘管青衣目的不純，陳戈依然不懼。
不僅如此，他心中有感，只要殺死寒叟老人，自己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成就點。
說不定就能達到抽獎所需的五千點。
畢竟寒叟老人可是天海郡極負盛名的強人，被稱為五傑七秀之一，想必肯定很值成就點。
「淫賊，休得逃走！」
「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思緒間，一聲怒喝驟然響起，瞬間刺破夜的寧靜。
緊接著，雞鳴犬吠之聲隨之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響個不停。
陳戈住所周圍變得熱鬧起來。
還不等他起身查看，屋外就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腳步沉重，呼吸紊亂，氣息不順...
來者受了傷！
下一刻，『砰』的一聲，緊閉的木門被一股大力從外撞開，門閂都斷成兩截。
一道漆黑的身影映入眼帘。
來者一襲黑色長衫，身形消瘦，整張臉就露出一雙眼睛，肩上還扛著一個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呈長條狀，看著裡面像是裝了一個人。
陳戈耳朵微動，一道微弱的呼吸傳入耳中。
聽呼吸，好像是個女子。
男人的呼吸絕對沒有這般柔弱。
黑影進到屋子，眸子轉動。
見到屋子只有陳戈一人，眼角露出一抹邪笑。
「兄弟，你要的人我給你綁來了。」
「小娘子長得不賴，好好享受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