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伊琳娜的過去
「我們來自於世界樹群落，是三大教派之一，聖樹教團的一個分支。」
「與教條嚴明、規模龐大的其它正統教團分支不同，聖樹兄弟會的組織結構相當自由：沒有中央集權，各個世界的兄弟會皆獨立自治。」
「在兄弟會裡，我們鼓勵每一位成員參與服事，共享聖職。我頭銜中的『第七號』，僅僅是序號，而不代表會中的地位。」
「我們教義的核心，是『包容與救贖』。我們認為，星海中的每一個知性生命，無論其種族如何，都擁有沐浴在聖樹光輝下的權利。」
克萊爾微挑眉頭，「包括塔尼斯羽族？」
「那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維克托嘆息，「我們會盡我們的能力救贖更多的生命，但如果救贖塔尼斯羽族，那就會與巫師聯盟為敵。」
「不止是我們，在巫師聯盟內其它世界傳教的兄弟們都會受到波及，從而影響到更多、更廣泛的救贖事業。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世界，拋棄更多世界。」
「星海太大了，克萊爾，大到超乎任何人的想像。我們只能幫助到我們能顧及的……」
他看向克萊爾，「聖樹兄弟會在巫師聯盟內的傳教目標，是巫師聯盟《泛星海權利法案》踐行範圍之外的世界。」
「在那裡，有無數亞人沒有得到自己應有的權利。歧視、壓迫、剝削……這是亞人們避不開的常態。聖樹兄弟會的存在，就是為了在這黑暗中，為他們提供一絲庇護和希望。」
「你也是亞人，克萊爾。你應該很清楚，在這座看似繁華的鋼鐵都市中，普通亞人的處境有多麼糟糕。」
「伊琳娜讓你直接參加學徒考核，也是想你能證明自己的實力，不會和其他亞人學徒一樣遭受相同的歧視。」
「聖樹兄弟會已經在首府紮根了二十多年。我們為遭到傷害的亞人提供食物和住所，開辦學校幫助那些貧窮亞人的後代。」
「我們一直在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能改變亞人在塔尼斯的命運……」
維克托向克萊爾講述了這些年來，他們工作的許多案例和細節。
克萊爾靜靜地聽著，心中對這個「聖樹兄弟會」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與維克托最開始說的一樣，聖樹兄弟會確實不是一個純粹的宗教組織。
他們沒有嚴密的上下級結構，也沒有一套硬性的規則約束成員的行為。
除了入會儀式外，聖樹兄弟會幾乎不會舉辦任何宗教聚會活動。
成員的日常，就是如維克托所說的，幫助能力範圍內有需要的亞人。
比起宗教團體，聖樹兄弟會更像是以宗教名義組織起來的互助會。
介紹完這些事情，維克托終於聊到克萊爾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伊琳娜……」維克托嘆了口氣，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她其實並不是塔尼斯兄弟會的成員，而是在離塔尼斯相當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投向不知何處的遙遠之地。
「在『世界樹共同體』與巫師聯盟建立友好關係後，三大教派便派人到巫師聯盟內傳教，聖樹兄弟會便是其中之一。它們開枝散葉，不停地壯大著。」
「而任何組織，在它成長到一定程度後，都不可避免迎來分裂。聖樹兄弟會亦是如此。」
「兄弟會中，逐漸形成了兩種不同的聲音。你可以簡單地理解成溫和派和激進派。」
「溫和派就和我們一樣，遵照古老的傳統，履行應盡的職責。而激進派，他們雖然沒有以兄弟會的名義行事，但做的事情已經完全背離了兄弟會的宗旨。」
「你的導師伊琳娜，便是激進派的一員。」
克萊爾閉上了眼睛。
他似乎已經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
維克托繼續說著：「在另一個遙遠的世界，伊琳娜參與了一場規模浩大的亞人反抗運動，這場運動甚至差點推翻了那個世界的殖民政府。」
「然而，他們最終還是失敗了。參與過運動的人都被巫師聯盟通緝，伊琳娜也在逃亡中被抓。」
「所幸在被押送去聯盟中心的途中，她的朋友救下了她，並把她到聯盟邊緣的塔尼斯世界，自此隱姓埋名。」
「有一天，她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衝動，被賞金獵人發現身份。我和我的同伴救下了她，但也不再允許她留在首府，以免拖累整個兄弟會。」
「因此，她獨自去到了偏遠荒蕪的濕地，在一個小鎮徹底安定下來，成為了一名普通的草藥師。再後來，就遇到了你。」
克萊爾聽得有些恍惚。
從成為伊琳娜的學徒開始，他就知道這位導師身世不簡單，卻沒想到是如此的波瀾壯闊。
她或許也曾經和自己一樣，是一個很有天賦的魔藥學徒。
在昏暗的實驗室日復一日地熬煮癩蛤蟆的眼珠子後，她透過那些名為理性的玻璃瓶，看見了這個世界不一樣的色彩。
於是。
她拋開了曾經踐行的準則，放棄了自己奮力爭取的道路。
她背叛了過去的自己。
為了那些與她一樣、與她不一樣的人。
「克萊爾！」
克萊爾回過神，迎上維克托嚴肅的面容。
「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
老人的雙目炯炯有神，「伊琳娜曾經的道路，被證明是一條絕路。暴力和流血，無法為亞人帶來真正的救贖，只會招來更慘痛的傷害。」
「如今的聖樹弟兄會，已經在整體上將那些極端的激進思想視為『錯誤』。我們主張用更理智、更長遠的方式，來改變亞人的命運。」
「克萊爾，你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天賦。你在學徒考核中的表現，也證明了你的冷靜和理智。這是我們所需要的。」
「我希望你能正視伊琳娜曾經犯下的錯誤，不要重蹈她的覆轍。」
他伸出右手，語氣誠懇。
「加入聖樹兄弟會吧，克萊爾。」
「讓我們一起，用正確的方式，幫助那些像你一樣的亞人，擺脫人類歧視的陰影。」
「為他們，也為你自己，爭取一個更美好的未來。」
「與教條嚴明、規模龐大的其它正統教團分支不同，聖樹兄弟會的組織結構相當自由：沒有中央集權，各個世界的兄弟會皆獨立自治。」
「在兄弟會裡，我們鼓勵每一位成員參與服事，共享聖職。我頭銜中的『第七號』，僅僅是序號，而不代表會中的地位。」
「我們教義的核心，是『包容與救贖』。我們認為，星海中的每一個知性生命，無論其種族如何，都擁有沐浴在聖樹光輝下的權利。」
克萊爾微挑眉頭，「包括塔尼斯羽族？」
「那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維克托嘆息，「我們會盡我們的能力救贖更多的生命，但如果救贖塔尼斯羽族，那就會與巫師聯盟為敵。」
「不止是我們，在巫師聯盟內其它世界傳教的兄弟們都會受到波及，從而影響到更多、更廣泛的救贖事業。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世界，拋棄更多世界。」
「星海太大了，克萊爾，大到超乎任何人的想像。我們只能幫助到我們能顧及的……」
他看向克萊爾，「聖樹兄弟會在巫師聯盟內的傳教目標，是巫師聯盟《泛星海權利法案》踐行範圍之外的世界。」
「在那裡，有無數亞人沒有得到自己應有的權利。歧視、壓迫、剝削……這是亞人們避不開的常態。聖樹兄弟會的存在，就是為了在這黑暗中，為他們提供一絲庇護和希望。」
「你也是亞人，克萊爾。你應該很清楚，在這座看似繁華的鋼鐵都市中，普通亞人的處境有多麼糟糕。」
「伊琳娜讓你直接參加學徒考核，也是想你能證明自己的實力，不會和其他亞人學徒一樣遭受相同的歧視。」
「聖樹兄弟會已經在首府紮根了二十多年。我們為遭到傷害的亞人提供食物和住所，開辦學校幫助那些貧窮亞人的後代。」
「我們一直在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能改變亞人在塔尼斯的命運……」
維克托向克萊爾講述了這些年來，他們工作的許多案例和細節。
克萊爾靜靜地聽著，心中對這個「聖樹兄弟會」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與維克托最開始說的一樣，聖樹兄弟會確實不是一個純粹的宗教組織。
他們沒有嚴密的上下級結構，也沒有一套硬性的規則約束成員的行為。
除了入會儀式外，聖樹兄弟會幾乎不會舉辦任何宗教聚會活動。
成員的日常，就是如維克托所說的，幫助能力範圍內有需要的亞人。
比起宗教團體，聖樹兄弟會更像是以宗教名義組織起來的互助會。
介紹完這些事情，維克托終於聊到克萊爾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伊琳娜……」維克托嘆了口氣，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她其實並不是塔尼斯兄弟會的成員，而是在離塔尼斯相當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投向不知何處的遙遠之地。
「在『世界樹共同體』與巫師聯盟建立友好關係後，三大教派便派人到巫師聯盟內傳教，聖樹兄弟會便是其中之一。它們開枝散葉，不停地壯大著。」
「而任何組織，在它成長到一定程度後，都不可避免迎來分裂。聖樹兄弟會亦是如此。」
「兄弟會中，逐漸形成了兩種不同的聲音。你可以簡單地理解成溫和派和激進派。」
「溫和派就和我們一樣，遵照古老的傳統，履行應盡的職責。而激進派，他們雖然沒有以兄弟會的名義行事，但做的事情已經完全背離了兄弟會的宗旨。」
「你的導師伊琳娜，便是激進派的一員。」
克萊爾閉上了眼睛。
他似乎已經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
維克托繼續說著：「在另一個遙遠的世界，伊琳娜參與了一場規模浩大的亞人反抗運動，這場運動甚至差點推翻了那個世界的殖民政府。」
「然而，他們最終還是失敗了。參與過運動的人都被巫師聯盟通緝，伊琳娜也在逃亡中被抓。」
「所幸在被押送去聯盟中心的途中，她的朋友救下了她，並把她到聯盟邊緣的塔尼斯世界，自此隱姓埋名。」
「有一天，她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衝動，被賞金獵人發現身份。我和我的同伴救下了她，但也不再允許她留在首府，以免拖累整個兄弟會。」
「因此，她獨自去到了偏遠荒蕪的濕地，在一個小鎮徹底安定下來，成為了一名普通的草藥師。再後來，就遇到了你。」
克萊爾聽得有些恍惚。
從成為伊琳娜的學徒開始，他就知道這位導師身世不簡單，卻沒想到是如此的波瀾壯闊。
她或許也曾經和自己一樣，是一個很有天賦的魔藥學徒。
在昏暗的實驗室日復一日地熬煮癩蛤蟆的眼珠子後，她透過那些名為理性的玻璃瓶，看見了這個世界不一樣的色彩。
於是。
她拋開了曾經踐行的準則，放棄了自己奮力爭取的道路。
她背叛了過去的自己。
為了那些與她一樣、與她不一樣的人。
「克萊爾！」
克萊爾回過神，迎上維克托嚴肅的面容。
「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
老人的雙目炯炯有神，「伊琳娜曾經的道路，被證明是一條絕路。暴力和流血，無法為亞人帶來真正的救贖，只會招來更慘痛的傷害。」
「如今的聖樹弟兄會，已經在整體上將那些極端的激進思想視為『錯誤』。我們主張用更理智、更長遠的方式，來改變亞人的命運。」
「克萊爾，你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天賦。你在學徒考核中的表現，也證明了你的冷靜和理智。這是我們所需要的。」
「我希望你能正視伊琳娜曾經犯下的錯誤，不要重蹈她的覆轍。」
他伸出右手，語氣誠懇。
「加入聖樹兄弟會吧，克萊爾。」
「讓我們一起，用正確的方式，幫助那些像你一樣的亞人，擺脫人類歧視的陰影。」
「為他們，也為你自己，爭取一個更美好的未來。」